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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經過這些年的花銷,所剩不多,不能給七格格多少東西。李側福晉把她當年的嫁妝全拿來給了七格格,湛晞也沒在這上面吝嗇,又給七格格添上了不少。這是一筆可觀的財富,足夠七格格往后衣食無憂。與此同時,五格格選擇了出國讀書。她離開王府帶著一種決絕的姿態,處理好了所有的事。她將富察側福晉從精神病院里接出來,另找了一處院子看著她,整合富察側福晉來時的嫁妝,還問湛晞要了不少錢。她說,湛晞給了七格格多少,就要給她多少,往后一刀兩斷,再無瓜葛。看她的樣子,好像這一去就不打算再回來。湛晞沒有拒絕她,他不吝于給人機會,畢竟對他而言,這是一件毫不費力的事。天氣漸漸暖和起來了,有時候到日中午,人身上都要出一層薄汗。林阮拿著折下來的丁香花,放進盛了水的水晶墨瓶里。電話忽然響了,林阮擦了擦手接通電話,那邊是孟真的聲音。孟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道:“林阮嗎?”“是我?!?/br>“你現在有空嗎?我請你看戲呀!”林阮問道:“怎么忽然要請我看戲呀?”孟真在那邊壓著聲音道:“不是看戲,是看戲!”“什么意思?”孟真緩了緩,解釋道:“我表姐白珍珠要結婚了,謫仙樓的宋老板聽說之后送了我表姐一張帖子,說要送她一出戲。你記得嗎?我表姐讓我給宋老板送過東西?!?/br>這怎么能忘,林阮想起謫仙樓的事總有些不自在,“我覺得謫仙樓這地方不要輕易去,你說去看戲,搞不好被人家看好戲?!?/br>孟真問道:“這是什么說法?”林阮說不知道,又認真道:“可能謫仙樓不詳?!?/br>那邊孟真默了默,道:“封建迷信要不得,林小阮,你思想出問題哦!”林阮還沒說什么,孟真就道:“來嘛來嘛,咱們這回絕對不惹事!”林阮猶豫了片刻,答應了孟真。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林阮到了謫仙樓門口,孟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穿了一件輕薄的月白長衫,手里拿了把折扇。看見林阮,孟真走過來,兩個人一塊走到門前。林阮拿出一個灑金的紅帖子,這是湛晞給的,相當于一個身份憑證。進了戲樓,就有招待員領著林阮孟真往樓上走。謫仙樓好像重新裝修過,看起來比上次林阮來的時候更加精致了。今天的人很多,一進戲樓就有些悶熱。林阮在二樓看了一圈,基本都坐滿了。林阮和孟真落座,面前有一扇刺繡的屏風,林阮仔細看了看,繡的是洛神賦圖。大多數包廂都為看戲把屏風挪開了,只有一些女客還拿屏風擋著。“今天的戲是,”孟真道:“這是宋老板最拿手的戲?!?/br>孟真看起來是打聽過的,他給自己剝了個橘子,道:“上回我來給他送東西的時候,一說是我表姐讓送的,他的臉立刻就落下來了。我當時還以為他很討厭我表姐呢?!?/br>林阮端起茶杯喝茶,杯子的茶是被冰過的,放了兩枚楊梅,中和了茶葉的苦而多了些酸甜的味道,是南邊人的喝法。“我表姐和許家的婚事定了一年多了,下個月就要舉辦婚禮?!泵险娴溃骸岸医裉焓俏冶斫愕纳?。宋老板親自下帖子說送我表姐一出戲,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br>林阮想了想,道:“是說貴妃與陛下約定百花亭夜宴,久等不至,貴妃從期盼到失望再到怨恨。這出戲是有什么隱喻嗎?”“這我不知道?!泵险婧鋈慌牧伺牧秩?,給他指了指對面的一個包廂,“我表姐來了?!?/br>林阮點點頭,看向孟真,問道:“你怎么對你表姐的事這么上心?!?/br>“好奇呀,”孟真道:“上回我見了宋霜綺就覺得很奇怪,但是我哥不讓我多問。表哥表妹的,我嫂子就以為我哥和我表姐有什么,所以很留心我表姐的事,委托我來看看?!?/br>林阮點點頭,孟真看他興致不高,道:“你放心好了,咱們今天就不出這個包廂,總不能再有什么事吧?!?/br>林阮說不好,但是不想掃孟真的興。樓下戲開場了,宋霜綺扮的楊貴妃雍容華貴,身段婉約,帶著妝的眉眼透著三分高貴冷冽,卻又在飲了酒之后變為七分春色,傾國傾城。樓上樓下叫好聲不斷,有很多人往戲臺上扔東西,銀鐲子,金戒指,也有直接扔銀元的,扔鈔票的,當啷一陣亂響。孟真和林阮干脆撤了屏風,趴在欄桿上看新奇。“不愧是名角兒?!绷秩罡袊@了一聲。二樓的則有專門的招待,那間包廂里的客人給了多少東西,都會被人用托盤接出來,然后被伙計喊出來。這樣一來各個包廂里的客人都爭相給錢,帶了些攀比的意思。眼看快到林阮的這個包廂了,孟真問道:“咱們也得給嗎?不給是不是不合適呀?!?/br>林阮從兜里掏出來一些錢,是幾十塊錢的鈔票。孟真身上倒是帶了錢,他剛發了零花錢,本來打算看完戲去吃飯買東西的。兩個人湊了一百塊錢,給人家了。孟真眼巴巴的看著伙計把錢捧走,道:“你說的沒錯,謫仙樓真的不祥,上回挨打,這回破財,我以后再也不來了?!?/br>林阮趴在欄桿上聽戲呢,他是有些基礎的,聽得懂也聽得出好壞。孟真走到林阮身邊站了一會兒,忽然道:“你覺不覺得,別人都在看咱們吶?!?/br>林阮一愣,向四周看去,好像二樓包廂里的這些人真的都在往這邊看。林阮站直身子,有些懵。孟真湊近林阮,道:“是不是咱們給的錢太少了?”林阮小聲道:“我覺得可能不是?!?/br>林阮悄悄吸一口氣,撐起儀態回望這些人,淡定的掃視一周,這些人并不與他對視,大都挪開了視線。林阮命人把屏風重新放回去。屏風遮擋了別人的視線,林阮和孟真都松了一口氣。孟真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向一邊的伙計,直接問道:“他們為什么都看我倆?”伙計一邊倒茶一邊道:“那些客人們大概是好奇這個包廂里坐的是什么人吧?!?/br>林阮明白過來,座次在梨園行里是有門道的。他問伙計,“我們的這個包廂很特殊嗎?”“當然?!被镉嫷溃骸霸蹅冞@個包廂是一號位,因為它正對戲臺,是整個戲樓里位置最好的?!被镉嬛噶酥钙溜L,“這也是為什么只有咱們這個包廂里的屏風繡的是洛神?!?/br>梨園行里不缺有權有勢的人,他們捧起角兒來幾千塊大洋砸下去也無所謂,但即便如此還沒得到一號包廂的位置,那顯然一號包廂的主人是比他們更加有權有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