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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但這是在裁判跟前,又不能怎么樣,陰沉著臉走回原位。“這個鄧康……”場中開始打出球的時候,季彩低聲說:“是不是地區賽的時候雙打輸給你們的那個?我當時查過,還有點兒印象,他以前跟你一個學校的吧,總感覺在哪兒聽過他名字?!?/br>宗城看著球桌,一言不發,眼里是林遷西伏低身一桿推出的身影。“林遷西,得分!”裁判緊跟著報出分數。林遷西從占據第一球開始就沒有離開過球桌,每一桿都在得分。“林遷西,得分!”“得分!”“再得分!”直到鄧康上場。他打個人賽比雙人賽更有技巧,整個人也更有戾氣,每一球都帶著極強的目的,一是進洞,一是設障。林遷西看得明明白白,難怪能打入四強。“嗒……”這一球蹭了邊,沒進。鄧康青著臉站直,回到對手席。上半場結束了。林遷西勝。裁判報出分數,林遷西剛站起來,聽見鄧康低低說了句:“你還真以為自己能打下去了?!?/br>他回過頭,鄧康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連個正經教練都沒有的人,還想打到最后,少他媽做夢了?!?/br>林遷西握了握桿,挑眉笑了:“站起來說話,別跪著,只聽說過爺爺教訓孫子,贏的教訓輸的?!?/br>鄧康鐵青著臉,偏偏賽場上不能發作:“三局兩勝,還有中間場和下半場?!?/br>“沒有了,”林遷西說:“只有下半場,在我這兒就兩局,你就可以走了?!?/br>他不笑了,眼神已經冷了。踩他是吧,很好,走著瞧。說過讓他有來無回,當開玩笑的?下一場很快開始。林遷西立即重回球桌,手里的桿從左手換到右手,掏出口袋里的巧粉擦了擦桿,臉已經繃住了,表情出奇地認真。“啪!”一球撞出去,氣勢都不對。這一球只是開始,后面每一球都是沖殺的架勢,滾向洞口的速度都是迅烈的。裁判在每一球后報出增長的分數。鄧康的臉越來越青,甚至連他的教練都歪頭跟他說了什么。吳川在場邊緊張地看著林遷西。“那個鄧康就快坐不住了?!奔静试谟^眾席里說:“林遷西這是在打仇人嗎?”林遷西打球仿佛有一種魔力,就是能吸引人的眼球,大概是他出招太沒有章法了,沒人知道下一步他會怎么打。宗城往對手席上看一眼。直覺鄧康又招惹了林遷西,但他太不了解林遷西了,沒人打壓得了他,尤其是在球桌上。“啪!”又是一球。林遷西收桿,直腰。鄧康終于走向球桌,已經拉長了臉。球桌上一球一球地追,比分在艱難地拉扯中追平。然而也只能追平,沒能反超。“林遷西!”裁判宣布換人上場。林遷西握著桿,拉一下身上的西裝馬甲,沖回對手席的鄧康低低說:“這下你可以走得更快了?!?/br>鄧康拉長著臉看他擦身而過,走向了球桌。“啪嗒”輕響,球在他桿下推出去。“林遷西,得分!”分數依照不同色球的分值一球一球的增加。林遷西全程臉色認真,擦桿,俯身,壓桿,西裝馬甲收著的腰身緊窄,雙腿修長,肩背在球桌邊收放著力量。“啪!”又一球。下一球開始前,林遷西擦著桿頭,看了眼觀眾席,很迅速地看了一眼宗城,勾起唇角,來吧,他要報仇了。宗城手搭在膝上,看見了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結束戰局了。下一秒,球桿推了出去。“林遷西,得分!”裁判報出他的總分。“天……”季彩低低嘀咕一句:“贏了?!?/br>林遷西已經在球桌邊站直了。贏了,他已經進入二強。宗城搭著的手放松了,嘴邊扯了一下,感覺背后亮起了一陣閃光。“對不起對不起,忘關閃光燈了……”是有女孩子在對著場中拍照,還在輕輕地說笑:“真帥……”當然帥,宗城盯著站在那兒快被吳川搖晃的林遷西,燈光照著他,人都像是發了光。場中忽然有陣sao動,鄧康居然沖動地往球桌那兒沖了幾步,被教練及時拉了回去。觀眾席里都有人驚呼。“他干什么?”季彩詫異:“跟林遷西有仇?”宗城抿住唇,是跟他有仇。吳川知道這小子不是好鳥,擋在林遷西前面,防止再有什么事兒。但這是大賽現場,臺球是最注重風度禮儀的運動,裁判直接現場罰了他下場,成績待定。林遷西覺得他真是腦袋燒壞了,這種時候還發作,活該。眼睛盯著他,忽然看見鄧康在下去前轉頭看向了觀眾席,斜著眼神,拉著張臉,仇視地朝著宗城的方向。直到他被教練拽出去了。林遷西下意識去看觀眾席,又被吳川興奮的聲音拉回注意力:“林遷西!亞軍已經穩了!”他這會兒才有了勝利感,咧嘴笑了。轉頭去看觀眾席,宗城站了起來,看了他一眼,轉頭出去了。“快,去休息,準備最終的決賽?!眳谴ㄍ仆扑?。林遷西立即離開賽場。從后門出廳,遇見了羅柯,他從另外半場的門里出來。“林遷西,我剛聽說了,你沒事兒吧?”“沒事兒,你該去問候你搭檔?!绷诌w西停下說。羅柯看他兩眼,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又沒說,忽然遺憾地笑笑:“可惜我沒法跟你對戰到最后了,沒進二強?!?/br>林遷西也不好說什么:“跟我對戰也沒什么意思,不算遺憾?!?/br>羅柯說:“我其實很希望能跟你對戰?!?/br>林遷西看他一眼,忽然覺得他這口氣不太對。剛好有工作人員經過,羅柯推了一下眼鏡,點了點頭,先走了。林遷西往前走,剛到拐角的樓梯間那兒,一只手伸出來,把他拽了過去。“我cao……”林遷西被拽的時候就知道怎么回事兒,一轉頭,果然是宗城的臉。“二強?!弊诔鞘衷谒餮b馬甲的腰上扯一下,拉正了:“又打趴他一回,shuangma?”“爽?!绷诌w西笑,眼里晶亮,低了一下頭,忽然抬起說:“我現在想打冠軍了?!?/br>宗城看著他:“有信心?”林遷西說:“不知道,我就想試試?!?/br>想讓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看看,連個正經教練都沒有的人,打球又野又莽,也照樣可以打到最后。宗城說:“那你沒信心?!?/br>“?”林遷西伸手就扯了一把他皮衣,想叫他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