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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他一個時辰之前說有事離開一會兒,現在還沒回來!”“他干什么去了?”王韻竹看著跑向這邊的妖怪,再去摸飛鏢,還未將那暗器拿出來,就聽見耳邊一聲轟鳴。她回頭,是個拿著火銃的姑娘,身邊站著一個身形修長的年輕人。劉菲菲這把火銃是她小叔叔從胡人那里搞來的,隔著二十多米依然能夠正中目標??诅蛘驹谒砗?,看著妖怪因為被彈藥擊中在地上翻滾稍微松了口氣說道:“果然河妖都怕火,雖不是除妖的武器,但至少能夠延緩時間?!?/br>還沒等他想出個對策,山頭上又多了四五個身穿黑衣蒙著臉的妖怪,因為遮擋住了判斷身份的特征,號稱博覽群書的孔珧犯了難。他支吾半天沒有結論,數十米外白樹生已經再度跳起來跟妖怪開打。王韻竹望著從懸崖一躍而下的小妖怪,對客棧中的人說:“我們人多,每人找個趁手的家伙式,圍攻他們?!?/br>“可是,可是這是妖怪,我如何知道殺妖之法?”一片附和聲中,昨日看錯地圖的小伙子站起來,給自己打氣:“砍了腦袋不就行,誰和我一起!”這邊四五個膽子大的跳出來,守住客棧門口和蒙面的妖怪硬碰硬,另一邊白樹生用煙嵐抵擋住河妖的利爪。但是白樹生只有一把劍,無論如何敵不過體型龐大修為不知有多深的妖怪。一個躲閃不及,白樹生被妖怪抓住脖子拎起來,一瞬間感覺肺要爆炸。他呼吸急促,看向身邊那些快要縮到角落里的新人,聲音沙啞說道:“腳踝……砍他腳踝……”這個妖怪頭重腳輕,若不是有尾巴撐著重心不會這么穩。然而他最靈活的地方同樣也是那條尾巴,所以唯一的薄弱點便是腳踝。其中一個長得白白凈凈的男生,本已經退到被亂石堵住的門口,但是忽然來了勇氣,摸起身旁的一顆石頭就扔過去。妖怪注意到他,因而忽略了背后飛馳而來的一道飛鏢,正中腳踝。眨眼間王韻竹已經到了這妖怪身后,妖怪不得不分出心思對付她,于是將白樹生用力一扔。白樹生撞到了堆在入口的亂石,滾落到地上的時候一道血痕掛在蒼白的嘴角。煙嵐劍落在他身旁,他想將陪伴自己二十年、唯一的寶貝撿起來,但是連手指都不能再動分毫,只能急促呼吸。妖怪用尾巴將王韻竹甩到石堆旁邊,一聲長鳴,正在和孔珧他們糾纏的小妖怪們瞬間來到他身后。妖怪首度開口,聲音仿佛自一道深淵而來:“我要那把劍?!?/br>煙嵐?白樹生望向身邊泛著紅光的劍,那道能夠指引妖魔鬼怪的光正指向作惡的河妖。河妖見他們不說話,繼續道:“給我劍,和這個人,放你們走?!?/br>有人問道:“說話算數?”“不行!”白樹生大喝一聲,接著猛烈咳嗽,“他們人少,打得過……你們聽,聽她的?!彼粗蹴嵵?,而后者正在沉思。這些新人一時沒了主意,不知是誰說了句“我們不給”,接著更多的聲音響起來,在深谷中回蕩。臨近客棧的那些人聽到這樣的聲音,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多的人從小屋中走了出來,拿著菜刀的也有,拿著燒火棍的也有。王韻竹忽然動了,她從白樹生身前拿起了煙嵐,光芒一瞬間消失。接著她提著劍走到河妖面前。眾人驚愕。河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伸手就要接過那把劍,可誰知下一秒王韻竹將劍一斜,朝他的肋下三寸刺過去。劍沒刺中河妖,倒不是因為河妖再度出力,而是那本兩米多高的妖怪忽然退后一步,接著一陣青煙,走出一個樣貌清秀的少年。少年穿一身青色的長衫,笑臉盈盈,唯獨身后一條尾巴能證明他并非是人。王韻竹回身看向白樹生,小百戶已經站了起來,呸呸兩聲往地上吐了片包著雞血的麻葉。少年看著王韻竹,一拱手:“在下舟楫?!?/br>王韻竹給他回禮,但是目光卻落在了他身后的一個小妖怪身上。戎策摘了腦袋上的黑色頭巾,咧嘴笑了笑。他方才和王韻竹對打的時候,不小心讓她摸到了自己腰上那塊佩玉。不過他沒想到,只是見過一兩面,王韻竹竟然記住了那塊玉的形狀。楊幼清從懸崖之上踩著側壁的樹枝跳下,將這些尚未平復心情的新人召到一處。他望著這些面孔,臉上沒有一絲神情。所有人都在等待他說話,誰也不知這最終的測試結果如何。不過戎策望著師父的側臉,還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伏靈司的犧牲率太高,而楊幼清一向心疼這些孩子。所以危難時刻能夠團結一致、不離不棄的,才是他需要的。“你,還有你,”楊幼清指了指孔珧和劉菲菲,“京城伏靈司,明天早上來領腰牌。剩下的人,六道十六州暗樁,自己挑吧?!?/br>說罷,他一甩袖子邊往外走,戎策緊追上去,問道:“不是,您別都扔到各處的暗樁去啊,分我幾個,我最近都沒人使喚了?!?/br>“你的下屬投訴你的作風不好,自愿調走,與我何干?”“作風?我行得端坐得正?!?/br>“吃喝嫖賭你還剩下哪樣沒涉獵?”楊幼清站住了,回身想敲他腦袋,不過望見了跟在他們身后的王韻竹,于是對戎策說,“你跟小白去村落繼續查案,剩下的別管了。早去早回?!?/br>等戎策不情不愿走了,王韻竹才走近。楊幼清打量她一眼,問道:“你是覺得我做得太過,欺騙感情?”“恰恰相反,如果是我,我會做同樣的事情,”王韻竹的回答讓楊幼清有些感興趣,示意她繼續說,“您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期待與您共事?!?/br>楊幼清思索片刻,說道:“大部分人覺得我枯燥古板?!?/br>“包括您的徒弟?”“阿策?不,他認為我是暴力狂,會有朝一日忍不住宰了他,”楊幼清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他的目光盯著遠處的自家徒弟,“時至今日,我覺得他說的依然在理?!?/br>舟楫將一顆珍珠放到戎策手中,鄭重其事說道:“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我們蛟族修煉三千年才能化為龍,所以我準備去東海閉關百年,潛心修煉?!?/br>“你給我這個,”戎策掂量一下手中的小珍珠,“是不是有什么要緊事就拿這個召喚你?”舟楫愣了一下,急忙搖頭:“不不不,這是讓你留著,一旦生活拮據拿去賣錢的。有事你就別找我了,我就是一個小妖怪,實在是經受不起,別找我了,咱們百年之后再見!”他說完一溜煙跑了,戎策笑了一聲,告個別都這么急匆匆。舟楫的影子消失不見之后,天邊飛來一只全身黑羽的獵鷹。戎策伸出手臂等待梭子落下,再從梭子的腿上取下一截竹筒,打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