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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背后的大漢指了又指,沈青摸了把鼻頭:“干爹去哪里怎么向我報備呢,少爺,上樓洗把臉下來吃飯吧?!奔奄倚牡?,騙鬼了吧,如果程老板在忙正事,沈青肯定會說在忙,如果他避而就輕,那肯定是在做別的不能告訴他們的事情。什么事不能說?誰知道“干爹”在哪里逍遙快活呢!程宅并不是程坤唯一的住處,佳僖上次待的小公館算是一處偶爾的風流地,還有一處低調華麗的程公館,坐落在小湖畔旁邊,程老板養了兩年的情人周莉莉就住在那邊。這些事情沈青是不可能告之這二位的。蓮生一腳一下的蹬掉皮鞋,濃厚的腳汗味鋪面而來,佳僖抬手扇鼻子,蓮生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幾步沖上來,一屁股坐到她旁邊的沙發,專門抬腳把臭腳臭襪子朝佳僖面前湊。“別鬧!”沈青怕這二位再打起來,上前將兩人隔開,諄諄勸道:“干爹看起來好說話,實際上脾氣壞的很,容忍一次是一次,多了……我都不敢說?!鄙徤募绨蚨哙轮澏读艘幌?,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樓上去了。吃過晚飯,蓮生從背包里掏出今天的課業,書本全部攤開擱在紅木茶幾上,他便跪在地毯半趴在茶幾上寫寫畫畫。佳僖無聊至極,去外面的院子里兜了一圈熱風,她跑進來時正好見蓮生咬著筆頭凝神思索。第29章被催婚的程老板她跪坐到蓮生的對面,青紫臃腫的臉蛋杵在雙手手心處:“你都有作業寫……”蓮生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來羨慕,不由得意洋洋的仰起下巴:“鄉巴佬,沒文化!”他忽而發現了自己的優勢,將作業本推到佳僖面前:“你看看,這個英文單詞你看得懂嗎?”佳僖撫平作業本的邊邊角角,稀罕萬分的盯住只有拼音的字體,差點流口水。蓮生半個身子趴上來,顯擺著念:“teacher,t、e、a、c、h、e、r,teacher!老師的意思,就是說我現在就是你的老師!”佳僖啊啊啊吱吱吱的跟著念了半天,根本屢不清舌頭,怪模怪樣的聲調,蓮生怒罵她蠢:“你真是太差勁了,爸爸怎么會看上你?你連我的同學都不如!”佳僖也不羞,朝他拜把子作揖:“老師老師,你們還有女同學哇?!鄙徤喇斎挥?,接著詳細的描繪了一番女同學們的風姿。同一時刻,程老板在周莉莉的伺候下吃完晚餐,晚上他一向吃的少,滿桌子的琳瑯佳肴,每一盤都知動了兩筷子,周莉莉要保持身材,也沒吃多少。周莉莉原本是個公司小職員,雙親皆是政府公務職員,職位談不上高已算體面,后來受到星探挖掘,一曲成名,英德利唱片公司給她發行了唱片,一時風靡全上海,及至波及全中國,有收音機的地方就能聽到她的歌聲。周莉莉風頭越高,氣派也越來越大,本來就生的美,加上善交際,很快成為上層階級內數一數二的名媛交際花。這樣一位內外兼修的大美人,輕易的拜倒在程老板的西裝褲下,可謂苦笑參半,時刻惦記著怎樣徹底搞定程老板。吃完飯,周莉莉喚年輕的小女傭過來給他捶腿,程坤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半闔著眼皮不曉得在思量什么,周莉莉站在他的背后,夏天眼見就要來了,她身著一條輕薄錦緞無袖旗袍,白皙的大腿從高腰開叉處若隱若現的透露出來,一雙包養良好的手壓上男人的肩膀,嫵媚輕撫男人的脖頸,隨即力道合適的幫他摁肩。“親愛的,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br>程坤低嗯了一聲,周莉莉道自己想復出,成日待在這里十分無趣,她想過的充實一點兒。“可以?!?/br>程老板利落痛快的答應了,思維迅捷清晰的告之周莉莉,問她打算什么時候復出,他會相應的去做些前期籌備工作。就是這份痛快深深的刺傷了周女士,她哪里是想復出,而是試探男人到底有沒有娶自己的心,如果他真想娶自己,又怎么會忍受自己的女人外出做事,繼而接觸別的男人。肩膀上的手越按越輕,程坤驀地將她的手抓到手里,笑著仰頭,以倒視的角度凝視周莉莉,小女傭自動退開。“莉莉,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br>第30章絕情否周莉莉垂淚:“就是不同我結婚,對么?”程坤嘆息:“不是不同你結婚,而是我不會同任何人結婚,對你對我,都沒好處?!敝芾蚶虺堕_自己的手,每一根毛發都激動的顫抖,心臟裂成了無數瓣:“我不介意,危險也不介意,為了你死,我都不介意!”程坤松開她的手,笑意漸漸隱去,他摸出口袋里的金屬香煙盒,思緒漫漫的給自己點了一根香煙。這個世道,死算什么?多少人無聲無息的從世界上徹底消失,誰又會知道呢。多少人以為自己的死會價值千金,實際上呢?等她真的面對死亡,要她選,她還真能這么選?程坤不信,他站了起來,踱步走到床邊,眼底陰沉的望著外面的花紅柳綠,人啊——總喜歡說著漂亮話,高估自己的真心。周莉莉情緒不穩的望著他的背影,心下長滿了恐懼,她以為自己還了解他,無論如何,她必須賭上一把……于是只得用上最后一招,大聲喚來女傭,自己快步上樓去,女傭拎三只大箱子,她提著一只皮質良好的黑色手提:“坤哥,你真的打算一個人過一輩子?”程坤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煙,漠然無語,周莉莉咬牙:“那我走了!”她以為她還會回來——被男人接過來,以為這只是暫別,頭也不回的上了小汽車,以后卻再也沒回來過。周莉莉走了,程老板談不上開心,他不是個完全絕情的人,然而從理智和信念上,仍舊是那句話,結婚成家對于他這樣的人,無異于烈火烹油,怎么死的都不曉得。家里已經有個蓮生,即使他再怎么把他當做義務上的兒子,那也是他的親子,是不可能放得開手的。周莉莉踩了他的底線,無論如何,他不會再如她期盼的那樣,把人哄回來接回來。一位黑褂青年悄聲無息的上來:“干爹,接下來怎么處理?”程老板食指指尖扣住大拇指,將明滅的煙頭朝外一彈:“由她想干什么,不用干涉?!彼D過身來,大步往外走,冷淡的囑咐青年:“把這里收拾干凈,我不想看到任何遺留痕跡?!背汤习逍那橛粲舻幕氐匠陶?,這時候已經九點鐘了,半條腿還未踏入門檻,里面傳來孩童鈴鐺似的嬉鬧聲。那種無憂無慮的,輕飄飄的笑意像是清風一樣迎面撲來,程坤沉到泥塘里面的心口,像是兜頭潑來一盆涼沁沁的清水,一時緩和輕松不少。男人翹起嘴角,邁腿跨入,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