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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客居世界規則的地步。奈何警幻仙子號稱司掌,干的卻是無風都要設法攪起三層浪的勾當,還不巧撞到雙九跟前來。若那癩頭和尚真有幾分能為也就罷了,偏偏只出場仿佛有幾分神異處,宮九隨隨便便一個真氣幻術、且還不到當日只將賈璉從二房三管事進化到林家庶出繼子的程度呢,癩頭和尚就把他知道的都抖落了……如此不堪一擊,雙九哪還需要有甚顧忌?少不得要將那警幻仙子的一番布置給粉碎方罷。真不是雙九沒事找事,要單只是那什么神锳侍者凡心偶熾、下凡歷劫的,又什么絳珠仙草恰也一道跟著下來償還他那灌溉之情的,還有被二人這一樁公案勾出來的一干風流冤家之類的,原也罷了。哪怕黛玉不巧竟是那要用眼淚還灌溉之情的絳珠仙草,若太虛幻境所為真乃正道,絳珠仙草還淚真能還出個好結果來,雙九也不是不能捏著鼻子,由得這個便宜女兒繼續做她的淚包子。左右總有那等叫她肆意哭、肆意笑的好日子,不過稍微費心謀劃罷了。可恨警幻仙子給這神锳絳珠等一干所謂仙靈安排的歷劫之地,挑的卻不是那等按常理自然而然能給他們提供合適歷劫場所的人家,而是隨便那些仙靈冤孽投胎之后,再由警幻仙子并旗下癩頭和尚、坡腳道人等聯手設局、創造環境!如賈赦父子那般靈魂受染的,只是其中一種手段。除此之外,有如林如海命中本還能有一子、偏偏也給提前度脫了去,到了那癩頭和尚口中,這凡俗癡心父母為了那幼子夭折的傷懷痛心,乃至因此留下病根、壽命不永,更叫林家這樣五六代人不說丁點兒虧心事沒做過,好歹輔佐太祖平定亂局、為生民求一絲立命太平之基,后歷代主母也多樂善好施修橋鋪路的人家徹底斷了香火的禍事,到了那癩頭和尚口中,也不過是“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并“輪回虛幻,不過一場空,早空早超脫”之類的癲狂之語罷了。又有那榮寧二府竟也不只賈赦父子靈魂污染一樁禍害,連老國公們英靈顯圣,竟也給警幻糊弄了!卻是那賈源賈演雖武將出身,不免多造殺孽,可原也不過是亂世無生之時掙那一線生機罷了,后僥幸在太祖麾下立得大功,終得了一門雙國公的榮耀,也未敢就此荒唐度日,賈赦之父賈代善并東府大伯父賈代化也都是入則盡忠君前、出則拼死御敵于國門之外的將帥,都是用自身血腥維護身后萬民太平、掙了家族榮耀的人。這兩府四個故去了的父祖輩,除了賈代化陰差陽錯之外,其余三人,竟都有幸陪葬帝陵的,如今又恰逢本朝仍在盛世,正是龍氣最旺的時候,少不得賈家這四尊英靈也就還有幾分靈應,多少能看出兒孫不妥之處——就是可憐陰陽相隔、有力使不出,偏還沒看出禍根所在,托付誰不好,拼著下一世福澤受損、都要把功德托付求人,卻居然求到警幻跟前!卻不知這警幻原就是攪和了他們兩府那原本的縱使兒孫不爭氣、好歹能跟著本朝盛世再過兩代好日子、就是三代之后好歹也能歸于田園小康耕讀又兩代命運的禍頭子呢!白白叫警幻仗著他們支付的那些功德,混進了榮寧二府去,只說點撥賈寶玉那孽根禍胎,結果卻只用些半含半露的手段叫寶玉反把邪魔yin辱膏肓,才十一二歲的小兒,一場太虛幻夢過后,就曉得拉扯屋里大丫鬟嘗試云雨情了,豈不是比沒這一番托付的還要更壞十分?偏到了癩頭和尚口中,卻成了是寶玉自己機緣未到堪不破,佛祖難渡執迷人了!其他諸如什么薛家,什么甄家……總之,癩頭和尚口口聲聲的“度脫”之舉,雙九看來完全就是在挖坑埋人。——還埋到他們身上來了!雖說癩頭和尚也說不清賈璉那在他們說叫“孽海司命”、在雙九看來純粹是靈魂污染的狀況,為何每經歷一遭世間女兒難叫須眉感受的艱難之后,就能減輕一些,但這一伙兒不是什么女權斗士,純粹是自以為是cao縱凡人命運的混賬玩意,卻是再沒疑問的了。雙九對此,自然也是必懟無疑的。癩頭和尚首當其沖,不過看在他確實誠心誠意以為自己干的那破爛事,是真為了“度脫”世人的份上,雙九也便仿梵清惠故事,拼著多耗損點兒精力,也沒仗著遠比其強大的靈魂之力將之徹底碾壓個魂飛魄散,不過是多幾百倍的代入體會罷了。癩頭和尚自我洗腦比梵清惠成功也不要緊,功名利祿嬌妻愛子都能舍也無所謂,總有他在乎的。真個四大皆空的,也不至于這般癩頭模樣,更犯不著紅塵奔波“度脫”到雙九頭上不是?連地藏王菩薩都還有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執念哩,這和尚比起菩薩可差遠了。——他既然不覺得肆意cao縱凡人有甚不對,在夢里少不得就要他好生享受被肆意cao縱的滋味。——他既然不屑林家香火傳承、賈家兒孫平安的愿望,在夢里自然也就少不了享受自個兒追求度脫成佛的愿望被各種不屑無視、每每即將功成之時被各種隨意碾壓粉碎的感覺。當然,宮九的夢,依然有立足于本心的局限。和尚要是真能做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宮九漫說只是靈魂比他強個兩三倍,就是再強個三四十倍,也是拿他沒法子的。可惜和尚別說修到“菩提本非樹、靈境亦非臺”的境界了,連“身似菩提樹、心似明鏡臺”都還達不到哩!否則哪里還會有這法術幻化身形時也遮不住的瘌痢頭,又如何還需時時唱著那什么好了歌?說是提醒度脫世人,何嘗又不是在時時勤拂拭己身?可惜塵埃仍時刻惹上身。癩頭和尚心有破綻,又被向曉久幾句諸如“你所自以為的度脫世人之舉,若真有天地認可的度脫功德,又緣何有那拂拭不盡的塵??側巧仙怼钡淖炫趩栥墩?,越發心神失守,可不就叫在賈璉啟發下,越發將真氣幻術玩出花來的宮九,給趁虛而入了么?只沒想到這癩頭和尚滿嘴的六根清凈,立于本心做出的夢一時卻沒個完了的,雙九停留宿營一宿,和尚一夢竟還未完,只那癩痢卻是從頭頂開始往下滿眼,轉眼不足一日夜,竟覆過上半張臉了,看起來越發可怖丑陋。虧得雙九仗著荷包已能打開,上京一路就很不耐煩在兩人世界中夾雜旁的,賈璉黛玉等另走水路,只他二人策馬游玩,癩頭和尚又是趁著他們行至荒郊野外的時候現身的,這一番倒也不至于嚇著旁人。雙九也懶得看他還有何等變化,左不過徹底夢境迷失、癩痢滿身、修為盡失,又或者掙脫夢境、大徹大悟、不敢再玩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