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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指節蹭了蹭林阮還紅著的臉,低下頭,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林阮雙唇上。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哪怕他們做過比這更親密的事,但是唇齒相接的吻總是不一樣的。林阮睜大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湛晞,他來不及反應其他,連呼吸間都是湛晞身上的味道。誰也沒有閉上眼睛,林阮就這么看著湛晞,看著他深邃的眼睛。林阮覺得自己有一種要陷落進去的感覺,耳邊自己心跳的聲音清晰的不得了。湛晞一只手還搭在林阮后頸上,是一種逼迫和禁錮的姿態,容不得林阮稍微反抗。他這個人,親吻的動作那么溫柔,卻不給林阮任何后退的可能。---教學樓外的樹葉子慢慢綠起來,隨著天色回暖飛回來的鳥兒在樹上落戶安家,每天嘰嘰喳喳的叫個沒完。林阮撐著頭,一只手拿著筆在紙上來來回回的動。孟真從身后拍了他一下,問道:“畫什么呢?”林阮趕緊換了另一張紙蓋在上面。“你擋也沒用,我都看見了?!泵险鏈惤藛柕溃骸澳惝嬆慵蚁壬墒裁??”“我家先生好看?!绷秩羁聪蛎险?,“有事?”孟真坐下來,“方老師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br>“現在嗎?”孟真點頭。林阮站起身,打算出門,他剛轉身,孟真就去抽他剛剛畫的畫。林阮迅速反應過來一把將畫抽出來,折好塞進兜里。孟真撇撇嘴,林阮沖他哼了一聲。方程則的辦公室在一樓,林阮敲門得到回應之后推門進去。除了方程則,還有兩位男教授,其中一位面前站著李銘文。李銘文看見林阮,又迅速的收回目光。“是這樣的,”方程則看著林阮,“學校要舉行一個建筑設計大賽,我看過你的建筑設計作業,很漂亮,問你想不想參加?!?/br>“我?”林阮道:“可我是歷史系的,不是建筑系的?!?/br>“沒關系的,”方程則道:“這方面沒有限制?!?/br>燕大建筑系的主流是西方建筑,少有中式古代建筑的課程,方程則一個古建筑課程的教授幾乎被邊緣化。“他們都推崇西式建筑,但我覺得古代中式建筑之美是無與倫比的?!狈匠虅t道:“世道不好,家國風雨飄搖,有很多人都對我們的文化失去了信心。這怎么行呢?這里可是四九城,這里的建筑帶著幾百年的歷史與繁華沉淀出的莊嚴壯麗,可不能輸給別人?!?、方程則的聲音并沒有很慷慨激昂,可林阮卻聽出他平淡語氣之后的不甘與落寞。最后林阮答應了方程則,在這個選擇面前他并沒有思考太多,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林阮覺得選擇好像不是那么難做。也許算子說的是對的,選擇本來就是很隨意的。放學之后林阮并沒有立刻回家,他在路上磨蹭了很久,有些抗拒回到蘭公館。因為他心里有想不明白的事,看不清楚的人。林阮走在街頭,喧鬧聲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陰陽五行,十卦九靈,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林阮循聲望去,在路口一棵楊樹下看見了熟悉的人影。算子坐在小馬扎上,面前的地上鋪了一塊灰撲撲的畫著八卦圖的布,他闔著眼,手上的二胡拉的隨心所欲。來往的人沒幾個愿意留下來算命的,因為這個小攤子看起來跟攤子主人一樣不正經。林阮想不到會在這里看見算子,他還想著那個蛋糕店。但是那個蛋糕店被湛晞買下來了,什么都賣,就是不賣榛子蛋糕。林阮走到攤子面前,擋住了算子曬夕陽。算子睜開一只眼,看見林阮的那一刻流淌出一些笑意。林阮問他:“為什么十卦九靈,你也有算錯的時候嗎?”“不,”算子道:“我只是謙虛一下?!?/br>林阮有些無語,算子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抽出另一個小馬扎遞給林阮,林阮接過下馬扎,坐在算子對面。“算命還是聽音樂,聽音樂得另交錢?!?/br>林阮不知道這里有什么音樂可以聽,隨心所欲的二胡嗎?有點費耳朵吧。“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呀?”林阮問道。算子睜開眼看看林阮,又合上,“你拿這種問題問我們出家人,不太厚道吧?!?/br>林阮皺起眉,“你什么時候出家了?你是和尚嗎?”“不是和尚,姑且算是道士?!彼阕拥溃骸岸家粯拥?,講究六根清凈?!?/br>“哦?!绷秩钕肓讼?,又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怎么算喜歡?”算子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起身道:“我帶你去個地方?!?/br>算子把兩個小馬扎用灰布一包,往楊樹上一扔,剛好卡在樹杈上,他拍拍手,往一個方向走去。林阮跟著算子,不多會兒,走進一條胡同。說是胡同,也很寬敞,胡同口停著好些小轎車。家家門口有電燈,整個胡同沒多長,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是典型的舊式四合院的模樣。林阮想起方程則說的建筑設計大賽,留心觀察這些門樓房屋。走到一處院子停下,院子門口掛著紅菱繡字的玻璃匾額,名叫粟玉閣。林阮看了那三個字一會兒,問道:“這到底是什么地方?!?/br>算子抬步走進去,“胭脂胡同,清吟小班兒?!?/br>院里頭是個寬敞的院子,轉過影壁,正對著的的是正屋,旁邊兩個廂房,大約七八個房間的樣子。院子中間有棵海棠樹,枝條上冒著綠芽。算子剛走進去,一個穿黑衣服的半大小子迎了上來,叫了一聲:“魏爺?!?/br>林阮好奇的看向算子,“你姓魏,魏算子嗎?”“那多難聽,”算子道:“魏是我本姓,至于叫什么,早忘了。算子是師父給起的號?!?/br>算子往里走,正屋里出來走出來一個女人,看上去二十多歲,但在這里顯然算不得年輕。算子和這女人相熟,招呼了一聲就走進屋了。林阮跟著算子進去,不知道怎么的,有一種被賣了的錯覺。屋子里別有通天,里間是紅木的雕花木床,地上鋪著團花地毯,墻上還掛這些名人字畫,擺著些古董擺件,看起來價值不菲。八大胡同也分等級,最上等的叫清吟小班兒,大多住在胭脂胡同,引無數達官貴人一擲千金。算子和林阮在桌子邊坐下,進來兩個半大的女孩子,端上來一些點心瓜果。“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林阮問道。“你那些風花雪月的問題我答不上來,”算子道:“這是個風花雪月的地方,正好回答你那些風花雪月的問題?!?/br>林阮還沒說話,從外頭進來幾個年輕的男孩子,其中一個約有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湖色紡綢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