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看客
白如蓮花的劍息,劃過天際,遙遠而美麗,飄渺著謎一樣的氣息。本文由 xstxt. 首發在許麟的眼底,悄然綻放,冰雪般的氣質下,是一個婀娜的身影,在半空中,如雪花輕舞,曼妙多姿中,是冰冷的劍光在呼嘯著冷冽的寒風。隨即出現了一柄折扇,上面畫山河圖樣,游走于劍光之間,即使是有些笨拙生澀,但短時間內,卻未呈敗象。許麟有些厭惡的瞥了一眼尚知禮的一臉狼狽相,但卻驚訝于那柄折扇所展現出的風景。崇山疊影,江河如一條白色的匹練一樣的盤旋于崇山峻嶺之間,畫面清晰,山峰凝實,在被劍光一劍劍劈斬下來的時候,尚知禮卻是能反復的重復一樣的景色。如一卷畫面鋪展,形于半空,來源于須彌之間的輕輕一搖,真的很瀟灑,如不是有那一身的傷勢,許麟還真以為這家伙可以游刃有余于清茗的凌厲劍芒之下。相對比較,這邊的硬對硬,清玄真人和拓跋熊之間,確實有些微妙可言,一個以勢壓人,猶如世間武夫那般的直來直去,而清玄真人呢?以四象挪移之法,再配合上符道一路的適時進攻,反倒是有些一面倒的局勢。許麟/>著腰間別著的金色劍柄,瞅著清茗和尚知禮的你來我往,他現在的修為基本上已經穩定于步虛頂峰,還差一階就可以直上真人之境,然而就是這一步的差距也可以謬之千里。還是想到了手中的魂照鏡,當這面跟隨自己已久的奇珍顯現出來的時候,許麟沒有立即將其罩向尚知禮或者是拓跋熊,而是清茗。許麟不喜歡清茗,不僅僅是她的為人,主要還是彼此間的成見太多,尤其這娘們的敏銳感官,實在有些讓人不寒而栗。清茗真人看到了許麟,清玄真人也看到了,甚至是魔宗的兩位也早已認出了這小子,但是兩邊的戰況緊迫,誰也沒有時間來顧及這不知死活的步虛境,要知道真人之間的戰斗,哪怕是一刻的分神,也可能會造成難以補救的局面。青銅古鏡上,有著淡淡的金色,泛起的光華,沒有立時的撲到半空之上,只是鏡面之里多了一個玲瓏有致的身形,在金色光芒中,婀娜如花枝招展的搖曳著。許麟笑著,看著每一道劍光下的幽影蓄勢而起,看著那個身形騰挪的空間方位,以及手勢成訣的蓮花,終于許麟的眼底閃爍出貪婪的光芒,就在那幽幕形成之際,才念叨了一聲:“劍影幽落!”四式劍訣中最為詭異難測的,也是殺意最重的一式劍訣,就在許麟的眼前,再次呈現出來,幽蓮綻放,殺意四起。很長一段時間,許麟不記得魂照鏡還有記錄的功能,因為他覺著這種神通太過**肋。對于一位有道修者而言,過目不忘或許不能夠,但是有著玉簡這種可完全記錄的東西,魂照鏡的儲存神通,在有些記錄玉簡中也可以實現,所以許麟開始很不在意。直到他看到了清茗的這一式劍意真訣,他明白了有些東西,玉簡是無法完全感應和記錄的,但是魂照鏡不同。不僅僅是能夠記錄所見所景,還能夠有效的分析出天地元氣的變化波動,就像現在這種時候,清茗真人凌空而立,腳踏七星,手訣并起,殘影連連,劍勢浮動間,牽連著周遭的天地元氣,其中氣機變化,卻是難以尋覓。但魂照鏡很完全的將其中的微妙,給許麟分析的很是透徹,清茗真人的每一式手訣的打出,劍勢的每一次變化,都在絲毫之間,牽連出一道道微不可查的細線,以至于許麟能夠透徹其中的氣機紋路。“真是妙啊!”許麟一臉貪婪的贊嘆著。劍鳴崩音,以雷鳴的音波震懾為主導,可以讓方圓之內的鎖定物體,全身以劍音的方式產生共鳴的震顫,讓其不能主導自己的身體,這一點和魂照鏡的定魂金光有些相像。虛空藏劍則是不同,無論是劍息或是劍光,都能須彌于空間之外,然后又能突然而至的傾瀉而下,走的是偷襲的路子。唯獨這劍影幽落是一式完完全全的殺劍訣,取的世間戾氣與使劍者的殺意共鳴,繼而引出九幽的弒神之力,再以劍意完全的催化用之。可以說,這一式的劍意真訣,是許麟見過殺傷力最強的劍訣神通,卻是和他本身的劍意最為契合。得之我幸,然,覺不可于此時失之交臂!許麟堅定的看著那一幕幽影聚合于天地間,丈許之內,仿佛能隔絕了一切的y"/>影,在頃刻間將尚知禮完全的籠罩其內,那一柄折扇即使再加催動,卻也失去了原本應有的靈氣寶光。一幕落下,是結束,于黑暗間,偌大的一柄劍影,暴烈的斬下,鬼哭神嚎,湮滅了可以湮滅的一切,在那處幕簾之下,萬物皆可斬,充斥的殺意,洋溢于清茗的劍上,那一臉的蕭殺之意,也在這最后的一劍,勢不可擋的就此落下。