分卷閱讀121
,就會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客戶可能短期內記不住萬融臻匯這四個字,但一定會記住有家女性身高驚人的私銀,這就成了記憶點。而對于初創期的萬融臻匯來說,現階段最需要的就是被記住、被談論,匡正不得不承認,許多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小事,段釗總是能給他辦出驚喜。他從辦公桌后起身,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西裝,走出總裁室,坐小電梯下一樓,在電梯口和一位披著黃絲巾的女士走了個對面。“您好?!笨镎晳T性打招呼,正要錯身而過。“請問……”她卻把他叫住。匡正停步回身:“您是來做咨詢的?”她微揚著頭:“要不然呢?”“我帶您去辦公區,我們有專業的客戶經理……”“不,”她直接拒絕,“我就是從辦公區過來的?!?/br>匡正不解地看著她。“那都是些小屁孩?!彼雌饋硭氖畾q左右,保養得不錯,實際年齡可能更大一些,不屑于聽二十多歲人給的建議。匡正這才意識到他們員工結構的問題,黃百兩二十九歲,段釗和夏可都只有二十五,萬融臻匯的前臺員工沒有超過三十歲的,而客戶經理這個行業和醫生、律師一樣,含金量隨著年齡的增長而累積。她上下打量匡正:“你接不接待咨詢?”匡正看一眼表,他只有十五分鐘,但表現得氣定神閑:“當然,請跟我上樓?!?/br>他們乘電梯到二樓的貴賓室,十幾平的小房間,沒有窗,墻體全部是隔音磚,私密性很好,匡正給她倒了一杯奶茶:“您貴姓?”她端起杯:“我姓黎?!?/br>“黎女士,您想咨詢什么業務?”她聞了聞茶香,沒有喝:“我想辦移民?!?/br>小事情,匡正一笑:“目前移民海外有幾個不錯的選擇,除了傳統的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歐洲一些國家的性價比也很高……”“我要去美國,”她斬釘截鐵,“西雅圖?!?/br>移民只涉及到國家,她卻提到了城市,匡正注意到她有很強的目的性,而且這種目的性背后似乎還藏著某種情緒:“我們不建議客戶做任何沖動型的投資或重大決策?!?/br>被說中了,黎女士有些激動:“多少錢,我交齊就是了!”“不是錢的問題,”匡正耐心解釋,“如果單純想移民,您可以去找中介公司,既然到私銀來,一定是需要全方位的服務,作為服務的提供方,我們要為您和您的資產做出最優的判斷?!?/br>黎女士盯著他:“你多大?”匡正如實回答:“三十二?!?/br>她撇撇嘴:“老氣橫秋的?!?/br>第一次有人這么說他,匡正笑了:“沒辦法,客戶都像您這么有閱歷,我不敢不老?!?/br>黎女士跟著笑了一下,把一直挎著的手包拿下來,扔在桌上:“我老公出軌了,我現在身上穿的、移民要用的錢,都是他分給我的,三億五千萬?!?/br>她毫無顧忌地說出自己的隱私,匡正有些驚訝。“那個女人在西雅圖,給他生了兩個孩子,都是美國國籍,”她咂了下嘴,“我就想知道,什么樣的女人讓他連三億五千萬都不要了?!?/br>果然是沖動移民,她嘴上說著錢,心里其實是不舍,對婚姻,對家庭,或是對那個負心漢,作為聽者,匡正唏噓,但作為暫時的客戶經理,他只是問:“您有子女嗎?”她卻問:“可以抽煙嗎?”匡正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她點上煙,長長地吸了一口,火星一閃即滅,這短促的一瞬間,匡正看到了她鋒利外表下女性特有的脆弱。“有一個兒子,”說起孩子,她笑了,“初三,學習特別好,我移民不光是為了跟小三爭口氣,也是為了他?!?/br>做私銀就是這樣,會接觸到混蛋,也會接觸混蛋的犧牲品,匡正問:“您還有其他要求嗎,比如移民后的境內外資產配置?”“沒有,”她盯著虛空中的一點,搖了搖頭,“我都不懂什么資產配置?!?/br>這只是一個受了傷的女人,得到了錢,卻不知道怎么駕馭,“好的,”匡正在手機上作好記錄,“我們這就擬方案,請您留個電話?!?/br>約定好下次見面的時間,匡正送她出去,貴賓室的門在背后關上,她立刻像換了一個人,挺起胸,抬起頭,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噠噠響。匡正目送她遠去的背影,三億五千萬壓在身上,她連真實的情緒都不能表達,在親戚朋友面前,她必定挺著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狠刮了前夫一筆,拿到了天價的賠償,也只有在密不透風的貴賓室,她才敢流露出片刻真情。匡正走進辦公區,黃百兩沒在,應該是去裝修公司了,移民算是小案子,他順手交給夏可,讓他擬個方案。九點四十五分,他開車離開萬融臻匯,到總行時十點剛過,佟胖子在會客室等他,帶著一個財會,都是哥們兒,匡正道個歉:“臨時有客戶,來晚了?!?/br>“五分鐘,”佟胖子是敞亮人,“不算事兒?!?/br>匡正立刻給馮寬打電話,兩邊對接,馮寬也帶著一個工作人員,大家見個面,具體手續底下人辦。各個環節都很順利,馮寬插空把匡正叫到一邊,低聲說:“這邊我跟著,你去趟六十層,611?!?/br>六十層是大佬聚集地,匡正疑惑:“干什么?”馮寬神秘兮兮的:“單總找你?!?/br>“單總?”單海儔,在商行的位置相當于白寅午,屬于辦公室里跺跺腳,整個東樓都要顫三顫的人物。“他找我干什么,”匡正摸不著頭腦,“完全沒打過交道?!?/br>“不知道,”馮寬也納悶,“平時特難搞一個人,看了你們這個貸款項目,二話沒說,一路開綠燈?!?/br>“這么說,”匡正笑了,“我是得上去謝謝他?!?/br>“好好表現,”馮寬拍拍他的肩膀,“多少人想巴結都巴結不上的大佛!”“知道了?!笨镎瞻咽?,跟佟胖子打個招呼,坐電梯上六十層。611室,敲門進去,單海儔背對著門,正在醒紅酒,和白寅午一樣的習慣,匡正有些恍惚:“單總?!?/br>“坐,”單海儔頭都沒回,顯得很隨便,“老白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別拘束?!?/br>老……白?匡正愣了。“我和老白,我們二十多年的交情,”單海儔轉過身,一張精明強悍的臉,“他離開商行去投行挑大梁的時候,差不多就是你這么大?!?/br>一剎那,匡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十年前,白寅午和今天的自己一樣,離開總行去開墾一片未知的□□,然后才有了今天的投資銀行部,和東樓并駕齊驅的萬融西樓。單海儔遞過來一杯酒:“2005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