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7
要是相親,你早就見到師娘了?!比植呗勓該У酶o,楊幼清無奈,只得說:“你若是想去我帶著你。不過你這么高的個子,騎馬就算了,罰你跑著去?!?/br>戎策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換了雙輕快的布鞋,不過剛走出門就被楊幼清攔腰抱起來,一同坐到了他那匹黑色的駿馬上。楊幼清從后面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拿起韁繩,一踹馬肚子。“老師慢點啊啊啊??!”“平日里不是很囂張?”“好高啊啊啊??!晃那么厲害想甩我下去??!馬鞍什么時候換的好硌人??!楊幼清你聽見沒有,別專門走斜坡??!”“膽子不小,敢直呼師長名姓?”楊幼清一拉韁繩,黑馬抬起前蹄剎車,戎策瞬間后仰摔進楊幼清懷里。黑馬撂下蹄子,楊幼清拍了拍懷中小孩慘白的臉頰,問道:“現在該說什么?”“老師我錯了,”戎策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適,一字一頓說道,“下次還敢?!?/br>楊幼清沒再理會他,再度啟程,戎策緊緊抓住他師父的胳膊不敢再叫嚷半句,生怕師父一個不順心就把自己扔到荒山野嶺。他這個體型要徒步回去恐怕得走到下個月。目的地是京城東市一條小巷子,楊幼清將馬交給一個面無表情的男子,隨后抱著戎策走入一間小屋。戎策想自己下來走,卻被楊幼清按住了腰制止?!袄蠋??”“這是尉遲世家的拍賣會?!睏钣浊灞е呦屡_階,一路向下直到沒有任何的窗戶和月色,只見得點點的燭火和一層層臺階。戎策看見了最深處有一束光,等走到了才發現,那束光來自于一間寬廣但是人滿為患的房間。這里只有正中間锃光瓦亮的一盞燈,其余都是黑暗,所以人與人之間認不出彼此身份。不過戎策嗅覺敏銳,瞬間發現這里不僅僅有京城的達官權貴,甚至還有外地來的將軍、鄉紳和皇室后裔。戎策下意識抓緊了楊幼清身前的衣服,將頭貼著他的胸口:“老師,尉遲家指的是前朝丞相尉遲涵的后代?”“對,北朔建國一百二十年,也沒過多久?!?/br>“您來找什么?”戎策看著屋子中間帶著面具的男人和他捧在手中的南疆玉壺,只覺得這東西和楊幼清不搭邊,“還有,您哪來的錢?我也沒見您房間里多稀奇的東西,再說,伏靈司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廢話真多?!?/br>“老師,您不能吊著我?!?/br>楊幼清聞言低頭看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胸口的熱度來判斷,這小孩在賣乖討好:“我只找一件東西——一把刀?!?/br>“拔天?”蒼鋒、血刺、血凌、拔天。四把刀的名字對應著狼的四顆犬齒,它們同宗同源,以大禹斬相由的古刀碎片為魂,加以萬年狼妖尸骨鑄成。戎策運氣好在黃泉撿到了血凌,但是拔天一直是個傳說。戎策見楊幼清默認,便問道:“您找了多少年?”“我什么時候給你的血刺?”“二十歲拜入師門。您說這兩把刀是從西域撿回來的?!?/br>“你握住血刺的時候,蒼鋒動了,我便知道這一套刀彼此之間有感應。那時開始我以蒼鋒為引尋找拔天的下落,時至今日顆粒無收?!?/br>戎策沉默片刻,低聲道:“您還真是個刀癡。不過,老師若是喜歡血凌,我便給您了?!?/br>“好?!?/br>“唉?這時候不應該推卻一下,說什么‘作為師父不能讓徒弟送這么貴重的東西’,云云?”“我是那樣的人?”楊幼清反問,順勢捏了捏戎策的臉頰,“今天又是一場空,走吧,我帶你去吃魚片湯?!?/br>“這就走了?”“蒼鋒一直沒說話。再不走把你扔這里?!?/br>“老師,”戎策趴在楊幼清的肩膀上,鼻尖時不時蹭到他頸側的白皙皮膚,“您這么喜歡抱著我啊?!睏钣浊鍥]說話,戎策仿佛得了便宜,變本加厲挑逗他:“那您得多抱抱,等我長大您就抱不動了?!?/br>魚片是用魚rou攪打成rou糜伴著淀粉滾成元寶樣子的魚丸,一個個指尖大小,下了鍋只加胡椒和鹽熬湯,最后撒一把小蔥。楊幼清喜歡的東西通常是兩個極端,如果不是又辣又咸又甜,那就是這樣清清淡淡的。如果說吃辣是戎策隨了楊幼清,那喜歡上這碗魚片湯便是楊幼清為了阿策做出的改變。戎策小時候牙齒咬不動骨頭,又不會挑魚刺,所以唯一能吃的魚鮮就是這碗湯。他會用自己奶聲奶氣的聲音要求攤主多給一些魚片,然后將自己碗里的分一半給楊幼清。不過此時戎策全然忘了這個習慣,倒是楊幼清記憶猶新,攤主端來了兩碗湯之后,楊幼清自然而然舀了半碗放自己碗里。“老師?”“你會撐著的?!?/br>“誰說的!還給我!為老不尊!”戎策挨了楊幼清輕輕一巴掌,隨后如愿以償,搶回了屬于自己的魚片,然后不出意外吃撐了。楊幼清不敢騎馬帶他回伏靈司,也不能貿然回孟府,只好說道:“活該,去我家住一晚?!?/br>楊幼清不得不承認,戎策說的是對的,把計劃提前說出來的時候總會迎來各種各樣的意外,而且這個意外還有些讓人啼笑皆非。第二天戰文翰帶著他的雄偉大計和一顆假的鐵球威武地出發了。戎策的目標只有蘇渙,因而央求楊幼清帶他去蘇渙獨自攜帶鐵球時經過的那條必經之路,埋伏等候。楊幼清拗不過他,只好應許。他們等到晌午,蘇渙雖然還有段路程才能經過這條小路,但是戎策機敏地發現了前方山頭草叢中有亮光閃過,疑似是南繹的探子。于是他自告奮勇準備前去捉拿,被楊幼清提溜著領子拽回來。因為通敵嫌疑人遍布伏靈司,所以今日來守株待兔的都是佐陵衛護方司借來的陌生人。他們看著伏靈司監察帶孩子上班頗為好奇,如果再讓戎策跑去賣命,估計明早傳遍京城的一則新聞就是楊幼清虐兒。最后還是護方司的校尉帶著人沖過去,南繹的探子一個沒抓找,逮住剛從西北道回來的董鋒和白樹生——白樹生手里還拎著一只野雞。幾個人相顧無言,正巧此時蘇渙抱著木箱路過此地,也是一頭霧水,寒暄道:“老師,打獵呢?”白樹生難得沒出聲,把野雞塞到董鋒手里。董鋒和往常一樣寡言少語,把野雞塞給旁邊站著的小孩。戎策發揮了年紀優勢,聳聳鼻尖醞釀感情,哇一聲哭了出來。楊幼清想踹他,今日的行動因為這一只雞功虧一簣。他忍著怒氣,一只手抱起戎策,另一只手拽著雞脖子提溜過來:“回去吃燒雞?!?/br>也許是白樹生怕被楊幼清為難,當天中午接了閔州的一個案子,馬不停蹄離開京城。留下的董鋒站在楊幼清的書房里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