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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往前走,其中一個道:“今天晚上的戲很重要,班主讓咱們全都去前頭照應,你走快點?!?/br>另一個應了一聲,兩個人匆匆忙忙的過去了。孟真和林阮跟在他倆身后,快速跑進樓里。一樓修的很寬闊,入門就有幾根雕刻著浮雕的柱子,戲臺修了三尺高,上頭“出將”“入相”各自掛著錦緞繡花門簾。臺下擺著一張一張的紅木桌椅,桌上放著茶水點心。二樓修成三面相連的包廂式看樓,擺放著一些中式的桌椅擺件。天花板掛著繁復的紅色宮燈,整個樓內亮堂堂的。一樓的席位上坐滿了人,二樓卻還有空著的位子。戲臺上已經開始在唱了,時不時的有叫好聲傳來。孟真和林阮上了二樓,還沒找出來東南西北呢,一個招待員過來了,道:“二位可以入席了?!?/br>孟真和林阮對視一眼,孟真問道:“你們后臺在哪兒?”像是兩個不過新手教程就開游戲的憨批謝謝,求收藏求評論求海星第19章“不好意思,現在在演出,后臺不能進?!闭写龁T看了看兩人,他們兩個還都穿著學生裝,孟真挎了個包,包里裝著那個盒子。“二位可以先入座?!闭写龁T又說了一遍。他們兩個沒票,哪有座位。孟真有些心虛,看了一眼林阮。林阮挺直了身子,淡淡的瞥了招待員一眼,道:“這里不用你了,你忙你的去吧?!?/br>招待員一頓,像是被林阮的做派唬住了一樣,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了片刻,然后微微欠了欠身,離開了。孟真拍了拍林阮的肩膀,“可以啊你!”“行了行了,”林阮一秒破功,道:“趕緊走?!?/br>孟真跟著林阮下了樓,轉過走廊,不小心碰到了一個人。孟真匆忙道了歉,那人卻跨了一步,攔住了他倆。林阮看去,是個穿西裝的年輕人,帶了個大紅色的領結,身后跟了三個小廝,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紈绔氣息。“這不是孟家小少爺嗎?”那人看著孟真。孟真往后退了一步,“原來是錢少爺?!?/br>林阮低聲問,“這是誰呀?”孟真用氣聲回道:“有仇噠?!?/br>錢少爺打量著孟真一聲學生樣子,嗤笑一聲,“孟少爺也來聽戲?穿成這樣,難不成是被老師帶來的?”他身后那三個小廝應聲笑起來。這位錢少爺的父親是行政院秘書處的,他自己出來開了兩家鋪子,買賣洋布料。前不久湛晞帶回來的國外的布料都賣給了孟家,他于是懷恨在心,找了孟家不少麻煩。孟真不打算多說,只是笑笑,“我還有事,不打擾錢少爺聽戲了?!?/br>說著孟真和林阮就要走,錢少爺身后的一個小廝走出來拉扯孟真。孟真揚手甩開他,卻不想把拎著的包也甩掉了,里頭的盒子落在地上,發出悶悶的一聲。孟真倒吸一口冷氣,連忙把書包拿起來,打開盒子檢查。好在他有了前車之鑒,把那翡翠鐲子用軟布仔細包了起來,這么一下子也沒碎。盒子里的珠寶露了個角,錢少爺看到了什么,眉頭皺起來。“你拿的什么東西?”孟真看他一眼,“關你什么事?”林阮站在孟真身邊,警惕的看著主仆四人。他們在二樓的走廊角落里,燈光灰暗,只有看客們的叫好聲如潮水一樣傳過來。錢少爺一揮手,他身邊那三個人不由分說的就把孟真的盒子搶走了。“你這個人講不講道理,大庭廣眾之下,你就搶我東西!”錢少爺拿出那枚黃寶石戒指看了看,嗤笑道:“我搶你東西,我看是你偷我東西吧!我送給白小姐的戒指,怎么在你這兒?”孟真一愣,林阮也沒想到能這么巧。林阮悄咪咪的靠近孟真,道:“你表姐交友范圍還挺廣的?!?/br>孟真贊同的點點頭,趁著錢少爺不防備把東西搶了回來,道:“這東西是別人給我的,不是我們偷的。你可別不講道理!”“別人給的?”錢少爺上下打量著孟真,道:“難不成你是白珍珠養的小白臉?”“你胡說什么!”孟真瞪了錢少爺一眼,有些迫切的想要擺脫他。錢少爺身后的小廝將他們攔住,“白珍珠拿我的東西養小白臉,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孟真林阮被攔住,進退不得,孟真只好道:“我不是什么小白臉,白珍珠是我表姐,她給我點東西有什么不對的!”錢少爺半信半疑,他知道孟真不大可能是小白臉,但白珍珠為什么要把東西給他呢?樓下又一出戲開場,大概是重頭戲,叫好聲快要把屋頂掀了。錢少爺往樓下看了看,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東西不是給你們的,是白珍珠拿來打賞這幾個唱戲的?!?/br>孟真一驚,沒想到他就這么猜中了。孟真和林阮不知道的是,這在錢少爺的圈子里不是什么罕見的事,且白珍珠和謫仙樓名角兒的事一直都有些影子,所以他一下子就猜到了。錢少爺看了看臺上戲裝打扮的角兒,又看看孟真,面帶譏笑,“婊—子配戲子,真是絕配?!?/br>不等他笑完,孟真上去就給了錢少爺一拳。這一拳直沖面門,錢少爺臉上立刻就青了一塊。孟真面色鐵青,“你再說一句試試?”“我就說了怎么著?”錢少爺呸了一聲,還沒說完,又挨了孟真一拳。那幾個小廝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圍上來動手。林阮上去幫孟真,他們兩個人肯定打不過對面四個,不一會兒就落了下風。趁著亂,林阮踹了錢少爺兩腳,然后拉著孟真趕緊跑了。他們從二樓跑下來,動靜略大些,大廳里的人就都聽見了。林阮他們往人多的地方跑,隨手抓住桌上的茶杯就往身后扔。林阮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啊,殺人啦!他們身上有槍??!”一聽有槍,大廳里瞬間就亂了,穿著光鮮的人們茫然四顧,一旦看見一個人動作起來,余下的人就都呼喇喇的跟著起來了。二樓的人也走出來,他們不明所以,只聽見有槍,立刻不安起來。有槍的地方必然要有大亂子,他們自覺自己的命金貴,也不去探究個虛實,匆忙就要往外走。霎時間,樓上樓下亂成一團。一片狼藉里,戲曲卻還沒停,拉弦的琴師很能沉得住氣,這么亂的時候,一個調都沒拉錯。臺上唱詞的人也一樣,這一出是,臺上的王寶釧正指著喬裝的薛平貴怒罵,“這錠銀子我不要,與你娘做一個安家的錢。買綾羅,做衣衫,買白紙,糊白幡,打首飾,做珠簾,落得個孝子的名兒在那天下傳?!?/br>哪怕是在逃命里,林阮也被這清麗的嗓子驚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