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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了亮晶晶的光,一左一右都寫滿了相同的三個字:求夸獎。喬映在這一瞬,陡然福至心靈,“謝謝?!鳖D了頓,他又補充道:“我很喜歡?!?/br>常佼眼里是清晰可見的滿意,張了張嘴,說:“我也想嘗一口?!?/br>喬映沒領會到他的意思,隨意“嗯”了聲,示意他想吃就吃,反正是他買來的。直到常佼的嘴癟了下去,眼神也明顯恢復了之前的低落,喬映被遲遲地反應過來,心頭冒出個猜想。常佼看出他在想什么,提醒道:“我兩只手都拿著盒子的,哥哥?!?/br>喬映沉默下來,眨了眨眼,仿佛沒有聽懂,睫毛卻顫了一下,絲毫不給他偽裝的機會。常佼若有似無地催促著:“哥哥,你喂我?!鳖D了頓,他放軟聲音,撒嬌似的,“好不好嘛?”喬映:“……”不好。他的“不”字剛從嘴中說出來,??炊怂胝f什么,無聲無息地垂下眸子,抿緊唇瓣,失落正在從他身上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于是喬映又把這兩個字咽了回去。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常佼看了會兒,小聲道:“……張嘴?!?/br>常佼抬起眼睛,十分聽話地張開了嘴,維持在一個剛好能夠塞進點心的弧度。喬映眼疾手快,捏起盒子中的一塊點心,塞進了常佼嘴里。常佼的視線跟著他的手移動,一直跟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想往前追過去,把喬映的手含進嘴中,卻強硬地克制住了,把這個想法壓在心底。他裝成很聽話的樣子,站在原地,等喬映把手撤開,才合攏了嘴,彎著唇角開始慢慢咀嚼。一如喬映所說,的確很甜。但常佼總覺得,甜的不是里面含著果rou的餡料,而是喬映的指尖。休息時間還剩下十分鐘,喬映拍了拍手,想從兜里翻出紙巾。一低頭他才反應過來,他身上現在穿著的是戲服,沒有口袋。就算有口袋,里面也沒有裝紙巾。常佼仿佛早有所料,把空了的盒子放到一邊,從兜里掏出一塊絲綢手帕,遞了過來,“哥哥,擦擦手吧?!?/br>喬映看了一眼,接過來,從指尖到掌心都擦拭了一遍之后,他才疊好手帕,準備塞進兜里,“洗干凈了我還給你?!?/br>正在喬映試圖將那塊疊好的手帕塞進戲服口袋里時,從旁伸出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接過了手帕,半點不嫌棄地放進了兜里。“不用哥哥洗?!睂ι蠁逃硯Я它c疑惑,微微愣怔的目光,常佼彎起眼睛補充:“這是一次性的,我有很多,待會兒找個垃圾桶丟了就好?!?/br>喬映點了點頭,“那好?!?/br>常佼彎起眼睛看過來,滿臉都寫著乖巧,有束日光被枝頭繁茂的枝葉切割成細長的光柱,自上而下,恰好落到他的臉頰側,打出唯一一塊亮起來的光斑。喬映抬頭瞥了一眼,陡然發現什么。他輕輕蹙了蹙眉,眼里是清晰可見的疑惑。“常佼?!眴逃硰堊?,喊了聲。常佼應聲,“怎么了?”喬映的眼神有些古怪,抬起垂在身側的手,伸出指尖,在常佼還沒反應過來時,擦著他的眼角滑了過去。常佼一愣,眼角的觸感柔軟極了,很輕,以至于有些癢,但不妨礙他因為面前人陡然的觸碰僵住了。常佼沒忍住,喊了聲:“哥哥,你怎么……”喬映卻像無所察覺,低頭看著指尖蹭上的東西,是某種有些黏膩的粉狀物,色澤接近膚色,又更白了些,沒被抹勻,堆在他的指腹。沒猜錯的話,這是……粉底?喬映眨了眨眼,把指尖朝著常佼那邊翻過去,淡聲詢問:“這是什么,粉嗎?”看清他指尖蹭上的東西,常佼申請陡然僵了僵,不過一瞬,他又調整好了狀態,不動聲色地偏移開目光,裝傻道:“這是什么?哥哥從哪兒蹭上的?!?/br>喬映微微瞇了瞇眼,“在你眼角,我覺得你應該比我清楚這是什么?!?/br>常佼:“……”他沉默半晌,張了張嘴,試圖掩蓋被喬映發現的事實:“我不知道這是什么,可能是不小心蹭上的吧?!?/br>這得是有多不小心,才能蹭到眼角去。喬映動了動大拇指,拇指跟食指對在一起,輕輕一碾,把指尖沾上的粉底抹開了。喬映直接直截了當地開口,揭穿事實,“這是粉底液?!?/br>常佼面不改色,直到喬映開口發問:“你為什么會在眼角打粉底液?好像還有遮瑕液?!?/br>他面上的表情終于出現一絲皸裂,沒有說話,腦中心思電轉,不知該怎么辦。坦白,還是繼續撒謊?常佼張了張嘴,余光瞥到什么,生硬地轉移話題,“哥哥回去吧,室外的戲份馬上開始了,導演都站到攝影機后面去了?!?/br>喬映唇角若有似無地一勾,眼里也在瞬間閃過笑意。但很快,他就恢復就面無表情的模樣,用淡淡的嗓音說:“晚上來我房間一趟?!?/br>這句話,放在別的時間點,或者換個人來說,可能會是一句誘人的邀請。常佼卻知道得清楚,這絕不是他幻想中的情況,所以他只是有些驚詫,還有些委屈地拖長聲音喚了聲。“哥哥……”喬映沒有理他,回過頭,往周導那邊走了過去,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常佼沒追上去,但目光一直固定在他身上,看他走出微涼的蔭蔽底下,邁入灼烈熾熱的日光之中。青年裸露在外的后頸和側臉,在過分灼目的日光下,白到仿佛能夠發光,一不注意就晃了誰的眼睛。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常佼眸色轉深,半晌,他有些無奈地輕嘆了口氣,只覺得頭疼。劇組收工之后,喬映揣著手,拉了拉外套拉鏈,往外走。D市是個很神奇的地方,七月明明還是熱火朝天的盛夏,結果一到臨近八月中旬,就漸漸變得涼快起來,晝夜溫差也在以rou眼可見的差距大了起來。喬映拒絕了陳念念一起出去吃東西的邀請,打電話跟酒店訂了食材,還有跌打損傷的一些常用藥品。隨后他就捧著杯泡好的牛奶,坐在沙發上等人敲門。酒店的服務人員跟常佼幾乎是前后腳過來的。前腳喬映才把東西接過來,后腳就瞥見了從房間里出來的常佼。喬映瞥了眼常佼,隨后就不咸不淡地收回了視線,轉過身,等人過來幫他把門關上。常佼乖乖在沙發上坐下,“哥哥,我過來了?!?/br>喬映正在忙自己的事,隨口答應了聲,自顧自地走進盥洗室,從里面拿了塊尚且溫熱濡濕的干凈帕子出來。他在常佼面前站定,伸出空閑的左手,捏住了對方的下巴。常佼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