拼著全身的修為,尚知禮在絕望中凌然爆發,手中的折扇,山河圖畫一幅幅的在黑暗中延伸,以試圖能夠沖開幽芒所能籠罩的y"/>影范圍,但那一劍實在是太快了,快到連許麟也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耳邊便傳來一聲凄厲的怒吼。“是不甘心吧!”許麟木然于劍訣之威,卻不曾忘了順時將魂照鏡收起,然后看著那暴雨般的血水落下,沐浴在血腥的氣味里,許麟閉目的瞬間,再次睜開眼簾之時,半空中,只有那一處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幽蓮,在潔白無瑕的綻放著,芳香四溢,是血腥之息。一劍功成,清茗真人并沒有停下自己的身形,打眼瞥了一眼遠處駐足不前的許麟,之后頭也不回的便沖向了清玄真人和拓跋熊的戰場。劍瘋子,果然如此,許麟自嘲一笑,然后走近了二人方才決戰的地方,彎腰撿起了一柄折扇,靈光忽閃,映人眼花,山河圖景,泛然而入神魂之間,許麟只覺的腦海一僵,立時合上了手上的折扇,心中贊嘆,果然好寶貝!尚知禮的身子是從中間處兩半的,劍鋒落處,犀利無比,傷口平滑的猶如天然而就,許麟嘖嘖了兩聲,便毫不在意的將其腰間的儲物錦囊摘了下來,就此席地而坐,一臉興趣盎然的看向遠端,拓跋熊要倒霉了。還是能記起當初自己頭回下山時的光景,那時候的不顧一切,現在想想都有些后怕,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這廝也太不長進了。許麟看著拓跋熊那好似黑熊一樣的軀干,看著他眼眸深處噴出的怒火,看著他接連敗退之下,依舊以搏命之勢的沖擊著清茗的劍式,直到清玄真人拿出一枚玉質神符的時候,在那靈光炸s"/>間,這廝也算是完蛋了。一代真人就此隕落?許麟瞅著還在苦苦掙扎的拓跋熊,看著他一臉悲憤模樣,仿佛如絕望中的惡狼,低聲怒吼中,爆發著自己最后的生命之光,還是一片黑暗,充斥天地間的黑魔氣,兇戾如鬼息,但再難以縱橫于須彌,只能哀嘆命運如此,徒之奈何啊!半晌過去了,許麟依舊坐在原地,手中時而擺弄這青芒尖錐,時而用折扇輕敲地面,完全沒有因為遠處可以震撼天地的氣勢,能有所折服的態度,是百無聊賴,完全一副憊懶的模樣。順手將折扇撇到了一邊,收起了尖錐青芒,許麟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處微微翹起的時候,清茗的劍光已經狠狠的扎進了拓跋熊的a"/>膛,但這廝如野獸一樣的生猛,居然硬是不顧x"/>命的震開自己的a"/>腔。獻血迸s"/>的時候,許麟依舊想著先前的念頭,不自覺的將一個青色玉瓶從六寶指環中取了出來。晃動了一下瓶子,將其拿到了眼前,許麟輕輕的嗅了嗅,然后一臉陶醉的又笑了一笑。玉瓶擋在了中央,許麟瞇著眼睛,一眼看到的是青色中透著的r"/>白色光暈,另一只眼則是看到了漫天的血花噴灑,在如厲鬼一樣的拓跋熊的身上,這廝還在搏命。“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弊仙挠穹?有著紫色的煙氣,映照在拓跋熊的臉上,血珠子泛起的,則是幽幽的寒意。清玄真人的玉符終于再次爆裂了開來,在那一團紫色的煙氣中,拓跋熊的身子,徹底的湮滅在紫黑兩色當中,一枚玉符,一道符篆道法,圓潤自如的兩相輝映,還有一柄要斬天斬地的利刃,兩人一景,飄飄欲仙的風姿卓越。可許麟看的,始終是那如斷了線的風箏,瞅著尸體墜落到地上,血雨飄灑,爆裂成霧,炸開了一片方圓之地,再無其它。生命啊,就像這一團血霧,對于一個可以生存的人來說,死者的最后,永遠有讓生者癡迷的絢麗,剎那的永恒,一個止住了瞬間。于是他再次的笑了笑,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匆娗遘?望向清玄,二人凌空而立,仙人恍若的模樣,依舊風采飄飄的潸然而來,咫尺間,便已經站在了許麟的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