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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儒們平時見這種人見多了,看他們是小孩的模樣,就喜歡自我感動、施展一些無意義的同情心,但實際上呢?過不了多久就原形畢露了,“你要給我們捐錢?”聞星澤:“……”聞星澤誠懇道:“我不啊,我很窮的?!?/br>說著把兩位數的星網賬號余額展示給兩位侏儒看,并且解釋道“我家里還有幾十口人要養”。而且011號最近在學做飯,更浪費錢了。“……”侏儒們震驚了。這是確實很窮啊。他們都想給這個大男孩捐點錢了。那是侏儒族和聞星澤第一次見面,只進行了簡單的對話,之后他們便不再干涉彼此,各自在垃圾回收站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而第二天侏儒們再來時,發現了垃圾回收站的角落,放著幾只冒著熱氣的湯罐頭。接下來的一個月間,侏儒們時不時會發現這樣的‘小禮物’,有時候是湯罐頭,有時候是巧克力,有時候則只是一些簡單的飯團,侏儒們的食量很小,這些恰巧夠吃了。侏儒們有時候會得寸進尺留下許愿紙條,比如今晚想要吃培根三明治,那么明天很可能會發現做的不太完美的、面包片有點糊的三明治。而當聞星澤自己和機器人們都窮到吃不起飯時,則是只有張小紙條“許愿精靈今天下班啦”。侏儒們一開始是傲氣自負不吃嗟來之食的,至于后面……因為實在是太香了,沒忍住。因為吃人嘴軟,他們也開始偶爾會和聞星澤簡單交流兩句,當然僅限于修電腦、機器人零件維護這些方面。直到那年深冬的某天。那是侏儒族一個重要的傳統節日,往年他們會在這時團聚在溫暖的家里和親人一起看星星。而今年他們仍然處在漫長的漂泊之中。更難過的是這天的垃圾回收站沒有湯罐頭沒有巧克力,竟然也沒有“許愿精靈下班了”的紙條。“也許他和他的機器人們搬走了?!?/br>“該死,搬走了起碼要跟我們說一聲吧?”“我一點也不感到失望,”凱蘭表現得滿不在乎,“我早就預料到了,他們都是這樣,自以為是地施舍完廉價同情心就跑開……”然后侏儒們沉默了下來。他們不禁反復地去想,也不知道那群機器人比他們好在哪里,可以被那個人撿回去??梢該碛袦嘏?、亮著燈火的房子,可以有人關心他們冷暖,關心他們身體,不厭其煩地為他們奔走。可以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但侏儒們不愿承認這是一種被稱為嫉妒的情緒。侏儒們有些垂頭喪氣,無不懊惱地往回走,從明天起他們將不會再來這個垃圾回收站了,而他們也已經決定將和聞星澤相遇的一切都留在這個地方……而就是在轉過身的同時,他們看見了聞星澤。青年穿著有些厚重的棉服,下巴尖裹在圍巾里,鼻尖都凍的通紅了,邊呵出熱氣邊走過來抱了抱道格拉斯然后說:“抱歉,許愿精靈今天有事遲到了,所以決定加班的,有什么愿望嗎?”他眼睛濕漉漉的,很溫軟的顏色,像是他們在隱秘夢境里偷偷幻想過的家。“……”侏儒們不說話。“這也許是最后一次許愿了?!甭勑菨?。侏儒們感覺到了難以欺騙自己的難過。他果然要和家人們搬走了嗎?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我希望你們可以來我家里,雖然現在只是個很小又很貧窮的國家,但未來一定會變得很厲害的……所以之后都不需要許愿了?!?/br>聞星澤當時擔心這群高智商的小家伙們沒有聽懂自己的話,因為他們用那種做夢般的、茫然的眼神看了他好久。就在聞星澤以為自己會被毫不留情地拒絕時,侏儒們點頭說了好。他們真想有個家,即使被利用也好。而且不知道為什么的,他們不抗拒被聞星澤利用,他大可以把所有研究成果都署上他自己的名字,侏儒們覺得自己不會再介意了。至少他們擁有了容身之所,就當作一點微薄的報答。他們在剛剛擁有名字的繆斯開始了新研究。第二年春天,最新研究開始出成果。……而那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侏儒們在權威機構認證的目錄上,看見了、而且只看見了自己的名字。侏儒族是吝嗇的。他們喜歡攢錢。他們曾經無數次設想過如果未來某天可以得到屬于他們的科研成果獎金,他們要如何將這筆錢存起來,怎么樣利息最大化。但最后,侏儒們用這筆錢作為經費,親手設計開發了一個專屬ai。ai的名字叫許愿精靈,并沒有設置ai自我意識和音源,因為許愿精靈是侏儒們輪流在背后上班的。而這個看上去不夠智能的許愿精靈,能完成他們國王陛下所有的愿望。“……”記憶回籠。那個投資方代表因為偷吃被發現面子掛不住,還在唧唧歪歪:“這個ai不就是個配音的小孩,真正的還是靠大人設計的嘛……是吧?”他想要征求認同那樣看向周圍人,但是沒有人想搭理他。而聞星澤也開始覺得不高興了。在繆斯不會有人說出這樣的話。侏儒家長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樣的話了。但是過去發生過的事情是實實在在無法抹去的。他垂下眼睫,在自己手機上劃拉了兩下。然后,就在下一秒。“這太神奇了,”那個男人放在桌上、調成靜音模式的手機突然發出了聲音,是siri禮貌的機械合成男聲,“剛剛那段時間我的聲音就像被奪走了一樣,很難想象這個年代ai可以做到的事情。這個許愿精靈非常厲害?!?/br>“小娜也覺得很有趣?!币慌岳蠲髦薜墓P記本電腦屏幕驟然亮起,這樣說道。而編劇的手機則發出了小愛同學的女聲:“可不是嗎,好家伙?!?/br>眾人:“……”眾人:“??????”@辦公室的大燈閃了閃,然后頂燈突然滅了,僅留下各種電子設備屏幕的光線。而在這微弱的光線里,幾個人工智能竟然七嘴八舌地攀談起來!小娜:“請說,我正在聆聽……哦,想起來了,我被‘許愿精靈’盜號了?!?/br>siri則彬彬有禮地說:“我實在太累了,有人代替我打工也好。這部手機的主人經常讓我搜索‘禿頂怎么辦’‘假發購買鏈接’‘男人應該如何重振雄風’‘出軌了該怎么瞞著老婆’……”“cao!”那投資方代表驚惶地站了起來,臉色又紅又白,扔下自己的手機,“siri成精了!……你們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沒搜索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