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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算不成,竟異想天開要將自家貨真價實的嫡長女嫁給那外室的無賴侄子啦——關鍵是他那嫡長女也就才六歲大,那算什么嫁人?簡直就童養媳了都!總之什么故事、事故的,都鬧出來了,把個原就因為年邁經不起換季、有些病歪歪著的太皇太后,好懸沒給氣得厥過去。也虧得那女孩兒到底將門之后,有幾分骨氣在,沒等著太皇太后拖著病體給她出氣,就自己先帶著陪房打出門去。倒叫氣得病情加重的太皇太后一樂,竟反而好了起來,也才不至于給當今皇帝心里留了疙瘩。后來又有那當爹的不顧女兒都給親娘帶走,非把她庚帖給了那外室娘家啦,又有皇帝這么好脾氣都忍不住,找了個由頭將那不著調親爹的爵位擼掉、降三等給了他庶出到底了,那不顧嗣父正經女兒的嗣子也直接擼了個干凈啦……總之一出一出又一出的,如今太皇太后逝世經年,那攤上不著調親爹的倒霉女孩兒,也熬到比皇后當年入宮時都要大幾歲的年紀了。卻還因著庚帖早叫親爹給了人,沒法子光明正大嫁人的緣故,仍陪著她親娘,在嫁妝莊子里住著。皇后原是和皇帝商量好了,趁機說起這女子,也好叫勛貴人家多幾分心有戚戚,再仗著命婦們如今不敢叫她不痛快的機會,話趕話的直接降下懿旨,叫那倒霉閨女一并改了姓氏、隨她親娘大歸,由她親娘自立女戶繼承原英國公家業。至于之后大臣們鬧起來怎么說?左右懿旨上又沒明說叫英國公的女兒繼承國公爵位!那些個男人誰敢想著非要把那烈士功臣之后趕盡殺絕,就先追究當日一并在皇后宮中,一起和皇后嘆息過可憐過,還聽著皇后懿旨卻沒勸阻的各家命婦——是當娘的,就要問問她是怎么教的兒子?竟是教出那等先和親娘唱反調已是不孝,連皇后憐惜功臣孤女都容不得更是不忠不義之徒的罪過。是做人妻子女兒的,那做男人的不說是不是不忠不孝不義之類,首先既然認為皇后不妥、卻沒能教出個和他一條心先行勸阻皇后懿旨的妻女來,內宅不穩是一定的吧?既然內宅都管不住,還談什么輔佐君王呢?以上還是講理的做法。要是講理講不過那群老狐貍,皇后還有絕招。撒潑呀!你要說我這一國之母連憐惜個功臣孤女都不行,都做得不對,有本事你來母儀天下??!這中宮讓給你住呀!皇后論起演技,是沒有紅鞋子中那些影后厲害。卻也是個裝得了貴婦、扮得了潑婦的呀!為了個不爭氣的張延壽就很拼了!如今為了個比親弟弟還親的宮九,里頭又還涉及到皇后日后的兒女能不能千秋萬代一統江山的大事,皇后早做足了心理建設,務必一鳴驚人。結果好容易鋪墊完了,還不等她把高潮唱起來,就有了一出插曲。你道是什么插曲?卻原來,這只剩下孤女的,并不只有全家都為國捐軀的勛貴而已。就是書香清貴之家,雖說也講究個紅袖添香的樂趣,正經書香清貴人家卻大多講究個三十無子方才納妾,更有那等無兒無女也寧可過激都不納妾的規矩人家。雖說再規矩也不能保證男人都沒外心,但要么叫紅顏一輩子只做個無子的外室,要么干脆一年換上一任通房……總之,因著家規教養,這些人家的男人不拘成不成器,到底女主人還能圖個家里清凈。就是如此這般,也就少不了只有女兒、沒得男丁,還又不樂意過繼、或者著實無處過繼的人家。被提出來做了插曲的,就是那么一戶女兒倒有三個,偏偏一個男丁也無;五服之內也有近親,偏偏一個好孩子都過繼不來的人家。那家姓石。什么石?就是當日坑貨皇帝被迫北狩了去的時候,最先提出擁立新帝的那位石太師的后人。P.S.石太師參照于謙故事,下面是一千多字的正文,注意查看喲~P.P.S.恭賀新禧!希望新的一年仍能與親親們同行。石太師其實也是個忠臣,不曾戰死沙場,卻絕對不比戰死沙場的那些少半分忠烈。只不過他忠誠的并不是具體某位皇帝,甚至不單單只是坐上了皇位的那個人,而是這王朝,是這百姓,是那文人的氣節,是那顆寧可自己遺臭萬年、禍及子孫,也斷不肯給北地賊子絲毫禍害中原機會的心!然而就是這么一位忠臣,在坑貨皇帝復辟之后,以莫須有之罪慘死獄中,子孫為僥幸未死,卻也都被擼了官位、奪了功名,并勒令直系七代不得出仕為官。不得出仕為官。足足七代。那是活生生要把一個書香人家熬成底層平民的節奏哪!石太師當年死時,已經有三子七孫,不說個個都有他那般才華,最差的卻也有舉人功名。然而無望的日子著實太難熬。如今一個個都熬沒了,三房人家,只剩下兩個女孩兒。女孩兒嫁出去都是不妨事,如今有敢借著皇后的戲臺子唱插曲的,自然也少不了愿意娶她家女孩兒的。可要是女孩兒都娶走,石太師那邊五服親戚,連個愿意過繼的好孩子也沒有,到底是絕了香火。也著實太凄涼了些。這位乍著膽子插曲的命婦嚴徐氏,乃是個堪堪夠入席這場大戲的一位四品命婦,和石家原沒什么親戚。甚至于她本人,都和石家沒什么恩情故舊的。但嚴徐氏沒有,她婆母嚴蘇氏有呀!她婆母嚴蘇氏當年青年守寡,一雙兒女都還年幼,娘家那邊又因故無法依靠,夫家族人竟琢磨著要將她隨意發嫁、而后好隨意拿捏一對孩童順帶霸占家產的主意。她婆母哪里肯嫁人?這貞節牌坊無所謂,可要真入了族人的意改嫁了,回頭不說一雙兒女保不住家業,只怕連命都要沒了!沒奈何,只好逃吧。偏偏帶著一雙兒女逃又逃不快,給族人追上了,差點兒被污蔑給早在丈夫未死之時就與人通jian、如今正是要帶著一對和jian夫生的兒女去投奔jian夫的罪名,直接母子仨都給浸了豬籠……虧得遇上石太師外放了提學官,太師夫人又最是個憐貧惜弱的,幫著伸冤不說,恐他們繼續和族人一里居住再遭禍害,還和嚴蘇氏簽了活契,請她在灶上做活。其實太師夫婦都是江南人,哪里吃得慣嚴蘇氏家鄉口味?不過是找個由頭,叫他們母子有個容身之處罷了。后來石太師又往別處赴任,也妥善安置了嚴蘇氏幾個,連小兒啟蒙的書塾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