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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少年天才、頂峰魔將,就能讓你失去理智和分寸,說出這么荒唐的話么?”說句不好聽的,江遠寒本人是金仙之下第一人,如今更是跨越了境界,即便是成名多年的蓬萊老祖林暮舟,他也有血濺三尺親手斬下的悍勇之氣,何況眼前區區一位頂峰魔將。從另一個角度再論,他是魔族少主,即便魔界并不守舊,也有明明白白的君臣之禮、尊卑之別,哪怕是看著他長大的釋冰痕、公儀顏,真到了決定大事的危急關頭,也同樣要躬身先叫一聲少主。申屠朔神情不變,或者說從他這個青面獠牙、丑陋不堪的面具上看不出絲毫波瀾。他抬起手,那只掌心里布滿了刀兵厚繭的手半攏住了江遠寒摁在他胸前的手。“小少主?!彼?,“這世上無人與你相配,如若真要選,只有我?!?/br>四下皆是巖漿涌流,血氣撲面之態,雪白帶著腥氣的煙從地表升起,被鮮紅的周遭背景暈染變色。江遠寒開始懷疑此人腦子有問題,聽不懂話了。他目光下移,掃了一眼對方的手背。“跟我認定的伴侶相比?!彼D了半句,“你算什么東西?!?/br>江遠寒捏緊對方的領子,露出在道侶面前極少展現、或是幾乎沒有跡象的一面,亮起如野獸般的兇狠獠牙,目光宛如窺伺計算著何時咬斷獵物的脖頸。“娃娃親?!彼α诵?,“不要說我沒有這東西,就算是有,我殺了你,不就沒了?”黑發魔族一瞬不眨地看著他。在這種地方打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上佳的選擇。即便是魔族之間的決斗,也應該挑選一個適合雙方共同施展的地方。而此處,申屠朔已來過無數遍,而江遠寒卻還是初次親臨。基于這樣公平的角度來考慮,即便他很想領教一下小瘋子此刻毫不留手的能耐,但還是松口退卻,沒有與之爭鋒,而是轉而低聲道:“蓬萊上院的昆陽仙君、丹陽仙君,昨日啟程前往還鏡城,如今,應該快到了?!?/br>還鏡城就是李云生圓寂的那座孤城。江遠寒似是被瞬間觸到了敏感神經,他被這個消息牽扯思緒、吊足了胃口,非常想要再問下去,但此時,卻還是逐步稍緩了緊繃的氣氛,略帶惡劣侮辱性質地把他的手拍開到一邊,才扭過頭,看起來不太在意地問道:“一群聞到rou味的蒼蠅……他們去那里做什么?”“公儀將軍部下稟,”申屠朔道,“兩位將軍得知少主受困,前往馳援,只不過慢了一步,撞上無憂仙君伊夢愁在山峰窺伺,欲殺之,中途遭阻,無功而返?!?/br>江遠寒皺了皺眉,他還真不知道當日伊夢愁就在旁邊,依照自己此前在蓬萊上院露的行跡,伊夢愁能夠猜出也是情理中事:“公儀將軍要殺,怎么會沒殺成?”她的性格,江遠寒又不是不知道。“因為明凈禪師與釋將軍連番勸告?!睂Ψ降?,“所以,伊夢愁被菩薩帶走了?!?/br>這就是丹陽、昆陽,也就是尋音覓情兩姐弟來此的原因——伊夢愁平白無故在此消失行蹤,蓬萊上院又不知道原因,自然會派人來尋。江遠寒對這個喝了酒就來找自己麻煩的女人并無好感,但就自己的私怨來說,她反而是蓬萊上院之中與自己恩怨最輕的一個。起碼此人并未因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輕視無辜性命。“多謝你告訴我,申屠將軍?!毙∩僦髯兡槺确瓡€快,一邊整理著袖子一邊抬步前行,對眼前的極端地勢和情況視若無睹,遇到四濺的巖漿火花,只用金仙法身一鎮,也就這么強行面不改色地走了下去。這是在模糊地告訴對方:我并不需要你,離我遠一點。黑發魔族在他身后,沉默如一道無聲的影子。江遠寒一路走出,還不等立刻動身前往還鏡城,就見到外面一人等候已久。血翼紅衣,魔氣繚繞不絕,額生獨角,腰間佩著一柄長劍。釋冰痕轉過身,終于見到了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心肝寶貝、親眼看著長大的小朋友,他又抬眼看了看江遠寒身后的申屠朔,壓在舌根底下這么久的一句“心肝兒”,到底還是沒說出來。原因無他,兩人氣氛不大對勁,看起來不是許久的時候。而且按照魔將之間切磋高下的慣例,即便很不愿意承認,但釋冰痕也確實打不過這位申屠將軍。不知道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明明平平無奇到沒有存在感,卻又在短暫時間內變得如此出類拔萃,以至于成為除了常干常魔君之外、與尊主見面最多的那個人。江遠寒眼前一亮,考慮到剛剛才在那只魔面前兇過,此時倒不好跟釋哥太過親密,顯得好像自己只在他面前擺架子、只欺負他一只魔似的(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但他的神情明顯活躍了很多,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釋冰痕率先道:“幽冥界大亂?!?/br>江遠寒一腔敘舊情意咔嚓一聲凍結住了:“???”“納善娘娘與紙人書生被一只惡鬼斬于茶樓之中?!贬尡鄣?,“神道修士隕落,立于凡間的諸多廟宇金身跟著一同碎裂。人間剛剛改換王朝,如今有這種‘顯靈’之事發生,恐怕也會有所震蕩?!?/br>“一只惡鬼?”江遠寒簡直覺得匪夷所思,“先不說各大鬼修割據而立、分別坐鎮,她納善也不是什么好相處的神道修士吧?”“那只惡鬼,據說是……忘生佛子的魔念遺魂?!?/br>江遠寒呼吸一滯。他身后的申屠朔也跟著突然抬眼。“忘生佛子當初渡過大劫,為了散去魔念,甘愿散去隨魔念而生的一身修為,如今冒出一個什么犯下滔天大罪的惡鬼,就能打著他的幌子招搖撞騙嗎?!”江遠寒覺得荒唐至極,這幾件大事聽得他簡直如墜夢中,恍若天書一般,簡直可笑,“什么冤孽殺債都能栽到別人頭上了?”他身后的黑發魔族跟著默默點頭:我真死了。釋冰痕無奈道:“此惡鬼出現得蹊蹺,連續斬殺了幽冥界坐鎮的諸多鬼修,儼然有半步金仙的實力。他打著如此旗號,也許是……”“是為了引我過去罷了?!苯h寒道,“知道我忍不住,想見我?!?/br>釋冰痕思考片刻,道:“既然如此,你反而不該見。幽冥界內務,自有幽冥界去平?!?/br>“倘若幽冥界平不了呢?”“那就讓此惡鬼統一幽冥界,就如同當年的幽冥界之主何所似?!奔t衣大魔道,“魔界戰無不勝?!?/br>即便他們近些年非常低調,但細究起硬實力來,幽冥界這種地方,其實很難舉齊一大筆中堅力量,進行舉界而出的戰事江遠寒舔了舔唇,腦海中的思緒神游似的晃了一圈兒,突然道:“既是想要見我,要我現身,就不會以卵擊石般將矛頭對準整個魔界,可以先拖他一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