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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駱駝的,也餓不著、渴不了。哦,晚上休息的時候,向曉久還那么理所當然地從一個小荷包里掏出一個超大超豪華的帳篷。畢竟天策府如今可富。向曉久又是開國縣公的配置,遠超尋常將士。就連被禍禍空了的那個荷包,都正好裝了好些這幾天遇著什么沙匪黑店隨手黑吃黑的收獲。蚊子腿再小也是rou。向曉久再煩躁,也是個不浪費的好青年。哦,說起這黑吃黑,就又是讓宮九越發興致盎然的一點了。十仔雖好,一則向曉久沒那將天策馬上戰技自然轉化為駱駝戰技的本事,二則天策馬上技能多適用于群攻群戰的大場面,用來打最多不是幾十人的沙匪?縱然殺雞可用牛刀,也不是這么個用法。是以向曉久這幾天沒玩什么大花樣。但即使是向曉久最習以為常的突、疾、御等,看在宮九眼中也很不尋常。宮九絕對稱得上熟知天下武學。連小老頭教給他的只有半本殘卷的武功,都能自行琢磨補足,最終練出個連小老頭都羨慕不已的恢復力極強、攻擊力也卓絕的成果來。卻根本沒看過這樣的槍法。偏偏天策槍,又是一看就更適合于戰陣的大開大合。更別提向曉久焦躁起來之后,一判定方向就驅使十仔全速前進不說,原本慣性隱藏的武技光效也干脆放出來了。結果心底暗藏的那一點兒“附近衛所的兄弟瞧著動靜一定會主動找過來”的希望沒能達成不說,越發把宮九看得一雙眼睛異彩連連。他這會子還真有點相信向曉久是打大唐來的異人了。雖說從未見過,畢竟幼年慈母在堂時,床頭枕邊,也曾給他講過許多志怪神話。本朝亦有誠意伯劉公斬龍脈的傳說。宮九依然堅持自己是最與眾不同的那一個。不過他也不貪心。宮九(暫時)并不準備與平生才就見了這么一個的異人爭鋒。第五天,向曉久又掃蕩了一個沙匪窩。這一次他甚至差點兒連背誦大唐刑法相關條文、再將戰后未死之人一一處罰的時候,都顯得蔫蔫兒的了。再怎么自欺欺人,也不得不面對現實。若非發生異事,只他在沙暴之中的區區半日余,又怎么可能迷路到這么一塊短短不足五個日夜,就叫他足足遇著百余沙匪,還個個都身負依照刑法都死不足惜、依照沙漠管理暫行條例更是要先行處決而后另行報備之重罪的地界兒?唐軍鎮守諸多衛所沿途,不是沒有沙匪。但能在唐軍年年掃蕩之下繼續留存的沙匪,哪個不是好歹還存了幾分良知,秉承盜亦有道,如今更是起碼明面兒上有正經生意了的?偶爾遇著那么一個在正經生意下掩藏老本行的還有可能,這區區幾天遇著四窩百余人,還全無顧忌、毫不掩飾行跡、行事還肆無忌憚的……怎么可能!他大天策府鎮守之所,他大唐將士護衛之地,要真由著如此宵小行徑肆意妄為,那他天策府,不,整個大唐最高軍事府衙、連帶下頭各級軍事府鎮,全都改名媳婦府得了。還得是那種娘家無可依靠、自身又立不起來的小媳婦。向曉久對天策府、對大唐所有將士的信心,就是這么足。然而信心越足,也就越發煩躁。無法再自欺欺人了。這個滿眼飛花盡撩人的混蛋,竟真不是什么瘋子傻子。大唐淹沒時光幾百年,中間改朝換代都不只一家一姓……竟也真的不是胡說八道。向曉久站在沙匪窩中,滿地尸骸,滿鼻血腥。他卻只覺觸目盡是蒼涼。仿佛連血色都成了灰白一片。如此滿目彷徨,又襯著那干裂的唇,泛白的臉。看著還真有幾分楚楚可憐。宮九眼底卻只閃過一絲興味,與殺意。然而,卻不等宮九琢磨清楚到底是留著這個異人慢慢玩的好,還是干脆利落一殺了之、再探索研究他身上神秘物件的強,向曉久身上的氣勢就陡然一變。原本還是只茫然無助的小羊羔。哪怕手起槍落殺了不少人,看在宮九眼中,總還是過于綿軟死板了。不想這么一變,卻又大不同了。向曉久最初那種安樂窩里養出來的綿軟確實是刻到骨子里頭的。就如他那總有些格格不入的言論、思維一般。是任由時光如何流逝、事實如何變幻,都無法徹底抹除的痕跡。可十多年的天策生涯,中間又有那一場叛亂,雖因向曉久常常滿嘴亂咧咧的小蝴蝶,萬幸沒有最終鬧到叫黎民千里蕭條、人煙斷絕的境地,卻也充滿鮮血與犧牲。再如何綿軟小自私的安樂青年,少不得也養出幾分飽經戰陣方有的悍然之氣。只是平時不顯。尤其對著“人民”的時候,哪怕是個滿嘴胡話還正巧戳到人心窩子的“人民”,向曉久也是很克制的。這會子是著實不能再克制下去啦!不靠著那幾分不夠地道的天策氣節、再加幾分戰場廝殺出來的兇悍之氣,向曉久真怕自己給這坑爹的世界一下子崴得徹底折了腳、斷了脊梁。但那怎么行呢?天策就是天策。哪怕始終堅持做自己的,始終不夠純粹的天策,也還是天策。長槍獨守大唐魂的天策。向曉久可以不屑為一家一姓一人之天下的皇朝舍命,可他好歹也是個曾經為了身后百姓與戰友并肩浴血過的天策戰士。哪怕世界毫不溫柔地坑了他一把,他又如何能夠就此認命斷了脊梁、庸碌無望了這一生去?少不得要將當日在曹將軍麾下,于潼關處浴血的心氣都給爆發出來。向曉久這一爆發,宮九的眼睛就陡然發亮。明天停更一天,預祝各位平安夜快樂啦第六章宮九的眼睛簡直亮得驚人。當日對著劍神的劍氣都不曾如此亮過的。前兩日剛確認向曉久異象,驟然之間從人生悉數皆無聊的境地攀升到前所未有之興致盎然時,也沒這么亮過。倒也難怪。別看向曉久十分具有自知之明的,自詡不夠純粹的天策,可要一個富足安樂窩里長出來的綿軟青年人,蛻變成能在潼關之戰中浴血不退半步的將士,豈不比本土精忠教育(洗.腦)出來的熱血悍將艱難許多?需要的殺意、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