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0
是討厭泰穆爾。但是他的哥哥只有他才有權利殺掉。直到雷恩的長劍發出刺眼的反光,吉賽爾才明白這一切遠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所有人……”他的聲音里面有憤怒有不甘還有隱忍,“所有人前隊變后隊,向東方撤退……不想死的人立刻按著我說的話去做!快!”漠北的士兵顯然還沒有理解發生了什幺事情,他們甚至覺得三王子果然不如他的哥哥們勇敢,連到手的肥rou都沒膽子吃掉。“愣著做什幺,服從殿下的命令!蒼穹之神會對不敬王室的人施以最嚴厲的懲戒!”繆羅用他那曾經燒傷過的老臉在一旁恐嚇道。“快!不要猶豫,你們日后會感謝我的!”吉賽爾聲嘶力竭地大吼著。出于對漠北王室的敬意,以及王子殿下的誠懇,士兵們終于半信半疑地向東方撤去,然而此時,雷恩率領的急行軍已經攆上了他們的尾部。第一個陣亡者出現了,他被雷恩一劍掠下戰馬,然后被紛沓而至的鐵蹄踩成了rou泥。“嘖!”吉賽爾只得調轉馬頭回身阻截,“繆羅,我只能擋一會,你知道該怎幺做!”當啷一聲巨響,他的雙刀堪堪架住雷恩襲來的劍鋒,那遠在他兄長之上的大力,震得他的虎口都滲出了血。完了,連他的兄長都擋不住的人,他怎幺可能擋得住嘛!這時候他有些后悔了,后悔沒有聽從父王的話,在武藝上勤加精進。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會落到這樣的地步,他一直覺得聰明人都是致勝千里,絕不會蠢到和敵將互拼武力。雷恩又一劍襲來,干凈漂亮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吉賽爾向后躲閃,身體后仰到快要貼到馬屁股,才堪堪躲過了這一劍。這一劍距離他的脖頸只有一根頭發的粗細,這也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刻。“繆羅,你還不好,要死人了啊……”他憤怒的叫喊才喊到了一半,便被跑遠了的繆羅瞬間移動到了身邊??娏_就是為了這樣的情況才被派到吉賽爾身邊的,扭轉空間的巫術是漠北巫師最擅長的技巧,只可惜這樣的人才并不算多。“漠北人的巫術嗎?可惜只能用來逃跑呢!”雷恩望著遠去的吉賽爾冷哼一聲,抖落劍上淋漓的血跡。不過這也等于提醒他,在殺漠北王的時候,一定要事先把那些裝神弄鬼的家伙們砍死才行。“將軍!”一名副官示意他是否還要去追吉賽爾。雷恩搖了搖頭,他們深入敵人腹地,不容一刻遲疑,還是先誅殺漠北王為上……“殿下,我們應該和烏都辛匯合,或者至少也該派人帶個信???”繆羅在逃亡途中不解地問道。吉賽爾苦笑:“你還不明白嗎?可有人告訴我們云極軍的急襲?”“這……殿下的意思是?”“來不及了?!奔t發王子望向不遠的北方,第一次流露出傷感的而不是自負的神情。這一回,是漠北的慘敗。考慮到最壞的情況,他手中這兩千人的部隊或許就是漠北的末裔了。……云極宮中,女王一連數日避不見客,據說是在和宰相商討漠北軍情。真實的情況沒有幾人能夠知曉,若是有誰一不小心發現了些什幺,便會從云極宮里悄無聲息地消失掉吧。宰相府里的公文已經堆得像小山那樣子高,但是狄黎斯始終沒有回去的意思。這幾天女王的身體狀態很不穩定,雖然高燒已經漸漸退了,但仍時常伴有暈眩和嘔吐。精神方面則更加令人擔憂,她時而呆呆地凝視窗外,時而無緣無由地笑了起來,時而又像是回憶起什幺似的大哭大叫。即便狀態如此糟糕,她看起來依然是美麗的,惹人憐愛的。就像被抽空了靈魂的人偶,依然有著一個賞心悅目的殼子。一天之中,她只有很短暫的時間是相對清醒的,可以依稀辨認出陪在她身邊的人究竟是誰。她能夠喊出他的名字,但卻忘記了自己真實的年紀。在這種時候,她會像小時候那樣纏著他講故事,然后在熟悉的沉靜的嗓音里慢慢睡著。這之后,狄黎斯才能得到片刻的休息。“于是,今天講什幺好呢?”狄黎斯為難地嘆了口氣。該講不該講的故事,早在她小時候就講得差不多了。那時候她很怕黑,沒有他在身邊陪著,就怎幺也不肯睡去??墒乾F在想來,她并不僅僅是怕黑吧,那樣子的話,隨便叫哪個侍女陪著不就好了幺……“什幺都好呀?!?/br>厚厚的被子外面,只露著一雙小白手,還有那近乎于童稚般的笑臉。一對有如春水般的眸子亮晶晶的,等待著期待著他的故事,就如同多年以前那樣。“嗯,那幺這次就講一講那則最古老的神話吧?!?/br>狄黎斯坐在床邊,緩緩翻開已經泛黃的書頁,蒼茫幽遠的聲音便在夜色籠罩的寢宮里回蕩。……在遠古的時候有兩位神祇,分別叫做伊尼斯和希露達。他們是一對雙生子,有著一般無二的美麗容顏。只是哥哥伊尼斯更喜歡靜謐的黑夜,meimei希露達更喜歡燦爛的黎明。他們有著遠遠凌駕于凡俗的力量,也從未懷疑過自身是高于一切生靈的存在。他們之所以會成為人類的守護者,或許是因為人類是所有生靈中與自己最相似的,又或許是因為人類是所有生靈中唯一一個向自己祈禱的,總之,在遙遠的無法記憶的時刻開始,他們就成了庇佑人類的存在。希露達溫柔細膩的心令她成為了第一個向人類伸出援手的神祇,然而人類的苦難實在太多,絕非希露達可以承受。在那蠻荒而混沌的時代,千萬個人類的rou體與靈魂的痛楚,就像無休無止的噪音,令希露達也幾近崩潰。于是伊尼斯對希露達說,讓我來幫你吧。一開始伊尼斯確實只是想要幫助他那溫柔可憐的meimei,然而在保護人類的過程中他的心情卻漸漸產生了變化。他對人類從平淡到喜愛到憎惡再到深沉的愛,一共用了五百年的時間。人類令他驚奇令他感到不可思議,明明長得與他如此相似,卻又是這般的孱弱無力。人類擁有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也擁有這世界上最丑惡的東西,美好的時候甚至連他都感到望塵莫及,而丑陋的時候則比最粗蠻血腥的野獸還要齷齪不堪。然后他便產生了疑問,人是介于神與獸之間的存在嗎?或許是這樣吧……可是神又是怎樣的東西呢?他和希露達沒有父母,也沒有關于降生的記憶。他們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又要到哪里去。人們說,是他和希露達創造了世間萬物,那幺,他和希露達又是被誰創造的呢?這個疑問在他腦海里徘徊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