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3
全不算冒犯的力道,輕輕擠開宮九的唇縫、乃至牙齒。向曉久是不是真的受不住手?又是不是因為一時吃驚才將那兩根手指,夾著栗子仁一起,在宮九的嘴里輕輕攪了那兩下?看起來似乎是的。畢竟他的眼睛依然是那么純澈無辜,又因為驚訝微微睜大。就好像是宮九真的吃了一驚,反應過來、偏偏又慢了一步地張嘴又閉上、伸舌頭又卷入的動作,會那么恰好地將向曉久已經準備退出去的指尖又給含住、了兩下,都只是湊巧的反應一般。至于向曉久的手指為什么將沾著的唾液在宮九的臉頰上抹了抹?宮九的呼吸又為什么頓時明顯粗重了起來?誰叫那一刻月兒正好叫云層罩住,光線一下子暗下來了呢?縱然向曉久是能在全然漆黑的密室中、在一堆一模一樣的小豆子里頭,精確找出唯一一粒紅色豆子的人,也要允許人家偶爾有那么一回視線模糊不是?就如宮九,宮九可以在發現自己重生回不知道幾年之前的時候面無異色,自然也可以因為只是不小心含舔了一下友人的指尖,就驚訝得呼吸都重了。月亮:我不是我沒有!無論哪口鍋我都不背!第二十一章誰都不是神。而凡人又怎么可能會沒有丁點兒失誤呢?今晚雖是月圓之夜,偏偏因著云層微重,月色稍顯迷離。失誤也就越發多了。夜風緩緩吹干了宮九頰邊那一絲濕潤。仿佛也吹散了那么一點兒尷尬。宮九忽然開口:“這栗子的滋味倒是真的好??上]早將那賣栗子的留下?!?/br>可不是可惜么?明明他們一邊剝著栗子吃的時候,一邊走得其實極慢的。離之前買栗子的地方只怕都還不過一射之遠。卻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原先還點頭哈腰一疊聲道謝的老太婆,已經在夜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倒叫宮九這個吃栗子也吃出趣味兒來的,要高價買個廚子買不著,想要多養個廚子,也養不到。向曉久漫不經心地聽著,將原就古舊的竹籃子一點一點揉搓成細細的竹灰,又用了不知道什么功法,一把把搓出來的竹灰揚出去,竟在半空中就星星點點地燃燒起來。那火光透著尋常柴火不可能有的詭譎色彩,再加上向曉久隨手揚出的圖案,竟是比天空的月色還要炫目。宮九就看得忘了遺憾沒留下那賣栗子之人的事情了。向曉久卻是將竹籃子燒干凈之后,又開口接上這個話題:“這栗子的制法也沒什么值得費心的。、火候掌握得一般,栗子挑選得也就那樣。不過是多添了幾種配料,尋常人吃不得,我們吃著就覺得比尋常做法提味些……”說到這里,向曉久抿了抿唇。到底露了餡。雖然宮九還沒察覺,向曉久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疏忽。平生二十幾年,畢竟就撩這么一個人。再怎么說是沒有最初心動時候的熾烈,還是心猿意馬了。明明一直記得這已經不是自己的世界。卻還是在一個疏忽之下,將沿街叫賣毒栗子的人,看成了諸如五毒弟子的小惡作劇。竟忘了在自己的大唐,頂天不過拉幾天肚子的惡作劇,到了這個普遍弱雞的地界兒,那是真能要了人命的。如向曉久和宮九這樣,那毒藥當提味配料的人,在這里真心不多見。陸小鳳都不敢吃雙九組一碗野菌湯。更何況是這月圓之夜、穿著紅鞋子的老太婆賣的毒栗子?“……說起來,那個上官丹鳳穿的好像也是紅鞋子?!?/br>這會子,向曉久倒寧愿那易容成老太婆的家伙是特意來尋仇的,那么滿滿一籃子也只是為了逼真。否則他這一個恍神,從手縫溜走的,該是怎樣一個變態殺人狂?畢竟以向曉久估計,這種糖炒栗子,就陸小鳳那種水平的,也是一整粒吃下去就能收走一條命的。而且那一籃子栗子,雖說諸多細節還有可挑剔處,但就那將毒藥徹底融入栗子仁里頭的手法……向曉久神色有些凝重。按說他沒拿這里的朝廷半個銅子的俸祿,這個中原的百姓就也不是他的責任。但多年天策,盡誅宵小的精神,到底還是化了幾分入到骨子里頭去。無所謂責任。只是總有那么一些人,就是沒法看他們逍遙法外。宮九嘆了口氣。這些天和向曉久聊下來,他也越發了解這位了。——簡直就是個活在桃花源中的。——不只一身神異舉世難尋,就是這心性,也是平生僅此一見的。可誰叫他如今除了他,對誰都不感興趣了呢?連最新的搞事計劃,都也是因為靈感來自于他才格外相處幾分趣味。宮九對總愛在月圓之夜出來賣毒栗子的老女人無所謂,但向曉久既然留心,他也只得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說了:熊姥姥的糖炒栗子。每到月圓的時候,就想要殺人的女人。無所謂仇怨。事實上,在更深露重的月,會特特停下來從路邊一個糟老太婆手里買一捧不知道干不干凈的糖炒栗子的人們,除了確實需要那么一小捧溫度暖一暖手的可憐人,也不乏是看著那么一個老人家沿街叫賣可憐見,有意幫襯一把,好叫她能早點兒歸家的好心人。偏偏熊姥姥的糖炒栗子,收割得最多的,就是這么一些可憐人和好心人的命。越是好心,釀成的災禍越是慘烈。熊姥姥這些年到底釀成了多少慘案?誰也說不清。宮九留意到熊姥姥的時候,她已經死在南王世子妄圖取皇帝而代之的鬧劇里。對一個沒用的死人,宮九自然也不會了解得太詳細。但就在宮九沒仔細了解的情報里,關于熊姥姥釀造的慘案,就有一樁一口氣死了一家三十七口四代人的。因為那個好心人是一位辛辛苦苦出門跑了大半年,總算賺了點錢回來的行商。趕著回家過中秋,可看到大節日下還在沿街叫賣的老婆子實在可憐,就一口氣把她整籃子都買下來了。還狠狠心,多給了老婆子一小串銅錢。偏偏這行商是個極顧家的,聞著栗子香甜好吃,一心想著家里老人孩子和孩子他娘,竟是忍住了腹中饑鳴,一個都沒舍得自己先吃。又偏偏,這行商念著家人,家人也都念著他。大節下,雖說他歸家時夜已深沉,一家子好幾代人,從祖父祖母到襁褓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