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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招數:“那我們不理他,我帶你去找爸爸mama好不好?你叫什么名字?”“名字?”小孩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旭華,但我不要爸爸mama,我要找大哥哥?!?/br>“你哥哥?”楊幼清看了一眼蘇渙,后者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要拿紙筆記下來細節,以便幫旭華尋找家人。“嗯,大哥哥,你見到大哥哥了沒有?”旭華四處望了望,然后把胳膊朝天伸直了,“他有這么這么高,兩只眼睛一只嘴巴,還有一個鼻子?!?/br>蘇渙拿著筆,默默地在紙上畫了一個圓圈,圓圈里面畫上兩個眼睛一張嘴,再畫一條豎線當鼻子。他看了看,京城路上扔一個磚頭,砸中十個人,九個半都長這樣。楊幼清聽到旭華肚子咕咕叫了一聲,問道:“是不是沒吃飯?想吃什么?”“福鼎的包子,不要胡蘿卜的?!?/br>楊幼清回頭看向蘇渙:“聽見沒,還不去買?”蘇渙愣了一下才轉身朝大門走去,楊幼清心里嘟囔,到底是不如阿策好使喚。但是他一想戎策在昭州看什么選美,便氣不打一出來。小孩看到楊幼清皺眉,莫名其妙有些害怕,小霸王的脾氣也不見了,畏畏縮縮拽他衣角:“那,胡蘿卜的也不是不行?!?/br>白樹生走進監察大人書房的時候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一絲不茍的楊幼清穩穩坐在紅木椅子上,右手拿著一本最新版的西域妖魔錄,左手摟著旭華的腰。而旭華,穩穩坐在監察大人的左腿膝蓋上,揚著下巴吃蝦仁餡的包子。白樹生仿佛看到了天倫之樂的和諧景象,直到楊幼清怒斥一聲:“在門口站著干什么!”旭華學他的樣子,用兒童獨有的稚嫩嗓音喊:“干什么!”白樹生急忙走過去:“大人,消息說西北道那邊出現了魔族后裔,看樣子是有些棘手?!?/br>道和州有著差不多的職能,但是某某道一定要比某某州更加荒涼。西北道是北朔西北角的一片土地,太子北征的時候從游牧民族手中奪來的土地,因為礦產豐富所以有重兵把守。然而除了軍隊和采石場,西北道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就連伏靈司都未曾在那里設立暗樁。這么遠的地方出了怪事,楊幼清掌管伏靈司九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好,晌午過后,你和董鋒一起去西北道,路上有個照顧,”楊幼清一向懂得如何用人,尤其是這制衡二字,參悟得透徹,“要求不多,別讓伏靈司賠錢?!?/br>白樹生蹦跳著走了,楊幼清也不知道他在高興什么,不過樂觀總是好的。旭華將手中的包子吃完了,再也坐不住,要從他的膝頭跳下來。楊幼清便將他抱起放到地上,說道:“在我屋里玩,不要亂跑?!?/br>“知道了?!毙袢A說得輕巧,表現得乖,但實際上破壞力極強。楊幼清一低頭的功夫,就聽見咣當一聲,下意識站起身,右手已經放到了蒼鋒的刀柄之上。旭華從小木凳上跌落,摔了個人仰馬翻,楊幼清額頭突突地疼,他問:“你想做什么?”“這個好玩,我想拿下來?!毙袢A爬起來,素色的衣服上沾了灰塵,頭發也有些凌亂,發髻歪向一邊。楊幼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放在柜臺之上的血凌。當初戎策信誓旦旦說要練雙刀,但事實證明血凌和血刺的設計根本不適合同時使用。這次他被關禁閉,楊幼清沒收了兩把刀,戎策不告而別的時候僅僅拿走了血刺,到底還是長情。“這個不能玩,”楊幼清走過去蹲下身,將旭華拉入懷中,解開他的發帶幫他重新梳頭,“消停點,一會兒我帶你去京城看看?!毙袢A被他攬在懷里,順勢坐到他膝蓋上。楊幼清正聚精會神處理鬢角的幾根頭發,忽然大腿一沉,差點摔個踉蹌。他敲敲旭華的腦袋:“不許胡鬧?!?/br>屋外,白樹生和張裕來湊到一起,坐在大槐樹下面分一包戎策私藏的辣花生。白樹生道:“你信不信,我在監察大人的書房里看到他摟著那孩子,表情要多溫柔有多溫柔?!?/br>“我信,”張裕來挑了一顆沒沾染多少紅油的花生扔到嘴里,“我琢磨著給他們來一次滴血認親?!?/br>“你的意思是?”張裕來故作神秘點點頭,低聲道:“看年紀,八九不離十,再說何時監察這樣縱容一個人?你干嘛搶我花生?!?/br>“我?”白樹生低頭,一直小手從張裕來的兩只手指間硬生生搶走了一粒精挑細選出來的微辣花生米。旭華將花生放進嘴里,接著呸呸吐出來。他小臉通紅,舌頭哆嗦著說道:“好辣。真難吃,你們還有沒有其他好吃的???”曾皓在銀修賭坊待了一下午,左右休沐日他也沒別的地方去,走親訪友這件事不太現實。廷爭和吳廣德也在賭坊陪了他一個下午,看著王爺輸得多贏得少,一個賽一個心里著急。廷爭道:“這個牌不能要?!?/br>吳廣德道:“這局不能冒進?!?/br>曾皓一推面前的碎銀:“全押?!?/br>廷爭不忍看他滿盤皆輸捂住了眼睛,往人群外面走。曾皓想要回身跟他要幾塊銀子,但已不見人的影子,他便轉身望向吳廣德,這位娘家表哥從口袋最深處摸出來最后一兩銀子,被曾皓奪了去。罷了,他們家王爺懂得什么叫小賭怡情,再說這次來的目的也不是贏錢,而是看賭坊東家的女兒。大約是半個月前,曾皓初始這位自稱九月的姑娘,與她一同吟詩作對,最后探討梁祝故事的真實性一直到深夜,才不舍離去。之后曾皓多次來此地,但都沒能再遇九月。最后的一兩銀子輸光了,曾皓無奈離開賭桌,走到外面撞上了匆匆趕回來的廷爭,問道:“去哪了?”“好像聽見有人賣糖人,找了一圈也沒找到?!?/br>“你還是喜歡吃甜口,”曾皓瞥見他袖子上沾了灰,不輕不重問道,“在后巷找糖人?”廷爭忽然親切地摟住曾皓的肩膀讓他趕緊走莫擋著路,曾皓用余光看到,楊幼清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正從東市的街口朝這邊走來。那小孩手里拿著一個小狗糖畫,滿臉都是糖水。楊幼清看到了曾皓的側影,他身邊兩人是誰不言而喻。不過他不知道為何十一王爺要躲著他,也沒聽說過曾皓有多記仇。旭華看楊幼清許久不說話,問道:“想什么呢?”“想?”楊幼清看著身旁的銀修賭坊,說道,“在想一個不聽話的小兔崽子,三天兩頭讓我來這里抓他。不過他挺聰明的,每次都能讓我沒收些贏利,足夠伏靈司半個月的伙食費?!?/br>旭華聽不懂他說什么,低著頭看只剩下半口的糖畫,聲音里帶了幾分沮喪:“小狗吃完了?!?/br>“我帶你去吃餛飩?!睏钣浊灏阉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