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2
霍登當年做機械心的時候花了多久來著?霍登是什么時候開始制作機械心的?此時艾文已經在地上滾了幾個周期,并終于擺脫了慣性,得以平靜地躺在地上,四肢攤開。他被血糊住了耳朵,以至于周遭的聲音總也聽不清楚。似乎有非常大的、爆裂一樣的異獸喘息聲,他料想那只氣角蝠已經死掉了。它的陰影仍然籠罩在遠處,艾文記得它紫黑色的小眼睛。除了異獸的聲響,另一種在艾文腦海里嗡嗡作響的是交纏在一起的嘈雜喊叫聲。似乎所有蟲都在一起喊叫,可能是因為發現他躺在那兒像是死了。艾文決定讓他們別太擔心,因為既然他還有精力左思右想,說明他一時半會兒肯定死不了。再說很久以前……艾文頭腦里突然出現了一段奇特的記憶。好像他也是用類似的姿勢躺在荒野里,天上有個圓圓的月亮。有巨獸的粗重鼻息噴在四周,他轉過頭去,發現到處都是血。誰的血都有,一只巨大的鬣須獸附身在他身邊,盯著他,從他身體里扯出什么東西。那畫面非常血腥。但艾文仍然情不自禁地轉過頭,試圖看看現在目所能及的有什么東西。他自然先看見了自己的右臂,看起來沒有什么損傷……但是右臂上的東西是什么?好像有另外一個影子俯下來看著他。那個影子說了什么,艾文一個字也沒聽清楚,但能夠判斷出聲音焦急且柔和。他突然明白是誰來了。今天是星期幾來著?星期四嗎?不應該是星期四,因為他昨天發過了誓,不該在再次和瑞安接觸時產生那種毛毛的令蟲傷心的感覺。可能今天還是星期三吧。那是艾文徹底失去意識前想的最后一句話。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2-0619:39:50~2020-12-0808:52: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787829810瓶;梓曰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18章“然后呢?”艾文無精打采地問。“然后少將帶蟲趕到,將變異種徹底殺死——”索倫的聲音和以往一樣充滿機械感,但其中有一些很奇怪的元素,艾文一時沒聽清楚那里面有什么?!捌鋵嵞且幌乱呀洸畈欢嗔?,但他們又補了一刀,讓一切更加穩妥?!?/br>艾文沒有注意到他話語里的那個“您”字。他再三確認在場的只有索倫,心里有點小失望。隨后艾文纏著繃帶坐在床上,狐疑地看著自己的新房間。原本他住在一間非常普通的宿舍里。比一般宿舍要寬敞,當然——但仍然是非常普通的宿舍,沒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但今天的房間不僅比以往的大了整整一倍,而且綠植的數量也翻了倍。似乎有蟲把軍營里能夠被找到的所有綠植全部劫掠到這個房間里,在窗臺上擺成一排,顯得非常難看。艾文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倫不類的窗臺,又看看其他地方。房間非常開闊,因此艾文能夠發覺靠近門另一端的天花板上有什么東西在閃……他思考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那是個攝像頭,而且開著,索倫就站在它下面。艾文表情空白地對著攝像頭的方向眨了眨眼。他決定現在的情況非常奇怪。但比起奇怪,他在電光火石間又想起了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大蝙蝠!不對,大氣角蝠!艾文急急忙忙地問:“那駐軍的蟲呢?沒有蟲死掉吧?”索倫的表情更奇怪了,“沒有?!?/br>“還有軍令?!边@下艾文總算把邏輯都給捋清楚了,“那個,我們……少將……軍令……”可能因為沉睡了一段時間的緣故,他不大能熟練地掌握自己的舌頭,“他判我們違反軍令了嗎?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不應該違背軍令,但是我當時真的只是過去看看的。后面出現那么一個意外完全是沒有想到的事情,反正我的意思是……呃……其他蟲會有懲罰嗎?”“自然是有的?!彼鱾惾匀灰话逡谎鄣卣f,“但是您不用擔心,他們已經罰完了?!?/br>艾文“啊”了一聲,感到自己內心的小蟲正在哀嚎一聲倒回床上。但他對索倫一只有一種不明不白的敬畏感,以至于盡管索倫對他一口一個“您”,他仍然不敢在他面前就那么用枕頭捂住臉倒回去。本能讓艾文覺得索倫的態度有點怪,但一時想不出是怪在哪里。他絞盡腦汁地想,沒想出來這問題的答案,倒是想起了些別的。艾文表情立刻凝重起來。“怎么了?”索倫問。艾文卻低頭開始扯繃帶(他的機械臂不會流血,但機械和身體接口處的位置有一點傷口,所以以防萬一還是被包了起來),又把左手放在右手上,試圖感知里面的東西。他的表情越來越慌張。艾文驚恐:“我感覺不到機械心了!怎么辦,怎么回事,我是不是還是把它給摔碎了!”QAQ索倫:“那倒沒有……是手術圓滿成功,鑰匙已經被成功分割出來了?!?/br>艾文大吃一驚:“這么快?”索倫:“不快。他們先花了半天給你緊急處理,又花了一天半動手術?!?/br>艾文把繃帶纏回去的動作猛地頓住了。“半天加上一天半……”他先自己算了算,隨后問:“現在是星期幾?”“星期天?!?/br>星期天。距離星期四又有三天過去了。艾文被這認知驚得說不出話來,又含含糊糊糊弄了兩句,總算讓索倫出去了。他自己抱著被子發呆,想起星期四,又想起自己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念頭,感覺自己非常不可理喻。在那樣的特殊時刻想到瑞安確實挺奇怪的,尤其在于自己在星期三剛發過誓的前提下……總之,非常不合時宜而且偏離重點。但沒辦法,有時候蟲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奇怪念頭。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夢。艾文現在清醒過來,愈發肯定自己在因為失血過多和落地造成的昏迷期間絕對做過一個不明智的夢。夢里的主角仍然是他和瑞安(可憐的霍登,在沒有異獸出現的場合,他在艾文的記憶里很難占據一席之地),不過和現實不同的是,艾文自己穿著和瑞安一樣的制服。“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彼犚娮约赫f。“我也不明白您的意思?!比鸢舱f。“你還不明白嗎?少將,你口口聲聲說雄蟲應該受到保護,卻嚴重傷害了我?!?/br>“怎么了?”“你讓我心碎了?!?/br>這是艾文對于那個夢的記憶中唯一連貫的片段。但即使只有這么一點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