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75
不了俗人不能理解、也不能如親爹媽一些包容不說,明明別人癖好自己的癖好、都沒礙著他們什么事兒,倒還要冒頭出來指指點點、橫加挑剔的……唉!”戀戀先為這世道嘆了一聲,又殷殷囑咐莊懷飛:“你以后可別做那位大人那樣的爹呀!即便不嫌棄自家孩兒,到底比起縱容他越享受、怪癖越大,還是干脆接下他撒嬌兒、撫慰兩句順帶糾正過來的,更好些嘛!”這姑娘儼然已對小家庭的親子活動充滿期許了。莊懷飛其實早看到白飛飛嗖嗖的眼刀子,只是戀戀平日總是矜持的,兩人最親密的時候,她也是明明享受卻依然矜持著的模樣。難得如今天這般直言,直叫莊懷飛聽得,對日后的生活也越發充滿了期待。如何舍得打斷她?也就只好由著白飛飛眼刀他的眼刀,縱容難得絮叨的戀戀去絮叨她的絮叨了。——然而白飛飛豈止飛著眼刀子?——他只恨使不出他的驚神指了!——否則給戀戀來一記叁指彈天都是輕的!奈何白飛飛這會子,別說給戀戀來一記叁指彈天,就連傅晚晴不敢低估的武人聽力,唉,他如今保留的,也就是恰好夠聽清楚戀戀都說了啥的水平,要說聽周遭蟲蟻動靜,約莫就只能他躺著的那方寸之地的蟲蟻了吧!白飛飛這才開始有些懊惱了。宮九倒覺得戀戀這姑娘挺不錯的,雖說他并不覺得俗人接納不了的癖好有甚不好——他又不需那等俗人加納!也不介意俗人非議,偶爾聽煩了,要他們閉嘴也是簡單得很——不過少年時候,宮九剛在太平王面前暴露他那有些小眾的癖好那會子,也是特煩太平王一副“雖然不太理解,但既然你覺得享受就盡管享受去”的模樣。雖說宮九也是完全不覺得自己對太平王有過什么“干脆接下撒嬌兒、撫慰兩句順帶糾正過來”的期待吧,不過這姑娘期待的親子互動,嗯,聽起來還是很順耳的。白飛飛這會子懊惱的小模樣更是順眼極了。宮九就故意問他:“怎么樣?這會子總該覺得‘碾落成泥’的‘好處’了吧?”白飛飛立刻拋開那點兒懊惱心思,把一把子剛剛從嗆咳之中勉強恢復過來、仍顯得有些虛弱的嗓音,答得鏗鏘有力:“那當然!我既飛得起、就也一定摔得起!”——成吧,應得這么決絕,可不就難怪日后除了顧惜朝孜孜不倦地給他挖坑,連冷血、謝紅殿等人,都很樂意給他提供磨礪、摔打的機會了么?要不怎么都說死總是自己作的呢!既然是自己作的死,那自然也只能自己受著了。自己作的死,不死只是僥幸、而不是理應,死了才是該死,與人無尤。莊懷飛也很認同這個觀點。無論是對己還是對人。莊懷飛這人吧,如今仿佛是兢兢業業干著公務、安安分分等著新婚,其實早年也很是個特立獨行過的浪子。特立獨行到什么程度呢?且說他個二三事:譬如,莊懷飛在微時曾當過“太平門”梁家的護院。那時際,正好是“太平門”跟“下三濫”何氏家庭開戰,各自將精銳之師派去“名利園”那兒決一死戰。結果卻被另一個家族、陳家幫趁虛而入,偷襲“太平門”。當時,“太平門”精銳盡出前往“名利園”,祖宅族地之中只剩下二十來名老弱婦孺,根本不足以抵御。其中維余五名能打的:兩個外姓的供奉,聞風而逃,兩名梁氏子弟,一個一接戰就給暗器打死,一個則不甘受辱而自盡……轉眼之間,留下來且還活著的,就只剩下一個莊懷飛。他那時才入“太平門”七天、且只不過區區一介月銀不過二兩的護院。享受了“太平門”不只七年供奉、一年明面兒上的固定保底收入就不只一千、插手看護的生意更少不了分紅的兩位供奉都不約而同一走了之,莊懷飛小小一個護院,又上任不過七天、可真是連月銀都還沒來得及拿他“太平門”一兩、衣服都還沒來得及穿他一身、也不過是吃了他幾天饅頭蘸rou湯、菜包配豆漿罷了——便是一走了之,誰也不能說他一句不是來。然而他偏偏不走!不只不走,還仗著這七天功夫了解的地利方面,再憑著自個兒的膽大腿快,只一個人,只他一個人,從門前跑到門后、再從門后跑到門前,跟來襲的七百六十四人大戰。總之,一有人攻進來,第一個跨入門檻的,他就一腳踹死。不管從任何角度,以任何方式進來,侵入的敵人,都一樣的下場。上瓦頂的、墻角打洞,乃至三五人聯結一齊沖進來的,都全給他踹殺。洛大的莊院??偣灿蟹恳话倭闼拈g,廳堂各二十四處,還有院園廊閣不等,但一人都沒給闖進來。直叫敵人還以為“太平門”內高手如云,四布于內。其實只有莊懷飛一個人。要說莊懷飛這一遭累不累?戀戀從別處聽了愛人這一番豐功偉績之后,少不得帶著點兒好奇、帶著點兒憧憬地和他打聽——這姑娘原是想著從那聽說年齡已經不小、卻依然英姿勃發的男子口中,聽到第一手版本的、他那義無反顧、義薄云天的姿態的。在戀戀最初的幻想之中,莊懷飛應該是擲地有聲的一句“不累”、豪氣干云的一聲“區區陳家、別說七百余人、就是來上七千多個,也不過土雞瓦狗之流,能算個甚”!結果莊懷飛一開口就是:“累??!怎么可能不累?我那可是真差一點點就給累得力竭而死了?!?/br>那時節,莊懷飛還沒和戀戀比翼齊飛,甚至根本想都不曾想過——畢竟他這樣轉眼就已經蹉跎了半生的浪子,不只居僅有片瓦、更生死不知何日的人,哪敢肖想縣太爺家的嬌小姐?正因著想都不曾想過和戀戀比翼齊飛的可能,莊懷飛那會子也就難免特別口無遮攔一些:“但再累,又有什么法子呢?那一院子婦孺,可不只有我不熟、也不敢去熟的,還有那幫我鋪床疊被、納鞋裁衣的小jiejie、小妹兒,我總不能看著她們也給那趁虛而入的小人辱殺了去吧?”其實什么鋪床疊被、納鞋裁衣,不過是他這護院剛入職的時候少不得分到間屋子住、再依著“太平門”護院們的服飾做兩身衣服罷了。婢子們純粹只是依著管事要求,給他安排鋪蓋、量體裁衣,只是莊懷飛那時節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