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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彼芍缘卣f。這回他沒看錯,艾文剛剛因為喝涼水而消退紅暈的臉又“蹭”地紅了。他開口,正要說什么,瑞安突然收到提示,低頭看了眼光腦。“是你的體檢結果出來了?!?/br>光腦直接關聯檢測儀,因此瑞安不用離開房間,就調出了剛剛整理出的數據。首先是一張艾文的蟲體透視圖,機械部分統統標成深紫,范圍除了瑞安已經了解的器官之外,還包括腹部正中,不知是肢體的中控程序還是干脆用機械替代了某個內臟。艾文已經湊了過來。當然他保持了禮貌的距離,并不至于能夠直接看見光腦上的內容,只是做出個緊張的態度。瑞安繼續往下看:圖片下面就是一些基本的信息。骨齡,性別,第一項檢測……等等。性別?瑞安抱著“我是不是看錯了”的懷疑,重新往上滑動列表。這回他仔細看著性別欄后的「雄蟲」兩字,瞳孔猛地一縮。瑞安震驚:什么?!第5章蟲族之中,雌多雄少。所有雄蟲都會被進行特殊保護。聯邦已經掌握了從蟲蛋時期就驗明性別的技術,于是所有蟲都會在蟲蛋時期被進行檢驗。雄子是不被允許出生在貧困的家庭的,于是在沒有達到標準的家庭中被產下的蛋如果被驗明為雄子,會被用另一枚雌蟲蛋替換。而另一個“更符合撫養標準”的家庭會養大雄子。被社會嬌慣的雄蟲們自然也和雌蟲不同。之前在聯邦星讀書的時候,瑞安見過一兩位雄蟲,一個是校長的雄子,一個是校長雄子的同學。那天他們遠遠看到兩只蟲從很遠的地方經過,個子很矮,都長得很清秀。他們只是經過。瑞安所在的校區全是政府資助的學生,不配見到雄蟲。后來他從其他軍校生那里聽說,兩位雄子的性格差別很大。一個趾高氣揚,在主校區里鬧出了好一番亂子;另一個連吃帶殼雞蛋都不會,是個脆弱的美麗廢物。雄蟲似乎都是這樣的:剛硬一些,便難以避免地性格殘酷;柔和一些,便又顯得無能又無助。那艾文屬于哪一種呢?瑞安面色復雜地低頭,和正在翹首以盼的、新出爐的雄蟲對視。艾文一臉天真無辜:“……?”艾文:“你這是什么表情,難道——”他突然驚恐,“難道真是因為我哪里不對了?我異變了嗎?還是有排異反應?啊啊啊我好像確實感覺手臂有點僵硬了……我還有得治嗎?我能不能活到下星艦???”瑞安趕緊安撫他,“沒有?!?/br>同時心虛低頭,把后面的數據一目十行,長長吐了一口氣:“一切都很正常?!?/br>艾文也松了口氣,“那你為什么用那種“你該不會是個外星蟲”的眼神看我啊?!?/br>瑞安審視:“……”艾文茫然:“……”“因為,”瑞安艱難地說,“你是只雄蟲?!?/br>————從軍多年,瑞安遇到過相當多的奇怪的事。其中最奇怪的一件是他需要對一只坐在他星艦上的雄蟲說:“你是一只雄蟲?!?/br>他之所以鼓起勇氣這樣做,是因為結合艾文之前的種種行為舉止,瑞安非常確定艾文根本缺乏對自身的基本認知。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艾文幾乎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什么?”瑞安鎮定地把光腦里的體檢報告給他看。艾文低著頭,難以置信地盯著屏幕看了半天,好像能從「雄蟲」二字上看出一朵花來。最后他放下終端,說出了他以雄子身份說出的第一句話:“怪不得?!?/br>瑞安情不自禁地問:“怪不得什么?”艾文雙目放空:“怪不得我是最矮的?!?/br>瑞安:“……”這是重點嗎??“那你說,”艾文突然反應過來什么,猛然扭頭,“霍登知道我是雄蟲嗎?”瑞安:“……”這不是廢話嗎。但他面上仍然認真嚴肅道:“霍登先生作為您的雌父,想必是知曉的?!?/br>艾文的表情立刻變得非常古怪。瑞安立刻警惕起來。對于艾文來講,撫養他長大的亞雌霍登必然是最親近的蟲,而對方隱瞞了他的真實性別,說不定會令他感到被欺騙,繼而內心受傷(尤其在雄蟲多數都會非常喜歡刨根問底地細想的前提下)。雖然在瑞安看來,盡管霍登的立場不能被完全確定,但假如艾文必須在荒蕪的塞爾維亞星上生活,雌蟲的身份必然要比雄蟲更加安全。此外還有一點,即瑞安從剛剛就在懷疑,機械心的故障不是偶然,而是必然。霍登進行了一點小小的設計,讓艾文和機械心合為一體,從而必須跟隨他的星艦離開托比亞斯星。而他如此算無遺漏,肯定也料到了瑞安一定會給艾文進行身體檢測,從而發覺他的真實性別。霍登在借他的手暴露艾文的雄蟲身份。霍登在將艾文的身份隱而不報后,又借此機會親自把他送出了托比亞斯星。那在他的計劃里,艾文會在塞爾維亞星待多久,還會回到托比亞斯星的家嗎?瑞安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無數思緒在同一時刻掠過,瑞安則忙著思考改如何用他貧瘠的語言水平安慰自覺被雌父欺騙的小雄蟲。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最后兩蟲同時開口:“你為什么要突然管我叫“您”?”“請您千萬不要為此……嗯?”艾文對他報以無辜又天真的注視。瑞安:“……”果然是只與眾不同的雄蟲啊。于是他順著艾文的問題回答:“之前我并不知道您的雄子身份,言語間多有怠慢。您在托比亞斯星長大,對聯邦的規章制度不了解。無論是處于什么地位的雌蟲,面對雄蟲的時候,至少都必須使用敬語?!?/br>艾文好奇:“為什么呀?!?/br>瑞安說:“因為像您這樣的雄子,都應該好好被保護。聯邦對于保護雄蟲專門有一套細致的法律,包括要尊敬、愛護雄蟲,以及不能對雄蟲進行任何類型的傷害。如果發生了那樣的事,最重會被執行死刑的?!?/br>艾文的表情突然變得更古怪了。瑞安:“?”艾文干笑一聲,“沒什么?!?/br>他只是想起了自己從小到大在家附近的時候。同一年齡段的小蟲們熱愛互毆這項激動蟲心又朝氣蓬勃的運動,包括艾文。當他們在垃圾山上扭打成一團,各自一瘸一拐地回家時,很難說清到底誰打了誰、誰又被誰揍了一拳。不說別蟲,就是陶德,還在他下巴上留下過一團淤青,不過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艾文決定既往不咎,把這些無關緊要的舊事捂死在肚子里。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