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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默念,有什么用?我還被叫少年天才呢,看這天劫渡的,跟假的一樣。“你要是實在擔心,就托人問問?!柄Q望星道,“魔尊和魔后不都是金仙境的人物嗎?再說,據說持戒人常魔君是魔尊的子侄,你跟他關系不是很好么?!?/br>江遠寒想了想,道:“說得對?!?/br>他剛站起身,又忽地記起一件事,轉頭跟鶴望星囑托道:“我回來的這件事,你不要告訴給任何一人。就算是我已是半步金仙,在沒有確認一切順利之前,也要保密?!?/br>“知道?!惫睑Q道,“殺個措手不及嘛,我明白?!?/br>“對了?!苯h寒又想起更重要的一件事,“要是有個腦子不正常,但長得很好看,而且姓李的人來找我,你就說我沒忘了他?!?/br>鶴望星無語凝噎,半晌才道:“……成?!?/br>作者有話要說:鶴望星:他連自己道侶的名字都沒記??!還騙人家沒忘了他!第八十七章魔界。江遠寒很久沒有回來過了。荊山殿一切如故,看起來似乎并沒什么變化。只不過他注意到新生魔族的數量的確越來越少了——這是世所皆知的問題,魔族的人口數量不過就是維持在勉強不下滑而已。江遠寒沒有耽誤太久,他意識回歸本體,到渡過九雷問心大劫之間,中途只耗去了不過月余。他隱匿行蹤,低調回家,一直到了家門口才開始脫去偽裝,肆無忌憚地釋放出魔氣。這種帶著部分特殊體質、既有攻擊性又十足誘人的味道,全魔界都挑不出第二個。常干擦劍的手微微一頓,無奈道:“天靈體解封了?”“應該是吧?!苯h寒被他一說才注意到,他坐在椅子上掃視了一眼殿內,“不光是天靈體,我突破之后,覺得整個世界都有點兒不一樣了?!?/br>“哦?”常干轉過身,推給他一杯茶,“仔細說說?!?/br>“倒也沒什么,就是覺得……好像‘看’的更清楚了些,而真正有長進的卻不是雙眼?!苯h寒道。常干微微頷首,看著對方終于換回了自己本身的軀體,終于擺脫了那股怎么看都不太對勁的魔咒。他才剛剛欣慰不過片刻,突然反應過來:“你突破了?”江遠寒面無表情、一臉嚴肅地點頭。“你不是已經洞虛圓滿……”常干皺眉道,“可是……”“我跨越的是金仙境的壁障?!?/br>常干怔了一下。他倒不至于震驚,畢竟小寒的天賦和努力都擺在那里,只不過一位半步金仙的出世,不說雷劫通天,起碼也要震動世人,令人望而生畏。他這也沒個動靜,沒個預告,輕飄飄地就跨越過去了。他突然從另一個角度領會到氣運這兩個字的玄妙之處,還有看似無情公正的天道,也有偏愛之人。“半步金仙……”常干沉吟片刻,道,“怎么一點風聲都沒聽到?!?/br>“我也在想這個?!苯h寒露出魔族的尾巴,他抓著自己毛絨絨的大尾巴沒意思地梳理,有點愁眉苦臉提不起勁兒地道,“別人渡劫,恨不得全天底下所有修道人都看見風云交變,異象頻頻。怎么換了我,連個雷都不打?”常干道:“你的天賦和氣運從小就受壓制,原因之一就是你的修煉沒有壁壘屏障,眼前只有這一條平坦路途,而如此修成的修士,絕無可能成功合道。所以才……”“好了好了,我信,我信?!苯h寒敷衍道,“氣運這個東西這么玄,在修煉之途上是不可依靠的,何況我的運氣從來就不怎么樣——”他話語未落,荊山殿前的碧水珠簾被一陣烈風吹得四散亂撞,一顆流轉著紫色雷霆電光的珠子飛撞進來,靠近江遠寒身側是與他周身護體的魔氣沖擊數息,隨后沖勁兒熄滅,老老實實地墜落了下來,正落到江遠寒的手心里。通體剔透,晶瑩如玉。江遠寒拋到半空又接住,沒當回事兒:“這什么?”他的眼神都落在小小的珠子上,根本沒有往別處看,也就不知道隨著散蕩珠簾涌入而來的,除了這顆紫色玉珠,還有一個剛剛收攏起雙翼的魔族,目色沉沉地盯著江遠寒。他的臉上戴著面具,難以窺測出真實的容貌。但江遠寒的外貌卻并未做任何遮擋,連同他眉宇間那幾分漫不經心的意味,都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這是申屠將軍奉命守護的渡劫至寶,也是玄通巨門里價值較高的一件?!背8傻?,“很有靈性,會自己找喜歡的主人……這位就是你唯一不曾見過的將領,申屠朔?!?/br>江遠寒聞言才抬眸,懶洋洋地施舍了一道目光。他看著那張又厚又猙獰的全臉面具,心想這些年的魔族審美怎么愈發奇怪了,這戴面具的風氣難道是跟公儀顏學的?標準的魔族,乏陳可善。漆黑的長發一直留到腰后,身旁佩著一柄無花紋的鞘,里面是刀還是劍,從形制上竟然看不太出。江遠寒挑挑剔剔地收回目光,一邊喝茶一邊想自己白衣飄飄的道侶,多少有點想人家了。“其實你的運氣很好?!背8傻?,“你正有這方面的疑問,這珠子就把申屠將軍引來……如今整個魔界,也只有他能帶路了?!?/br>江遠寒無聊地轉杯蓋,道:“帶玄通巨門的路?那地方我小時候去過,沒什么危險的?!?/br>“如今不同?!?/br>“知道了?!苯h寒從座椅上起身,沒怎么關注身旁這個一身黑色戰袍、只字不發的寡言魔族,而是拍了拍對方肩膀上骨刺參差的肩甲,“小伙子好好干?!?/br>他將手里的紫色珠子遞回去,仿佛這件可以護持渡劫的秘寶,在他眼里只是不值一提的玻璃玩物。江遠寒把玉珠放進他手心,視線交錯的瞬間,下意識地在心里感嘆了一句:“如果沒有這么多繭,這手應該也很好看吧?!?/br>常干說魔界只有他一人能帶路,不是說申屠朔就是魔將之中最強的,最強的應該是瀕臨突破、天劫高懸的公儀顏才對。但確確實實只有這么一個人,不僅足夠強,又能時刻保持冷靜、牢記分寸。玄通巨門跟江遠寒記憶里的玄通巨門實在相差太多了。原本即便坎坷,但至少還算能落腳的小路,已經被一層又一層的巖漿覆蓋。上面的每一個可以踩踏的地方,都是異種巨獸的頭骨。巖漿如血海,如此形容,毫不為過。那個遇到江遠寒就沖過來的紫色玉珠沒有被收回,但確實老老實實地飛在半空,跟在申屠朔身邊。這應該是一種隱秘的拘束之法,或者干脆就是將玉珠溫養起來。玉珠時時刻刻都想著往江遠寒身上蹭,而帶路的黑發魔族卻步履平靜,似乎沒有被解封的天靈體激起任何影響。這種體質不是出現在雜談典籍當中,就是寥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