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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還未到廂房,就遇上了五六個穿著統一月牙白長袍的學子,他們年紀相仿,都只有十六七歲,身上滿是書卷氣息,如溫煦春光般看著舒服。他們見百里煊是書童打扮,手里還抱著一個如白玉精雕細琢的小公子,便上前來詢問了一句:“你們是哪家的?!?/br>百里煊略略掃了他們每個人一眼,哪怕臉上帶著人皮面具也難掩他帝王之威,幾個年紀尚且還小的少年只是被他這么一瞧,就覺得心里發怵。其中一大膽大的,并不怎么懼怕,往前一步,對百里煊說:“院規你沒看嗎,在書院里,不許摟摟抱抱?!?/br>百里煊看著這幾個晚輩說:“我家公子已經睡著了,不便下來行走?!?/br>“現在還未到入寢的時刻就睡著了,這又破了一條院規,事不過三,再破一條,就等著罰抄戒律吧!”明月書院的規矩多,百里煊也是知道的,不過被這幾個毛頭小子指著說,還真讓百里煊有些動怒了:“讓開?!?/br>幾人見他好似要打人一般,便趕緊讓出了道來,讓他過,等百里煊走了之后,他們才敢說話:“這個書童也太神氣了?!?/br>另一個緊接著道:“說不定他懷里那位小公子身份不一般呢,所以他才這般囂張,目無法紀?!?/br>“話說那位小公子是誰呀,我怎從未見過,你們有認識的嗎?”眾人皆搖頭,“看著有些嬌氣,大概是個家世顯赫的貴公子?!彪S后一邊聊著一邊趕去澡堂子洗去身上的污垢。百里煊現在有些擔心了,魷漾無拘無束慣了,自己從未給他立過什么規矩,而書院里規矩那么多,估計魷漾待不了幾天就會吵著要走了,百里煊正想著,要不要暴露身份去和山長知會一聲,讓魷漾破例不必遵守院規。百里煊思考了一番之后,還是去秘密會見了山長。明日書院的山長原先是朝廷命臣,后來辭官開設了明月書院,專收寒門子弟,讓他們也有出頭之日。“草民拜見皇上,皇上鴻福齊天?!?/br>“請起?!卑倮镬訉⒐蛟诘厣夏昙o已過七旬的山長給扶起來:“皇后近日里閑來無事,便吵著要來你們書院,朕拗不過他,便見他帶來了,不過皇后不受約束慣了,怕是適應不了你們的院規,還請山長多擔待一點?!?/br>山長恭敬回道:“皇上,客氣了,草民哪敢約束皇后?!?/br>和山長談完話之后,百里煊不敢耽擱,又帶上人皮面具回到廂房去,怕他的寶貝皇后醒了,到處亂跑。魷漾早早就醒了,看著這里陌生的環境,心里一陣恐慌,便在廂房里哭,哭聲引來了不少學子,門口一下擠滿了人。魷漾看到這么多人類就更加害怕,爬到了床底下躲著哭,百里煊老遠就聽到了哭聲,便趕了過來,將門口圍著看戲的那群人都給推開,然后走進去,把魷漾從床底下抱出來。魷漾嗓子都哭啞了,眼皮也是又紅又腫,百里煊心疼不已,將他往自己懷里按,溫情脈脈道:“漾,我來了,別怕?!?/br>魷漾不讓他抱,用手抵著他的胸口,一邊哭一邊喊著百里煊的名字:“煊,百里煊,魷漾要去找夫君,唔唔……”一直情急,百里煊就說漏了嘴:“漾,我在這呢?!?/br>第175章只有夫君可以碰魷漾覺得這個聲線和語調很熟悉,便安靜了片刻,可看向百里煊那張臉戴著人皮面具的臉之后,就又哭鬧起來:“嗚,你不是魷漾的夫君?!?/br>百里煊已經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忙得改口說:“公子,旁人都在看笑話呢,莫再哭了,過幾日,你夫君定會來看你的?!?/br>外面那群學子們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耳背了,怎么聽到那位小公子吵著要去找夫君,難不成他有龍陽之好,若是山長知道了,怕是容不得他繼續留在這。魷漾也只是一時思戀之情上來了,眼淚沒隱忍住,而且剛睡醒心正好是脆弱的時候,靠在百里煊懷里訥訥地哭了一會,釋放完情緒,就好多了。外面那群看戲的卻遲遲不散,主要是那小公子長得好,叫人移不開目光,看他如小獸那般哀泣流淚,心里莫名還有些快意,何止紅眼醉人,這藍顏也不差,個個看癡了眼,恨不得都變成那個書童,將這個可人兒摟在懷中溫言細語地哄。外面幾人互相推搡,并互嘲道:“都看傻了,是想著要去提親不成?!?/br>“若他是女子,我明日就讓家父下聘禮,可惜了是個男的,我若是提了,怕不是要被家父亂棍打死?!?/br>即便他們各個都十分垂涎,但何奈家教森嚴,而且這種風氣本就不可取,前朝有一位皇帝就是因為娶了一個男后,才使得諸位大臣起義謀反,所以從那開始,好男風者都要被誅殺。不過如今改朝換代了,對待好男風者,沒前朝那么嚴苛了,而且聽說新皇是他們敬畏的百里將軍,他只有一位結發妻子,被尊為皇后,后宮里并無其他妃嬪,所有榮寵都給了皇后,據說皇帝上朝時也帶著她,可謂情深一片。幾人有說有笑的,多半都是開玩笑打趣,畢竟這種事情不敢當真,與他們嬉笑鬧騰相比,旁邊有一人如遺世獨立的凌霄般,孤清獨立,和他們極為不相稱,那人目光就這樣盯著魷漾看,看得渾然忘我了。旁邊有人推了他一把:“容兄,你怎么就呆看著不說話了?!?/br>容柒將自己冒犯的目光給收了回來,問身旁之人:“那位小公子你們有誰認得是哪家的嗎?”幾人面面相覷,各自看了眼之后,搖頭說:“不知,未曾見過?!?/br>容柒嘴角上攜了一抹淡若墨蘭的笑意:“看他年紀不大,應該還未有婚配?!?/br>旁邊幾人紛紛驚看著他:“容兄,看看就得了,別真動了不該有的心思?!?/br>“怎會,我只是說說罷了?!庇袥]有當真只有容柒自己心里清楚,若那小公子家境一般就好,這樣他給些銀子就能買回來,若是個什么尊貴的身份,那就不怎么好辦了。“你們都在這干什么?!币粋€不怒自威的聲音響起,眾人一回頭。見齋長一來,原本還守在這舍不得離去的人都一溜煙跑沒了,就只剩下容柒還留在那沒有動,齋長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兩人是表兄弟,所以齋長并未責罵他,只是輕聲詢問一句:“你一向沉穩喜靜,怎也跟著那群家伙來這看熱鬧了?!?/br>容柒拱手向他作揖,回道:“我本閣樓看書,聽到有人哭得凄厲,便也來看了眼?!?/br>齋長看在他們是親戚的份上,就湊到他臉前,用極低的聲音說:“那里面的人你可得罪不起,以后繞著點,別和那群小子一樣巴巴湊來?!?/br>能讓兄長來刻意提醒他,看來那位小公子身份不一般,至少他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