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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上。保家衛國,是因為熱血;捉妖伏靈,是因為快意。他的是非黑白很大一部分取決于內心所想,或者取決于師父——他打不過楊幼清,所以師父說什么是什么。眾目睽睽之下,戎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是,監察大人。太子殿下何日啟程?”“明日一早,東城門?!?/br>第37章毒物戎策本打算只帶幾名校尉、力士,但是楊幼清怕不妥,讓他多挑幾人。戎策心道,師父什么時候也開始攀附權勢,想要討好太子了。于是他說:“那我要白樹生和戰文翰?!?/br>“二選一,給我留一個?!?/br>“小氣,”戎策嘟囔一聲,在楊幼清抓他耳朵的那只手伸來之前,趕忙補上一句,“好好好,我要小白。您不是怕出事嗎,張裕來跟我去,一旦太子殿下受個傷,也好及時治療是不是?”楊幼清這才收了慍色,說道:“新來的人,有看中的嗎?”“都不行,孔珧只有一肚子墨水,體力太差;劉大小姐連本都沒看完;至于小師弟,”戎策頓了頓,雖然這幾日表面上他是善解人意幫新人的好師兄,但打心底就是不喜歡蘇渙,“您還是得閑多教教他吧?!?/br>楊幼清不知為何笑了一聲,半晌搖搖頭:“你啊?!?/br>“我怎了,老師?”“你帶著那兩個是想去逛青樓吧?”楊幼清一把捏住他耳朵,扯到近前,“中秋節之前回來,聽明白了沒?”“松手??!老師!”戎策嗷嗷叫著,余光看到白樹生裝作沒看見這一幕,抱著一沓卷宗飛快跑走,便脫口而出,“混蛋的一點都不仗義!老師我沒說你!沒有!您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罵您??!”晚上楊幼清跟戎策回孟府吃晚飯,戎冬好奇問道:“哥哥被誰打了嗎?半邊臉都腫了?!?/br>“吃你的飯,”戎策沒好氣在桌下踹她,將一塊滿是肥rou的五花rou放到戎冬碗中,“被貓撓了,不礙事?!?/br>戎冬用筷子尖把肥rou挑起來,要扔回戎策碗里。戎策半路攔住,兩雙筷子一塊rou好似二龍戲珠一般在桌上飛快碰撞。誰料一個不小心,那rou從筷子間掉下,落在桌面之前被楊幼清眼疾手快夾住,放入自己碗中。“好好吃飯,別浪費?!?/br>“知道了,大哥哥?!?/br>“老師,您年紀大,吃多肥rou會長胖?!比植邔⒛菈Krou夾過來。楊幼清并未阻攔,任由他搶食,咽下口中的青菜,這才說道:“阿策,做人不能只尊老,也要愛幼?!?/br>“哥哥聽見了嗎?!比侄鹣掳?,頗有幾分得意。戎策托著腮,開始思考自己何時成了這個家里地位最低的一個。太子為人,不求奢華,但也絕不是能算樸素。他出行一向按著太祖時期定下就沒改過的禮部規章,該多少馬車多少轎子,一律按著書上的來?,F如今沒有多少人會遵守當年的條條框框,但是葉煦州偏偏就這么聽話。太祖有規,佐陵衛與朝廷御史——葉煦州南下用的是御史的身份——同行,距離應大于一百米,卻又必須在彼此視線內。要說是官道上好說,隔著一百多米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一旦進了山林,或者進驛館休息,再或者趕上大霧天、下雨天,戎策就只能痛苦地撓頭。白樹生說:“你跳到樹上去不就看見了?”戎策答:“好主意,你上去吧?!?/br>葉煦州一板一眼的作風讓戎策懷疑,世界上怎會有這樣刻板的人。但是他也明白了為何皇帝陛下會選擇這人做儲君——他聽話。葉煦州無論做任何事,都依照著父皇的指令,從沒有過半點抗拒之心。即便葉煦州看欽天監仿若腐朽的爛冬瓜,他也不會將這爛冬瓜丟出門,而是放在廚房一角,忍受那難聞的味道。葉齋在臨行之前,踏著黎明的曙光來到孟家,專門尋戎策。戎策假裝已經離開,從后門翻出去,但是被葉齋的手下戴佗逮個正著,幾乎是拎著領子拽到了霖王殿下面前。霖王殿下說,拖延三日,如有不測另行通知。戎策聽他這發號施令的口氣就想揍他,但是義父在隔壁屋里淺眠,一旦吵起來不好收拾。于是戎策說盡量試試。怎么盡量?北朔那么大點的地方,從京城到霖州,太子又是自帶戰馬,一天一夜保準夠了。就算是路上休息,換了官馬,最多兩天就能到達難民營??偛荒苋植咦€戴著伏靈咒枷的小鬼擋在半路,再演一出鬼打墻?就算太子看不出來,白樹生能看不出來?回去肯定又寫進卷宗里,戎策已經想到楊幼清會怎么罵他了。所以唯有一種可能,就是讓難民營中作亂的東西現了原形,最好搞點不痛不癢的亂子。然后戎策一臉愁容去跟太子說,有些棘手,希望伏靈司先入內查看,麻煩殿下等一日。至于如何讓妖怪搞亂子,戎策有一個現成的誘餌。“白樹生,過來,”他對樹上的人招招手,這年輕人沒有人管著就容易沖動,一沖動就容易搞得雞飛狗跳,雞飛狗跳之后戎策就有理由攔住太子,“難民營封鎖已有四五日,不可再拖延。你騎快馬,先行去查看,如果是容易對付的妖魔,當即扣押或者誅殺即刻?!?/br>白樹生一拍胸脯:“沒問題!”“握刀不可太靠后,你用力輕松,而對方挑開時亦輕松?!睏钣浊鍖⑻K渙手中的寬刀拿過來,給他示范了一招簡單的上步前掃。蘇渙認真點頭,接過刀的時候,楊幼清察覺到他有一絲顫抖,便問:“是不是累了?不過練了一上午,罷了,下午去藏書閣尋戰文翰,讓他教你畫符?!?/br>“當年師兄也是如此練習的?”蘇渙將刀收入刀鞘中,抬頭望過去。楊幼清看著他仰頭的動作,思緒一瞬飄到了五年前,阿策二十歲的時候好像還沒有他高,現在,楊幼清只能直視戎策鼻尖。每次訓話的時候,阿策都會刻意彎腰或者分開腿站,讓楊幼清可以俯視他。“阿策最初不服我做他師父,我便與他說,若是有朝一日能夠用刀傷我,我就放他走。他于是乎沒日沒夜練刀,”楊幼清手握著蒼鋒,拇指摩挲刀柄上纏繞的布條,“時至今日,他依然是我的徒弟?!?/br>“可我見師兄對您言聽計從,怎么會不服?”“人都會長大的?!睏钣浊逑胫斈暌鈿怙L發的少年郎,忽然發覺這段時間時常會不經意間回憶起那段往事,無論是兒童時相處的一年,還是阿策北境歸來后的日子。林林總總,圈圈繞繞,最后回憶的都不過是一個人。“您與他感情真好?!?/br>楊幼清收回思緒,冷笑一聲,似是嘲諷:“這些溜須拍馬的小伎倆,不許跟他學。如若他要你閑暇時間去什么花樓、樂館,亦不許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