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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季年就沒來由的心情大好。元季年剛這樣想,猛然發現身旁的裴淺好像慢慢在靠近他,兩人之間的距離從容得下兩個人,到只剩下不足一個人的距離。該不會是裴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吧。元季年手拿著空酒杯坐了下來,默默拉遠與裴淺的距離。他又提起酒壺,往酒杯里緩緩倒著酒,邊看著美酒如清泉擊石般落在杯中,濺起層層水花,邊聞著酒香。酒還沒滿,元季年余光里好像看到裴淺又慢慢靠近了些,他帶著疑問轉過頭。裴淺已經到了他面前,緊挨著他,難受地斂著長眉,一只手推著他的胸膛,在他耳邊說著話。元季年手里的酒壺啪嗒一聲碎了。下面所有人循聲看了過來。所有說話聲都停下了,全都變為了一聲聲的抽氣聲。第27章擁抱“小……小美人這……這么主動?”在座所有的人神情都有些震驚。他們一向高高在上,瞧不上周太子的裴公子,正緊緊依偎在周太子懷里。“這……這是小美人?”驚訝過后,所有人都像看到了什么不該見的事,只管把頭低著,假裝沒看見,或者捂嘴假咳,或者轉頭對著身邊的人假裝說笑。被裴淺緊緊抱著的元季年僵著身子,幾乎忘記了呼吸,他很明顯地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砰砰跳著,想要跳出胸膛,耳尖也悄然紅了一片。在這么多人面前,元季年也急了,他不知道裴淺又發什么瘋,或者又想出什么新招來對付他,一時腦子里也亂了。下面的人只看見了元季年擺著臉,又聽到他義正辭嚴道:“這么多人看著呢,你要做什么?”裴淺半是忍耐地想推開他,又半是依賴地抱著元季年的身子,張著唇費力道:“離我遠點?!?/br>他的腦子里不?;厥幹到y似乎很興奮的聲音:【鑒于宿主上次使用了藥箱功能,故需要于今日進行結算,結算內容:皮膚饑渴癥?!?/br>裴淺磨著牙,他現在只知道自己就像入了魔一樣,渾身癢得難耐,迫切地渴望和別人接觸。而元季年好死不死地就在他旁邊,像塊該死的誘人糕點般散著香氣,吸引著他不斷靠近,對于此刻不碰別人就極度不安心的他來說,簡直難以抵抗。這皮膚饑渴癥到底是個什么毛病。【七……六……】系統還在倒數著。裴淺把頭深深埋在元季年懷里,指尖緊緊扯著元季年的衣服,白潔長頸染上了層層暈染開的粉紅,幾縷發絲堪堪掩蓋了他紅得一塌糊涂的臉。下面的小將抖著身子,朝著同伴唏噓:“小美人還會撒嬌了?!?/br>【五……四……】當著在這么多人面前抱著周太子,沒有比這更丟人更可恥的事了,裴淺想著。【三……二……】此等奇恥大辱,他卻只能忍著。若有一日腦中的這個系統能有膽出來,他一定會——腦中瞬間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檢測到宿主對本系統有強烈敵意,危險危險!結算時間推長至一刻鐘?!?/br>裴淺咬牙,抓著元季年衣袖的手力道加重,那種如持續干渴萬蟻侵噬的難耐越發沉重,壓得他的理智都變得不清楚了。為什么總要挑在這種時候進行結算?【根據本系統內部黃歷查詢,今日戌時適合交易?!?/br>裴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嗎?就非得……”元季年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里,說話也沒了底氣,“就非得這樣?咳……”元季年也不知道自己不自在什么,沒有底氣的人應該是裴淺才對。裴淺仰起脖頸,臉側的細發滑到了肩窩,抬頭就只看到了周太子的下頜。周太子一直仰著頭,似乎不敢多看他一眼,好像他是什么吃人的怪物。裴淺本就難受得意識迷離,看到周太子還一副自己被占便宜的模樣,心里莫名其妙地來氣,若在平時心情不錯的時候,他興許還會調笑幾句。可今日當著這么多屬下的面,他會迫不得已地主動靠近周太子,已經是件很丟人的事了。偏生這身子就像離不開水的魚,一點也脫不開周太子的懷里。裴淺只想趕快逃離這里。他死死扣著元季年的背,彎著頸子對著榆木腦袋一樣的人說:“帶我回去?!?/br>元季年半天沒說話。裴淺聽到一聲吞口水的聲音。仰頭就看到了周太子滑動著喉結,低頭看著一處地方,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不是在看他。“無恥?!迸釡\又羞又惱。看著周太子迷戀的目光,裴淺只想立刻拔劍了結了他。“可惜了好酒?!痹灸瓴恢琅釡\在想什么,他只是心疼地看著撒到地上的酒釀,一陣惋惜。酒?“你……”和他想象的不一樣,裴淺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惱怒。但從肚子里涌上來的更多是惱怒,一種對方在故意羞辱自己的惱怒。裴淺一氣之下推開了元季年,倉惶地從他懷里逃了:“別碰我?!?/br>元季年被他突然一推,身子沒穩住,兩肘撐在了地上才沒被推到在地,他遠遠看著裴淺衣服凌亂,快步從眾人的眼光中出了帳。元季年就不懂了。從頭到尾都是裴淺抱著他,他什么也沒做,又這么沒頭沒尾地被裴淺推開。萬一讓其他人以為是自己要抱裴淺可怎么辦!元季年還想叫住他,但人已經離開了。不是,至少回來該把話說清楚再走啊,這樣容易引起誤會。下面一道道同情的眼光望了過來。元季年摸著玉佩,又要了壺酒。剛好裴淺都走了,他也不用再看著那張臭臉了。和這么多人喝酒不快樂嘛。酒來了,小卒恭敬端到了他面前。元季年總覺得這端酒水的小卒看他的眼神也怪怪地,好像在看一個大婚之夜被新娘拋棄的郎君。但酒都來了,元季年也不再去想旁的事。身上還殘留著裴淺的溫度,元季年攏了攏被裴淺拉開的衣襟,把裴淺的人影和方才的事從腦袋里晃走,才抬手自顧自地品嘗起來。下面一眾將領目光中的同情愈發濃重了,臉上都帶著一絲憐愛。憐愛?元季年抖了一身雞皮疙瘩,頂著一道道能穿透他的目光喝完了酒。在他口中的酒,是甘冽滋潤的美酒。但在其他人眼中,他喝的酒,是充斥了心酸苦悶的消愁酒。元季年心里也扛不住了,隨便找了個借口就逃了。臨走前還不忘記再收買一波人心:“大家好好喝,盡情喝,想喝多晚喝多晚,裴公子那邊,我會去說的?!?/br>第2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