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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筱嚇了一跳。“出什么事了嗎?”“沒、沒什么……”面對羅筱的否認,林溯雨露出了然的神色,追問道:“是太緊張了嗎?”“……可能是吧?!?/br>林溯雨沉默了會兒,道:“那個床擠不下我們兩個的,打地鋪吧。隔壁阿花他們買了泡沫板,我去借,鋪在地上湊合一晚應該沒問題?!?/br>羅筱:“……”你認真的嗎???等林溯雨抱著一盒子泡沫板過來后,羅筱才確認了他真的是認真的。看林溯雨在地上熟練地鋪泡沫板的樣子,游弋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你倆今晚真準備打地鋪嗎……?”“嗯沒事,我和筱筱在家里打完游戲也是直接躺地板上睡的?!绷炙萦耆齼上掳驯蝗焱狭讼聛?,墊在了泡沫板上頭,而后又動作歡快地把自己的粉色碎花毛毯疊在了上頭,很開心地把自己裹進毛毯里頭,卷成了一根春卷。游弋看得有點心動,躺下來試了試,竟然覺得打地鋪的感覺還不錯:“加我一個行不,我友情再貢獻一條被子?!?/br>“這地方大,再加個陸哥都行?!?/br>“阿霖——來試試!”看陸正霖還坐在椅子上發呆,游弋動作粗暴地把他扯了下來。陸正霖沒想到游弋會突然伸手拉他,猝不及防地從椅子上直接摔進了柔軟的被褥中,保持著倒栽蔥平沙落雁進坑的姿勢埋了好幾秒,才一臉發懵地把臉從被子中拔了出來。“天又沒塌,有什么事睡一覺再解決……”游弋伸手把陸正霖的枕頭撈下來,反手就扔在了他的臉上,“來來,今晚大家一起打地鋪……啊,喂!阿霖!打人不打臉你知道嗎!”拿著枕頭噼啪往游弋臉上招呼了好幾下,終于從石化狀態中恢復過來的陸正霖看也不看他,幾下就爬上了自己床鋪。——沒過一會兒,便又抱著自己的被子爬下來了。等羅筱洗漱完畢,一出來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本來還算寬敞的地板上堆了足足三個蠶蛹,一下子便顯得擁擠了起來。裹著粉紅小碎花毛毯的林溯雨正一臉熱切地朝他揮手:“筱筱快來!我特意給你留了個位置!”搞什么鬼??!羅筱面癱著臉道:“那你們打地鋪去吧,我回床上睡了?!?/br>三人異口同聲道:“想也別想!”等關了燈,游弋才悟道:“老實說,這真的很擠啊……”羅筱不情愿道:“我就說讓我回去睡了嘛……”“那……不然今晚大家都別睡了,來聊天吧!聊天到天亮!我先來爆料一下曾經的阿霖是多么清純可愛……”陸正霖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給!我!睡!覺!”這世界終于安靜了。第88章這種熟悉而又讓人厭倦的味道,總是伴隨著本能的惡心嘔吐感一起沖上心頭。無論過多長時間都無法遺忘的痛楚,就像被刻刀深深篆刻在森森的白骨之上,深深滲入每一根纖細的神經末梢,隨著一呼一吸的起伏,和血rou摩擦得鈍痛,最后腐爛成禁錮著自己的鐐銬。自以為是地把那些曾經封鎖在記憶之海暗無天日的最下層,以為竭盡全力地奔跑就可以逃出夢魘的籠罩,最后發現只不過是被神詛咒了的西西弗斯,永遠疲憊而徒勞地推著無法到達山頂的石頭——只要一松手,再回頭,原來自己從來都沒有逃離出那片沉冷的陰云,只是一廂情愿地站在原地閉上了眼,催眠著自己身在天堂。睜開眼的那一刻,他竟然沒有感到吃驚,只有意料之中的麻木。在自己面前蹲下的母親柔聲道:“阿筱,今天的舞臺劇,要加油喔?!?/br>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軟軟rourou、明顯屬于稚童的小手,乖乖地應了一聲。明明知道是夢,他還是忍不住,輕柔地摩挲了一下母親眼眶邊的青紫,帶了些哽咽道:“媽,你跟他離婚吧?!?/br>“瞎說什么呢?!彼p柔地在他的額上親了一下,“為了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媽也不會離婚的?!?/br>這句他聽了千萬遍的話,即使再一次聽來,也清晰得像發生在昨天一樣。溫柔牽著他的手上,滿是被玻璃碎片割出的血痕。他抬起頭。晴空湛藍,萬里無云。明明應該是個陽光燦爛的日子,為什么卻只能感受到失了色的壓抑呢。已經明了接下來的走向,他卻依然難以自禁地感覺到了眩暈感,仿佛灌下了一整瓶過期的劣質牛奶般濃郁的惡心感在胃里翻江倒海。而夢中尚且年幼的他卻并沒有感覺到不對,一向陰郁沉冷的臉上是罕見的笑容,腳步甚至帶上了些急切。站在教室門口、因為他的記憶逐漸模糊而面目空白的女老師迎了上來:“您是周筱的家長嗎?感謝您今天百忙之中還來觀看我們學校的文藝匯演……哎您的眼睛,是怎么了?”“沒什么,不小心撞到了……”羅芷避重就輕道,“我兒子一直比較害羞,謝謝您能給他一個演出的機會?!?/br>“不不,他是主動找我問能不能上臺演個角色的……我也很驚訝呢,畢竟周同學平時一直不聲不響的,我本來還有點擔心他融入不了集體,結果沒想到效果還挺好的。您有考慮過以后讓他走表演的路子嗎,他這方面的天賦真的是我帶這么多學生下來最好的……”面對著老師的夸贊,他那會兒在想什么來著?已經毫無印象了,不過大抵是無法抑制的激動和終于得到肯定的熱淚盈眶吧。對一個小學生——尤其是一個長期飽受家庭暴力困擾,只敢穿著長袖遮蓋好傷口才來學校、性格孤僻又古怪的小學生來說,哪怕老師那會兒只是單純為了鼓勵他,他也把它當成了真理吧。只是,這第一次上舞臺的經歷,很快就成為了……讓他無時無刻不想著遺忘的噩夢。特意只悄悄喊了母親過來,他卻沒想到老師也熱心地通知了他的父親,更沒想到那天父親一時心血來潮,明明連家長會都從不參加,那次竟然到場了。被全校師生目睹著自己被親爹從主席臺拖下來,一邊辱罵著一邊毆打的場景,這一段記憶幾乎是完全空白的——他只記得自己那會兒頭一直嗡嗡作響,好像有無數只蒼蠅在腦中橫沖直撞把他的意識攪成一團漿糊,身上的鈍痛感很快就轉化為難言的屈辱感,而后就是一切都盡數消失的麻木感。好像靈魂跟軀體完全脫節,他一臉木然地旁觀著那個手臂細瘦抱著頭渾身發抖的自己,像是營養不良的貓崽子一般靠著本能蜷縮起身體縮成一團,痛苦地嗚咽抽泣。那天到底是怎么結束這場鬧劇的,他也完全不記得了,只有父親形似瘋癲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