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23
?!?/br>向曉久神色依舊溫和,王熙鳳卻是個乖覺的,看宮九連回頭都懶得,忙雙手接過,福了福身:“女兒當然不是不好,遠的不提,若生女能似meimei、生兒倒像璉兒,我倒是寧可要個meimei這般的女孩兒呢!只是世道對女兒家太苛責,憑她千伶百俐、萬貫家私,招贅也難招到好男兒上門來的,如此難免一代代弱了下去……兒媳目光短淺,也沒那能耐改換世情,只好盼望養個兒子頂門立戶、也好庇護姐妹們?!?/br>賈璉在一邊只管點頭。宮九總算回頭,卻是白了他們一眼,忽然想起來一般:“說起meimei,璉兒似乎也還有個meimei?”第一百四十五章賈璉還真有個meimei,小名迎春,雖也是庶出,排行卻在賈琮之上,又是個一副嫁妝打發了事、嫁得好了還能幫襯娘家一二的女孩兒,論理,該比賈琮這個眼瞅著可能要分掉一成家產出去的庶弟還要跟值得親近幾分,如王熙鳳這般偏為利來、如賈璉這般愛為財往的,怎么惦記得賈琮,偏偏忘了那一個?卻是這賈迎春自幼養在老太太跟前,因年歲相當、容貌相宜,老太太便在籌劃元春進宮的時候,一并將她也給“好生”養了起來。如今養了十來年,著實養出個腮凝新荔、鼻膩鵝脂、觀之可親的小美人兒,書畫詩賦在姐妹之中雖尋常,閨閣里頭倒也還算過得,更難得于棋藝上很有幾分專注,可惜就是性子太過無為了些,竟是個“虎狼屯于階陛尚談因果”的奇人——只老太太與賢德妃都恰是最喜她這一份溫柔沉默無從爭處的性子,少不得在大房分府出去的時候就格外舍不得她些。王熙鳳一個孫媳婦的,也不好和老太太狠說,偏又遇著迎春這么個覺得和老太太住著挺好、和父兄一道分府出去也行,只要不叫她出頭與人說嘴便可的,還真就沒能把人一道接出來。賈璉回京之后往老太太那兒拜過幾回,也提起過迎春,也是一般沒能把人接出來。宮九本不缺那么個賈赦原身沒丁點印象、宮九來了這些日子也不曾得她半句問候的便宜女兒,不過這倆月下來,賈璉在戶部的差事似模似樣,在莊子這邊額外攬的一攤也很能上手了,宮里頭皇帝剛為著水泥得用封了黛玉一個縣主,又數著日子等賈璉這兒的新糧結果,雖還沒定下是提升賈璉的爵位又或更進一步和他結個兒女親家,黛玉和大姐兒乃至王熙鳳的命格,必不會如癩頭和尚所說的薄命司中所言一般了。按說,這三位都是所謂金陵十二釵正冊中人,黛玉更是所謂還淚的關鍵,雙九拿著原就準備要給本地黎庶多掙一口生存之機的物事、去換那什么縣主爵位的,打的就是叫這些所謂仙靈歷劫所必不可少的得俗世皇家庇護,明晃晃改了命格、逼迫警幻出手的主意。不料黛玉這縣主封了數日,榮寧街那邊幾回來人恭賀,前兒賢德妃賜下端午節禮的時候,都特意帶上了黛玉這一份,老太太又巴巴兒地叫心腹人給送了過來,原先黛玉下揚州時被留下來看屋子、后來黛玉回了林家就索性仍回了老太太那里去的紫鵑也一道跟來,有意無意的,還專專在黛玉耳邊提起“寶姑娘的和三姑娘她們一個樣,林姑娘的倒是和寶二爺的一樣”之類的話,偏偏警幻那里沒有絲毫動靜不說,連那什么坡腳道人也一并不見蹤跡了。如今黛玉這般,皇帝跟前又已經給她備了案,就算仍非要流淚,把寶玉娶進門來,小夫妻肆意哭笑玩鬧著還淚也不算什么大事了,雙九原不怎么急著管。只是這會子賈璉一家并賈琮都在跟前,雙九想起黛玉得了什么好東西,給老太太送過去的時候,也會捎帶給三春一二,索性也就順著老太太的邀請,往榮國府過端午去。一開始打的,其實是順手將三春薛家女等十二釵中人一并改一改,要是能把警幻逼出來自然更好,便是不能,至少也能叫這一回仙靈歷劫目的落空——如果歷劫的主角真是那塊寶玉,而不是隨便什么誰都行,那下一輪最快也要再十來年。十來年的時間,已經足夠世俗皇權敕封的新神自成氣候、壓制那什么警幻之流,也就不怕她非盯著林、賈兩家的后世子孫興風作浪了。雙九遂上榮國府過了端午節。期間女眷那邊,老太太看著兒孫滿堂何等欣喜、對氣色頗佳的黛玉又是如何一疊聲的感天謝地,二太太待鳳姐兒并黛玉姑嫂二人又是何等樣的親密關懷,寧府尤氏也趕在一邊,一口一個“縣主娘娘、縣主meimei”地混叫著,不時還要與鳳姐兒酸兩句,諸般種種,且不細說。卻說屏風那頭,男人那里,那位曾在寧府宗祠分府那日繃不住端方清肅模樣的的政老爺,這會子又把那一張臉繃了回來,任憑雙九那牽住彼此的手是如何大咧咧地擺在臺面上,鬧得原本的各人分桌制,都不得已遷就他們成了雙人一席了,現如今勉強也算是名正言順做了這榮國府老爺的賈政只管平淡面對,不合側頭瞥見寶玉賈環等人臉上收不好的神色,還沉聲呵斥:“好好兒發的什么愣?也不知道給長輩執壺、送酒,也不知道給長輩安箸、進羹,要你們何用?”因女眷那頭說得正熱鬧,賈政又有意無意放低了聲音,并未驚動老太太,只把寶玉嚇得一哆嗦,忙忙起身,帶著庶弟侄兒一起,接過賈璉賈琮并蓉薔兄弟手中酒壺茶盞等,殷勤服侍長輩們。雙九齊齊抬眼打量這賈家男丁,若只看容貌,確都不俗,賈寶玉尤其是其中佼佼,但也就是和尋常顏色相較,離天人之姿且還遠著呢!連宋師道都能將他襯得脂粉氣過甚,顧惜朝又能叫他顯得五官尚且不夠精致了。不過寶玉確實是諸人之中目光最為純凈的一個,項下掛著的那枚寶玉也確實有幾分趣味,向曉久接過這賈寶玉遞過來的茶盞,卻未沾唇,只道:“聽聞寶玉別有奇處,不知可否與我一觀?”寶玉一時沒反應過來,賈政已又要喝,還是賈璉低聲提醒寶玉一句,寶玉醒過神來,忙將那玉從項上摘了下來,雙手捧了上來。向曉久用兩指將那玉捏了起來,與宮九湊到一處細看,只見果然是“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單看模樣的話,比向曉久荷包里頭收著的那枚玉簡都要好些。可惜真氣探入其中時,卻發現這玉外層一片污濁,很有幾分賈赦父子魂魄上纏繞著那股味道,卻遠比賈赦父子那兒的沉重凝滯許多,以向曉久的真氣,竟也差點沒能突破這一層探到里頭去。多虧宮九和他極為默契,兩人又時刻雙修、氣勁最是相融,向曉久略有不逮之態時,宮九的真氣就從兩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