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0
書迷正在閱讀:青桃(H)、師尊的人設完全崩壞(穿書)、當了顧總的情人后我跑路了、今天也在放飛自我、忘性、匹諾曹、把弟弟養歪怎么辦(H)、我開的咖啡館火遍全服、被家里的貓看上了怎么辦(H)、做白月光我是專業的
??蔁o論他們想的是什么,他們能以這樣的態度對待蔣放春,蔚知都覺得特別特別幸福。電梯到時,他是飛奔到家門口的。蔚大海吃飯的時候喝了幾口酒,他每次喝完酒,話就變得格外多。mama在廚房里洗碗,嘩嘩的水聲傳出來。蔚大海用手托著下巴頦,支在桌上,愣愣地發著呆。見蔚知回來,他就揮揮手招他過來。蔚大海還用那個神秘兮兮的語調,同他說“悄悄話”。“寶兒啊,我們可能老了?!彼f完這一句,眼眶忽然就紅了,眨了一眨,又眨了一眨,嗓子好像哽住了,等到呼出一口氣,才能接下后面的話,他緩慢而疲憊地說,“爸爸不想你給別人做小女友?!?/br>歲月讓他的眼角耷拉下來,他那樣定定地望著蔚知,酒氣染紅了他的雙眼和臉頰,“如果別人讓你吃委屈咋辦呢?”蔚大海沒哭,蔚知蓄了一路的眼淚卻流個不停。在那些孤獨成長的日子里,他吃過十倍百倍的委屈,他怨過他們,他孱弱的身體,無望的青春,寂寞像涓涓河流穿過他,留下細小的窟窿??稍谶@一刻,他全都諒解了,真的,他全都忘卻了。他哭得直哆嗦,一邊哆嗦一邊搖頭,他笨拙地用手撫摸過父親寬厚的背。他說:“我不給別人做小女友。我是你的小子,我跟他是一樣的?!?/br>蔚知發的每一個音都在抖,抖得不像樣。蔚大海心疼壞了,他醉醺醺地抬起手,給蔚知拭著那些沒完沒了的眼淚。他聽見蔚知用堅定的口吻告訴他,像只羽翼豐滿的、正要向遠方展翅的鳥兒。“爸,你不要怕,你放心。他保護我,我保護他。我倆誰也不吃委屈?!?/br>錄取結果出來后,方沃攢局,約了一幫關系好的同學去唱K。意料之中的,方沃考了體院。百川上了師范最好的專業。佟杰考砸了,家里不許他再復讀,他就挑了個離師范近點的???。封爭好像人間蒸發,社交平臺里空空蕩蕩,畢業后也沒和朋友出來聚過。蔚知心里不忍,又不好去問候他。一直等到八月底,封爭過生日,才算找了個由頭聯系他。一整個暑假,封爭都在幫家里的小攤干活,一有空閑就去打零工。他姐的貧血更嚴重了,有一陣子一直在住院輸血,開銷特別大。他想趁著假期,把學費掙出來一些,家里的負擔也能小一些。兩個多月,他每天都是六點醒,用忙碌填滿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他甚至沒有時間難過。可他要強,這些他都沒跟蔚知說。到了朋友那兒,他只剩一句“給家里幫忙”。誰也沒想到,封爭最后去了政法。九月轉瞬到了。精彩新奇的大學生活讓人頭昏目眩,身心俱疲。蔚知還沒喘過氣,軍訓的通知又發下來。說實在的,蔚知以前最怵這個。同寢的舍友提前跟學長打聽過,要訓半個月,更慘的是,他們要去基地訓。前人總結:伙食土豆炒土豆,住宿蜘蛛臭大姐,訓練實乃非人哉。蔚知躺在費勁吧啦剛鋪好的床上,滿心苦痛地給蔣放春發消息。羊毛出在羊身上:[要死了親QAQ,我們要去基地軍訓親QAQ。]小男友:[嗯?幾號出發?]小男友:[我們也是。]蔣放春坐在桌前看手機。剛搓完襪子的宿舍長從門口進來,路過時正巧能看見那廝笑彎了眼,嘴角簡直要裂到耳朵根。“蔣哥干嘛呢?樂成這樣。不知道以為中彩票了?!?/br>其實他比蔣放春大,只是他們寢跟誰都叫哥。蔣放春摸了下助聽器,回頭看他,未散的笑意還留在嘴角。他有點靦腆,又有點張揚,“醫科大也去基地軍訓呢?!?/br>“哦?!彼奚衢L了然,“又跟你對象有關是吧?”91藏在人群中的寶貝真不是蔚知嬌氣。真的不是。這樣又過了半天。好吧,蔚知想,可能是。入營第一天,他就開始水土不服,跑廁所跑得臉都白了。他算這一屆里最小的,管誰都得叫哥哥。哥哥們特別照顧他,看他身體不舒服,開飯時一勁兒問他想吃什么。可蔚知看見什么都想吐。扶著腦門,他一邊道謝一邊搖頭。列隊回宿舍午休,幾個高個兒就把他藏在里面,讓他不用一直挺著小身板。回宿舍,又干嘔了一輪。蔚知連找男友撒嬌的心都沒了。他鞋也沒脫,半癱在床上,睡上鋪的老哥抻著手,用電動小風扇給他吹吹。“沒事兒吧小老弟?”蔚知一副快斷氣的模樣,愣給人比了個OK。那老哥是他們班長,當即便說:“別硬挺了。下午哥幫你跟教官說下,去醫務室看看,開個藥。你這不咋吃,光跑肚,到時候該脫水了?!?/br>蔚知想了想,點點頭,虛弱地又比了一個OK。那小倒霉樣兒,叫人哭笑不得的。基地不小。大熱天,他順著指示找醫務室,兩條腿軟得像面條。這路遙路漫漫的,他一度覺得自己要在途中嗝屁。到的時候,醫務室外面已經排了一條小隊伍了,多半是女孩兒。蔚知聽了一耳朵,大都是生理期來開證明的。他跟在后面還有點羞澀。終于靠近希望的門框了。蔚知用舌尖頂了一下嘴角內側的口腔潰瘍,痛得他眼淚汪汪。“借過,謝謝?!?/br>聲音從背后傳來,隔了一段距離。那熟悉的音色蔚知聽個響就能認出來。他急迫地回頭,在一片藍藍綠綠里,蔚知一眼就找見了他的小帥哥。“放放?!彼斑@一聲的時候,簡直要哭了。通常情況下,蔣放春對環境音并不敏感。他沒回頭,蔚知連邁開腿追去的勁兒都沒了,他懨懨地給自己順氣,委屈死了。蔣放春卻在穿過這條隊伍,走了兩步后,忽然頓住腳,回頭找那個聲音。他倆對上視線時,蔚知噘著嘴,帽檐下藏著一雙淚汪汪的眼睛,有種讓人心疼又引人發笑的可愛。蔣放春愣了一愣,笑時咬著內唇,也不避忌什么,他站在隊伍外跟蔚知打手語。別哭,好傻。寶貝。這么多人呢,他怎么敢比劃這種話??!蔚知順氣的手趕緊捂住砰砰跳的心臟,一下子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蔚知進去看了校醫,人家說他是犯了腸炎,拿了兩盒藥給他,證明里給他寫休養半天。出來時,蔣放春還在外面等他。蔚知真為蔣放春掉了幾滴眼淚。開學之后特別忙,醫科大到師范坐車又要一個多小時,滿打滿算他倆已經有小半個月沒見了。這次的碰巧竟然還是最近的第一面,他能不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