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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什么,沒有尸體,已經被燒成灰了?那就把骨灰四處拋灑,讓他無處聚魂!從頭到尾聽了這場官司的百姓們自然稱贊縣老爺英明,然而邵家族里的幾個族老們,臉色卻不那么好看。尤其是在縣老爺明確說出秦雪被周無安拐走幾日,年紀最大的那位族老,眉頭皺得像山川一樣。拄著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顯然是已經怒意勃發了。等判決詞一出,邵家的人立刻起身。待看見秦雪還帶著斗笠站在公堂上,并沒有跟出來,忙叫了一個家人去叫她。一行人回了邵府。邵府現在沒有當家做主的人,族老們自自然然地占據了會客堂上下左右的位置。秦雪無處可座,只能站著。族老們也沒有因為她是女子,就格外開恩叫丫鬟再找一條凳子來。年齡最大,聲望最高的族老,靜默了半刻鐘,才徐徐吐出一口氣,對著秦雪說了自她歸來的第一句話:“你當時怎么就沒有被燒死呢?”這話很不近人情了。哪里有人盼著親人死的?但想想秦雪的經歷,又似乎可以理解。秦雪死了,他們還可以掰扯一番,說秦雪是不堪受辱,為了清白自盡。好歹保住了邵府的一些臉面。可秦雪沒死,不僅沒死,還回來作證了。這一來,她被仆從拐走幾日的事,可是傳遍了大街小巷。整個邵府,或者說整個邵家,都成了天大的笑話。誰能相信,誰敢相信,秦雪被拐走的日子里,還有清白?大族老的話一出,其他的族老們紛紛搖頭嘆息??聪蚯匮┑难凵癯錆M了責怪。在這種視線的壓迫下,但凡一個脆弱點的,就要尋死,為家族留下最后一點顏面了。大族老說這話,其實也有讓秦雪自行解決的意思。可是,秦雪沒動。她站得像木樁似的,筆直筆直。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大族老見狀,再次嘆一口氣:“這樣吧,你收拾收拾,去一處清凈的廟宇里過活。邵府,我會好好照看?!?/br>大族老一表態,其他族老也紛紛開口:“侄媳婦,你就安心清修贖罪?!?/br>“邵府有我們呢?!?/br>一直沉默的秦雪這時候開口了,嗓子因為被煙火熏過,還沒全好,聲音有些喑啞,秦雪說:“雪兒在這里謝過叔叔、伯伯們的好意。不過雪兒已經有了三爺的骨rou,雪兒會努力撐起邵府,好好照顧邵府的這唯一血脈!”“什么?”大族老失態叫起來,“你有了?”秦雪點點頭。坐在大族老下手的一個族老忍不住道:“我們怎么知道孩子一定是邵三的,畢竟你被那姓周的……而且邵三他也不行啊?!?/br>秦雪佯裝沒有聽見不行那句話,淡定道:“我這孩子是之前懷上的,我與三爺圓房那日。諸位若是不信,找個大夫把把脈,再找老夫人身邊伺候的人問問,就對上了?!?/br>聽她說的這么有理有據的,族老們不禁猶豫起來。紛紛交換了一下眼神后,大族老憂慮道:“侄媳婦,你的孩子是邵府唯一的血脈,我們身為邵家族人,一定會代你好好照顧。你,就在邵府住到生了孩子之后再去清修吧?!?/br>最后一句的語氣,仿佛肯讓秦雪繼續住一陣子,是莫大的恩賜。他們太理所當然,已經忘記邵府現在的實際主人,是秦雪這個少夫人。又或者他們沒忘,只是沒有男人支撐的家,遲早會被吞得骨頭都不剩。女人,能做什么?不過是躲在后宅,任人擺布罷了。大長老說完,就等著秦雪感激涕零地表達。第89章、大結局(2)大族老的態度,是秦雪早就預料的。大族老這番看似寬容,實則沒有半分商量余地的話語,也是之前石清就和她演練過,要如何應對的。可這一刻,秦雪突然生出一股沖動。她不想按照之前商量的法子來。依照這群人看她的眼神,難道她避居去鄉下,真的就能安穩度過嗎?她是邵家的恥辱,這些族老們,不會讓這恥辱真的久活于世的。而且……手輕輕撫上小腹。肚子的小生命,毫無預兆地到來??赡苓€帶著罪惡的血脈。一開始得知自己有孕,秦雪就情緒激動地想要買一副打胎藥,她算來算去,都覺得孩子是周無安的可能性更大。可這個節骨眼兒,打胎太傷身,而且會給她惹來族老們針對她的話柄。所以石清勸慰她,就把孩子當做邵三的,留在邵府,丟給邵家的族人們養活。看不見,就當做沒有生過這個孩子吧。秦雪當時是同意了的,但這會兒,她卻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最初激動的情緒過去的緣故,她對于孩子沒有那么厭惡了,反而有點新奇。自己的腹中,正在孕育一個新的生命啊。天真不知事的孩子,是無辜的。如果扔在邵府真的不管不顧,他會長出一個什么性子?跋扈?招人厭惡?總之不可能是好的。就算是為了邵府的家業,邵家的族人們也不可能會好好養育這個孩子的。再則,秦雪在這一番的咄咄逼迫下,也有些不甘。憑什么?憑什么她就要讓出邵府?憑什么她明明是受害者,卻要承受所有的指責,背負難堪的后果?她做錯了什么?邵府的這門親,是爹爹與老夫人定的。邵三不愛她,為了不與她圓房,甚至給她下藥,讓一個卑賤的粗使仆人睡她。這些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們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然而最后,犧牲的都是她!現在,還要她繼續犧牲,為的卻是不想干的人。她……拒絕?。?!心中有了主意。秦雪干脆一抬手,撩起了遮住面容的黑紗。自從那場火災,給她的臉留下疤痕之后,她在外行走都是頭戴斗笠,黑紗覆面。所以族老們只知道她毀容了,并不知道她現在是什么樣子。乍然間,一張清秀面孔,卻被斑駁疤痕毀掉的臉出現在視線中,族老們齊齊失態。大族老更是不悅地用力拄著拐杖:“你這是做什么?還不快遮起來!”“女人家哪里能隨便拋頭露面,你還有沒有廉恥的!”秦雪置若罔聞,若秋水般的目光盈盈掃過在場的族老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