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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丹,一點都不想順手取了他的性命。戎策百思不得解,又怨恨自己為何沒看出那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竟然是個江湖高手。不僅如此,那人和自己一樣,有一把能夠殺鬼的武器,定是行家。這世上,除了騙錢的道士,還有誰對這種苦差事感興趣?戎策看著地上的鬼身,紅色的嫁衣依舊顏色鮮艷。他搖搖頭,自言自語:“僅是惡鬼,若態度良好還可投胎轉世,只可惜要你死的是三品侍郎,還有他背后如日中天的二皇子霖王殿下?!?/br>屠夫又開始渾身顫抖,哆哆嗦嗦指著戎策問道:“你,你是人是鬼?”戎策抬起頭,開口已經是輕松還帶著幾分炫耀的語氣:“若是鬼不愿現身,你們確實看不見。而我是天生的陰陽眼,放心,是正兒八經的大活人。他收起手中匕首,抬頭見屠夫眼中懼怕仍有三分,莞爾一笑:“我向來殺鬼不殺人?!?/br>第3章師父先前鬧出不少動靜,佐陵衛的牢頭已經來到牢房外,一眼看見破碎的窗戶,打開牢門將刀拔出來:“何人膽敢越獄?”“來晚一步,賊人已經跑了,憑你們怕是追不上,”戎策絲毫不怕這刀刃,向前一步雙手交疊身前行禮,“在下佐陵衛伏靈司百戶,戎策,求見護方司管事之人?!?/br>伏靈司,北朔開國第三年由衍鸛和尚創建,隸屬皇室暗衛佐陵衛,卻不似同級別的護方司可以監察世人言行。他們要做的是斬妖除魔。更加兇險,更加離奇,因而見過伏靈司的活人寥寥無幾。“你說是伏靈司的人便是伏靈司的人?”牢頭上下打量他一眼,“可有證明?”戎策聞言伸手往腰間摸去,摸了個空。臨行前,怕被女鬼看出破綻,他將伏靈司的腰牌一并放下了。畢竟那腰牌略微不同于尋常的佐陵衛腰牌,玄鐵鑲的玉上有天然形成的一道鎮邪祟符,凡是妖魔鬼怪近身便會受其壓迫,一來保護佩戴之人,二來威懾妖魔。“出門著急,忘帶了?!?/br>牢頭倒也是盡職盡責,堵在門口就是不讓他出去,戎策逼不得已一拳揮出去,忽然聽見一聲熟悉的呵斥,硬生生把拳頭停在了半空。“阿策,住手!”戎策抬頭望去,三四個身穿黑衣之人正朝這邊疾步走來,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子,劍眉星目,頭發束起佩戴一枚銀色的樸素發冠,一身佐陵衛制服,腰上系著黑色的腰帶,步伐沉穩。他便是伏靈司的監察,楊幼清。“老師!”戎策臉上多了幾分喜悅,忽然余光瞥見女鬼的半個身子,隨即想起自己先前放跑的敵人丟掉的鬼丹,瞬間收起笑容擺出副知錯的模樣,先一步反省,“學生無能,讓一個神秘人搶走了鬼丹?!?/br>楊幼清看他一眼,神情嚴肅面帶慍色:“區區一個惡鬼,如此一件小事,你竟做得如此之差?!?/br>“老師,我的身手您是知道的,可那人超越我兩倍不止,”戎策深深低頭,一副懊悔的神情仿佛先前手起刀落的凌厲之人不是他,竟然委屈地小聲嘟囔起來,“若是您來,也未必抓得住?!?/br>“哦,是嗎?我可不會讓自己被關進護方司的監牢,說出去不夠人笑話?!?/br>楊幼清從袖中甩出一塊腰牌,戎策趕忙接了,還不忘找理由給自己辯解:“不是有您做我最堅強的后背嗎?”楊幼清眉頭一皺還沒想出該如何罵他,護方司的牢頭倒是開口了,忙不迭地給戎策賠不是:“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br>楊幼清遇到這種不疼不癢的小事從不護短,反倒是狠狠瞪了戎策一眼,轉身對牢頭說道:“無妨,他無法無天慣了,是該受點教訓?!?/br>戎策上前兩步,問道:“老師,那我的測驗算是……”“這樣就想出師?癡人說夢?!睏钣浊謇淠畳佅乱痪湓?,轉身就走,戎策一邊絮絮叨叨講述方才的不易一邊緊緊跟上去,倒像是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等他們走了,一個年紀尚小的獄卒問道:“這就放人?伏靈司有這般厲害?”“他們有特赦,若非誅九族的大罪,一律不許記錄深究,”牢頭看著他們的背影,嘖嘖兩聲,“伏靈司統共沒幾個人,上頭寶貝得很?!?/br>降妖伏魔,不僅要看體能和心性,更主要的是天分二字,例如戎策這雙眼睛,便是天分,也是他當年身披戰甲從邊疆凱旋而歸時楊幼清所看中的——但楊幼清平日里總說,戎策除一雙眼睛外,也就剩惹是生非的本事了。鎮外,幾匹快馬在官道上飛馳,戎策跑在最前面,楊幼清緊緊跟在他身后,時不時出言指出他騎馬時動作的不規范。戎策高聲反駁:“這樣舒服?!?/br>“馬不舒服?!睏钣浊謇淅浠氐?。戎策回頭看了一眼,故意微微放慢速度讓楊幼清追趕上來,和他并肩騎著。管路平坦,馬蹄有節奏地踏地,漸漸兩匹馬竟然統一了步伐。楊幼清本想超過他,奈何自己的坐騎不聽話,抽了兩鞭子仍舊是保持和戎策的馬同一速度。戎策放聲大笑,迎面的夏風吹得他鬢邊發絲飄揚:“您甩不下我的。唉,不過是趕著去霖州府城給霖王殿下復命,您至于跑這么快?”楊幼清的目光掃過他的眉眼,忽然一拉韁繩,馬兒前蹄高高抬起,硬是在三步之內停住,回道:“如日中天的皇子,戎少爺不趕緊巴結?不像你是平日殷勤的作風?!?/br>戎策沒料到他來這急剎車一出,超出了幾步路,但也趕緊拉了韁繩,調轉馬頭小跑著回來:“還生我氣呢?每次做錯點什么,您都要跟我冷戰,要不就冷嘲熱諷,這入伏的太陽都化不了您這冷冰冰的態度。霖王殿下是我義父的jiejie的大兒子,雖然沒見過他,但是他可是皇城第一紈绔,花花公子,仗勢欺人。倒不如去巴結太子、四皇子,或者那位神秘到近十年都不曾拋頭露面的三皇子——”楊幼清緊皺著眉頭,等戎策邊絮叨邊靠近身邊,忽然探身一把扣住戎策的后頸將他拉過來,另一只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戎策愣了下,上半身歪斜著快要掉下馬來,腿肚子緊緊夾著馬肚子方才穩住身體。有異樣。戎策瞬間明白,也跟著多了幾分警覺。此地確實靜得有些詭異:“老師,您若是信得過我,再給我一次機會?!?/br>“好,”思索片刻,楊幼清還是允了他,看到戎策從背后抽出刀來的瞬間,他習慣性地脫口而出,“注意安全?!?/br>戎策倒是沒料到楊幼清還肯說句關懷的話,心里清楚師徒之間這時不時結一次的冰算是化了,眼神里頗有些得了便宜賣乖的意味:“您放心,打不過我還不會跑嗎?!?/br>“小白,你一同去,別讓他臨陣脫逃?!?/br>戎策縮著脖子揉兩下耳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