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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卻不是每一種傷害都能靠改正錯誤去挽回。不是每一種錯,都能只要改正,就能被饒恕。江重威未必不知道這一點,只不過兄妹情深,到底不舍罷了。還是江輕霞看得明白,向曉久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她雖也還是低頭垂目的恭順模樣,卻攔住了兄長不叫他繼續無謂的求情,自己上前一步,直接跪下:“大人說得沒錯。有罪當罰,民女識人不清,甘愿受罰。只是線索一事……大姐,公孫蘭的下落民女著實不敢肯定,只仿佛猜著,她很可能會從廣州府出海遠渡。至于其他人,二姐死了,四姐六妹七妹和我都還沒見過的八妹,也都在您手里握著了,只剩一個三姐……”“我不確定三姐是否知道公孫蘭的那些個化名,可她當年曾經救我一命,叫我免于受辱,這些年聚會的時候雖說都會帶點兒手信,卻也就是致人殘廢罷了,沒聽說有濫殺無辜的事……我,我不愿用她的線索,換您的從輕發落?!?/br>“您該怎么罰,就怎么罰好了!刺配流放我都認了!哪怕……”哪怕是教坊,左右她這些年也不只認識一個男人。再說了,至不濟就是一死!其實江家兄妹不是兄妹,在原著里頭原本是未婚夫妻,可惜江重威不能人道,只好把未婚妻認了meimei,然后江輕霞還因此出家,可出家當了道姑又還要交朋友,陸小鳳只是其中之一。其實我不太理解,如果真的打心眼里做兄妹,那為何要出家?就算不能人道,也有的是法子可以一塊玩耍???既然出家了為何又還要找朋友?不是說非得從一而終,但出家不就要絕了紅塵嗎?絕不了紅塵咱光明正大交朋友也不算啥吧?非要扯一塊遮羞布?三清巨冤了好吧!第三十二章向曉久得到的情報中,那三娘手下確實也沒聽說有多少人命。就是手段狠辣了點,連一言不合都不需要,常常受害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就莫名其妙地被取走身上零件。據說今年是鼻子,江湖民間,就多了七八十個丟了鼻子的男人。當然,并不是只有殺人才叫犯罪。只是事有輕重緩急。天策將士雖說會管些戰場之外的瑣事,卻到底不是什么雞鳴狗盜都要芘一遍的。比起公孫蘭這種逃亡路上哄個老婆子做替身,都且還要送人家一籃子糖炒栗子的,三娘割些鼻子,確實也算不得什么。向曉久也懶得和江輕霞糾纏那三娘,只追問:“你上一次得到公孫蘭的消息是什么時候?上一回見著本人又是什么時候?海捕之后,她找過你嗎?都說的什么?海捕之前,她又需要你做些什么?”江重威在為meimei討饒求情之前,其實已經讓江輕霞把她知道的、也愿意說的,都說了一遍了。江輕霞在公孫蘭的事情上也還算拎得清,自覺該說的都說了。這會子向曉久還非要追問,問的又仿佛都是她已經交代過的問題,江輕霞也不敢有絲毫不耐。甚至都不敢起身,就著那么個跪伏在地的姿勢,一個一個回答向曉久的問題。哪怕有時候明明是同一件事,向曉久非得換了七八種說法反反復復追問,江輕霞也恭恭敬敬地給答了七八回。果然不愧是有個兄長給人王府當了大總管的,這態度比之薛家又是不同。與歐陽情那樣的,更是大相徑庭了。可惜這樣的江輕霞,卻叫向曉久更加無感。——歐陽情好歹還得了個“蠢”,薛冰也得了個“熊”呢。不過感覺如何無所謂。有助于抓捕公孫蘭就夠了。向曉久足足問了半個時辰,因為他好些問題一直無規則地反復提問,別說江輕霞,連江重威都拿不準他的問話什么時候收尾。正琢磨著要在向曉久問完之后,再如何求情,結果不等江重威琢磨出個所以然。向曉久直接丟下一句:“自己去西湖畔等著!”向曉久說完直接一個大輕功,速度之快,別說江重威這個剛做了瞎子沒多久的聽不出個所以然,江輕霞那么個耳聰目明的,都弄不清向曉久是往哪個方向去的。……還有,之前不還騎了一匹馬嗎?馬呢?馬當然是給向曉久收起來了。江輕霞確實不怎么聰明,江重威稍微好點兒,卻也就是個大總管頂了天了。江家兄妹只當向曉久反反復復追問是為了確認江輕霞是否說謊,恰江輕霞這一出自首自問唱得坦蕩,對于不忍相負的三娘也拼著不能減刑的風險坦白直言了,對于公孫蘭這個原先感情就相對淡一點、又有歐陽情那么個十多年都最是親近公孫蘭的親自寫了信勸說,江輕霞那絕對是知無不言,也自覺言而不盡。然而他們畢竟不是專業刑偵。向曉久也不算十分高手,好歹問了半個時辰,還真給他咂摸出個相當可靠的線索。不出意外,公孫蘭應該就在西南方的山脈中。而向曉久的愛馬“九哥”固然是日行千里的神駿,山林之中,到底還不如向曉久輕功方便。就是輕功耗損了點,如今卻也顧不上了。那個直到被陸小鳳他們帶著回鄉、都不知道回去之后將會面對什么的老婆子之后,向曉久原本以為對公孫蘭已經厭惡到極致的情感,居然又刷出新高。原先也就是覺得那毒婦狗屎都并不如吧。老婆子之后,就覺得,居然會想到拿狗屎和那么個玩意兒比較,不管誰輸誰贏了,都著實委屈狗屎啦!在這種心態下,向曉久一見著那個“樵夫”,都不帶問上一句,直接就是一槍直突。自信沒有看錯人,自然也不會有什么試探留手。那個樵夫還準備了一肚子臺本,結果完全沒有展現的機會。直接就從背后的柴堆取出雙劍,可向曉久盛怒之下的一槍,連宮九——至少現在的宮九——都接不住,公孫蘭算老幾呢?公孫蘭的劍甚至都還沒有從柴堆中抽出來,已經被向曉久一槍釘在地上了。直接穿過右胸。公孫蘭別說吐血,連呼吸都盡是血沫子。但公孫蘭仍掙扎著抹去易容,露出一張蒼白、憔悴,卻偏偏仍叫人看一眼就聯想到燦如朝霞的臉。她連艱難抹去嘴鼻間血沫的動作都透出歐陽情幾個捆一起也敵不過的綽約風姿來。她的聲音也很美,縱然虛弱無力,且帶著幾分沙啞,卻正是因著這份沙啞,才越發誘人。越發能將那么一腔抱怨,都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