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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雄蟲們相互結識??偣灿腥齻€這樣的大平臺。艾文正住在第三十樓,里德替他提著一堆不知何時出現的行李,晃晃悠悠地坐著透明電梯一路往上。中心區果然比其他地方更加繁華。最后他推開門,里德替他把行李推進小過道,然后他就可以暫時消失了,不過艾文隨時可以和他通訊提出要求。艾文走進自己的豪華單間,一腳踢翻了一個智能管家,又把它扶起來,叫它去放洗澡水。在智能管家也離開后,艾文癱坐在波斯米亞刺繡花紋的沙發上,整只蟲陷在柔軟的沙發中,宛如陷入一攤爛泥。他呆呆注視了水晶燈一會兒,終于爬起來,先翻了翻自己新增加的行李。這些行李都不是他的。或者說:雖然這些行李屬于艾文,但里面并沒有任何東西沾染上過艾文的氣息。艾文空著手從托比亞斯星到塞爾維亞星,又只帶著最基礎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從塞爾維亞星離開,而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想必早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艾文撕開行李箱拉鏈,把里面的東西一個個拋入沙發爛泥中。皮鞋。皮鞋。鱷魚皮鞋。領帶一盒。手表。手表?;y襯衫。絲綢襯衫。雪茄。唇膏……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新光腦。艾文終于摸到一件在他看來很有用的東西,便立刻開機,看看里面有什么。同時智能管家走回來,閃爍著,意思是艾文可以放心地去泡澡了。于是艾文走進浴室,又吩咐智能管家去給他找換洗衣服。然后他躺入水中,傷心地長嘆一聲。水溫非常妥當,艾文躺在浴室里,感到非常新奇。塞爾維亞星氣候寒冷,設施落后,艾文半個月里只沖過一次澡,還在那期間差點被活活凍死。在托比亞斯星倒是可以經常洗澡,但充其量也只是霍登自制的大功率蓬蓬沖頭,遠沒有當下的奢侈。艾文覺得,他泡這一次澡,會浪費很多水。水霧升起來,他決定繼續看光腦,最好先切實地了解一下這個地方到底是如何運作的。他先查了查羅塞爾先生的名字,發現他是聯邦【自由黨】的忠實擁護者,名下有一家巨大的研究所。艾文之所以要關心這個,是因為在戶籍處登記的時候,他的前程也一起被定下來了:他將前往羅塞爾先生名下的機械研究室當助理雄蟲,從一周后開始工作。艾文并不知道等自己真到了這位羅塞爾先生手下,是否能最起碼碰到一根真正的螺絲。因為他心里非常明白,羅塞爾之所以要他,是因為另外的理由。他退出詞條,打開新聞,突然手一抖,差點把光腦直接摔進水里面去。【荒星前少將被遣返聯邦,或因涉嫌迫害雄蟲上軍事法庭】第36章艾文直到水都冷了才從浴缸里爬出來。智能管家竭力避免這樣的情況產生,自從水溫下降后一直在浴室里焦急地發出一連串滴滴滴,但艾文只是呆愣愣地看著光腦上的新聞?;男巧现挥幸粋€少將,大概也只有他一只雄蟲,但他完全沒有料想過自己要以這樣的方式獲知關于瑞安的最新信息。他做了半天心理準備才允許自己用顫抖的手指點開那條新聞。假如過濾掉里面的官腔,那么它的前半部分大概是這樣寫的:【星歷XX年XX月XX日,聯邦接到匿名舉報,即有未登記雄蟲離奇出現在塞爾維亞星星軍營。聯邦立刻向少將瑞安核實,后者承認知法犯法,罔顧雄蟲的蟲身安全……】看到這里,艾文的第一個念頭是:瑞安這是第幾次干這樣的事情了?他非常傷心地意識到,對于“瑞安最起碼為他自己辯護一下”這種事,已經實在無法強求了。又或者他其實并沒有這樣對聯邦說,不過為了新聞效果,他們沒有寫出真實的情況。但無論到底是哪一種情況,作為當事蟲,艾文非常清楚這完全是一派胡言。他又往下滑屏幕,不可避免地進入了市民評論界面。艾文看完后心都涼了。要不是他是當事蟲之一,看完這篇新聞,他肯定完全相信瑞安是懷著許多低等雌蟲會有的“仇雄”心理將一只毫無生活經驗的雄蟲引誘到荒星,唆使對方在前線戰斗,還差點被炸死。好在有善良的匿名蟲進行查證舉報,這只可憐的雄蟲才脫離苦海,回到了主星的懷抱,從此將快樂幸福、衣食無憂,而故事里最大的反派將要得到報應。雖然事實完全不是這一回事,但既然新聞這么寫了,那么對于讀到這條新聞的蟲來講,它就是真的。新聞評論分為兩派。一派在刷各種表情包和花花,向新聞中沒有提及姓名的可憐雄蟲報以最真切的慰問和同情,并且熱烈歡迎他回歸聯邦。雖然艾文自己在新聞里的地位像個工具蟲,但那完全不妨礙評論的蟲們認為他是一個“可憐巴巴的小可愛”,并在看完新聞后為他的遭遇“難受得翻來覆去睡不著”。艾文面無表情地想:如果你真知道我正在遭遇什么,你一定也會翻來覆去睡不著的。另一派則比較富有沖擊性了。它們主要針對新聞里又露了臉又出現了職位姓名的另一只當事蟲,非常憤怒地表示“如果不立刻執行死刑,簡直天理難容”以及“此蟲喪盡天良”云云。這一部分的評論艾文沒有細看,因為他只看了兩條就受不了了,只好把界面關上。艾文泡在冷水里,看著自己在水下的機械腳發呆。在輿論情況以及這樣惡劣的情況下,瑞安現在在什么地方呢?他中午吃了什么?有沒有蟲把那些死刑啊迫害啊的詞當面扔在他臉上?艾文越想越難受,并且認為這一條聯邦新聞帶給他的傷害以及幾十幾百倍地超越了那只和他同歸于盡的氣角蝠。畢竟氣角蝠好歹和他公平公正地生死決斗了一場,但聯邦新聞視他為無物,碾碎他宛如碾碎一只螻蟻。艾文只能對自己說:霍登和羅塞爾肯定能夠把瑞安從軍事法庭上解放出來。盡管他們倆才他雌父的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無論期間出現多么棘手的手續,都是他們倆活該,那是他們欠自己和瑞安的。艾文必須相信霍登和羅塞爾能信守承諾,因此不可避免地,他又想起了一些別的。例如霍登臨走前提到的“一箭雙雕”。艾文一點兒也不知道霍登到底在打什么啞謎。他說完那句“一箭雙雕”就大概宣告談話結束了,艾文要回去好好休息,有時間再過來把那段談話續上。但現在好好休息已經不可能了。艾文從冷水里站起來,立刻被智能管家扔來的一塊浴巾擦干凈。他一邊套上上衣一邊走進客廳,在那里點開了光腦的信息界面,表示希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