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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討厭你?”“要那么多人喜歡干嘛?”路延答得很不可一世,“你很缺朋友?”不缺,只是不想被人討厭。無法相互理解。孟圖南踢了踢墻角:“得,你牛逼行了吧。但您聽我一句吧,待會兒別在楊文依面前這么說,你就說……”路延扭過頭看他,打斷道:“你干嘛摻和進來?這么關心我干嘛?”語氣滿含探究。孟圖南一愣,開始支支吾吾:“我……我幫親不幫理,我……”“親什么?哪里親?”路延話說得刻薄冷酷,一臉要你多管閑事的樣子,臉扭了回去,“你別管了?!?/br>得。孟圖南心想我管他死活,我吃多了跟他在這兒逼逼賴賴。一開始我先示好,我貼上去把人像親兄弟一樣照顧著,全都是自作多情rou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可細細一想,除了生氣,更多的居然還有沮喪。他不喜歡路延這一點,明明已經擁有很多了不是嗎?相貌好,成績好,打架都比別人猛,老師因為他轉個文科cao碎了心,就算在學校不聲不響也能靠一張臉收情書巧克力。這是滿級設定是嗎?初始化就是天選配置,后期還是人民幣玩家……就連不幸也是好聽的背景人物故事,爸爸就是英雄,所以他路延打個架也與眾不同,就是和自己這種俗人不一樣,看不慣的事情想甩臉色就甩臉色,哪里在意別人怎么想。孟圖南突然感覺很不服氣。胸中有一口舒不出來的氣,上不去下不來,難受至極。他不想管這破事了,愛怎么樣怎么樣。正想走,結果下一秒楊成出來了,說班主任讓他倆進去。和楊成擦肩而過的時候路延被狠狠地瞪了一眼,沒來得及不爽,辦公室里的班主任已經拍著桌子狂怒起來:“路延!”楊文依怒吼,“你怎么回事!這才過了幾個小時?你怎么跟我說的!”“……”路延也知道自己理虧,低頭,“意外?!?/br>“說!為什么平白無故打架?”楊文依怒氣沖天,“人家楊成怎么招你惹你了!”然后路延開始——沉默。這是孟圖南見過最裝逼的挨罵反應了,楊文依說一句他就換個姿勢,就差把‘不耐煩’三個字寫臉上了。不配合的態度十分明顯,楊文依問什么他都不講話。“到底怎么回事!”楊文依快沒耐心了,“說話!”氣氛從緊張變得尷尬,路延完全不配合楊文依工作。過于無奈,她只能挪開目光看了孟圖南一眼。收到班主任求救信號的孟圖南嘆了口氣,心說自己估計上輩子是欠了路延一條命吧。這簡直就是系統強制要完成的主線任務——幫這人擦屁股。孟圖南覺得自己認命了。“老師,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當時楊成約我倆打籃球,但只差一個人,路延想去結果體委說人滿了,后來就有了點口角……”孟圖南講得繪聲繪色,“不是什么大事,誤會誤會!我全程看著呢,旁觀者清,您得信我!”楊文依當了二十多年老師,學生間那些彎彎繞繞的事心里門兒清,按照剛剛楊成含沙射影的說法,這事兒估計跟李小園有關,稍微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兒。原本是該好好說路延一頓的,可此刻邊上一臉“我沒有做錯任何事你愛怎么樣怎么樣我無所謂”路延的不配合態度實在是……楊文依疲憊地接了孟圖南的臺階:“都什么時候還整天打球,像話嗎!同學間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這樣!”“不像話,太不像話了!”孟圖南一臉懊悔,“我們一定好好下去反思!”路延突然有些煩孟圖南這幅嘴臉,他偏開了臉。楊文依正想問他句話,結果看過去就是一張掛滿不爽和嘲諷的臉,一副不樂意同流合污的樣子。“……”她只能把臉扭回孟圖南那兒,“還有下次嗎?孟圖南立刻表態:“絕對沒有!我們都高三了,哪能天天不懂事給您添亂!今天的事兒是意外,完全是意外!”楊文依看向路延,心想這小混蛋認個錯服個軟那就算過了,結果人家還是高高昂著頭,一臉不屑的表情,仿佛還很不樂意被訓。“路延?!彼饸庖采蟻砹?,“還有下次嗎?”路延給她的回答是低頭,看自己的手。“……”她突然明白這小孩兒為什么轉過五六七八次學了。孟圖南看楊文依臉色越來越難看,急得悄悄扯了扯路延衣角,滿含暗示地說了句:“路延,不會有下次了對吧?”路延轉過頭看了孟圖南一眼。看到對方眼里的焦急后他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在給別人添麻煩。糾結半天,路延蠻不自然地點了個頭:“……嗯?!?/br>楊文依全程看在眼里,心說算了,知道嗯一聲都是難為他了。她嘆了口氣,只覺得愁人。這性格以后怎么辦?成績好頂屁用,三錘打不出兩個屁,擰得要死還不會服軟,要吃多少虧才能長進。“下去寫個檢討?!彼o了最終判決,“再有下次就請家長了,路延,好好想想你怎么答應我的?!?/br>就這樣,路延就開金口說了幾個字,事情結束了。走出去以后孟圖南懶得理這鹿了,心想讓他去班上自生自滅不管了。氣沖沖走了幾步,結果路延走得比他更快,腿長步子大幾步就超過他了,也沒跟自己說話的意思,走得那叫一個冷酷。一陣怒火直逼腦門。孟圖南忍不住在走廊里大吼了句:“走那么快要去投胎嗎!說句謝謝會死嗎!”路延理都不理,腳步快得像是誰攆他似的,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孟圖南在原地思考了幾秒人生才追上去,他完全沒意識他們的相處模式已經變成了自己追在后面喋喋不休地追問、咒罵、說那些路延不愛聽的廢話,無論對方到底有沒有回頭看自己一眼。人和人的緣分就是這樣奇怪。他們似乎從開始就沒變過,和幼時一樣……路延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必說,另一個人就會本能地追上去……那天是下了雨嗎?孟圖南追上去的時候感覺自己身體變小了,教室,走廊……全部被記憶碾為粉塵,再重組成一條河,一個古舊碼頭,一個孤單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