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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卻讓他頭一次覺得有些難。“其實這有什么難的!”他忽地輕輕拍了下手,似乎對于自己花費這么長時間走神而自嘲不滿,“不過權衡利弊以及成敗幾率而已……”此話一出口,似乎所有的心障都消去了。“來人,掌燈?!彼麊镜?。早已經守候在門外的侍女們立刻魚貫而入,點燈的斟茶的說笑的,冷清的室內頓時便又恢復生機。而此時的文郡王府內,幽暗的書房內,深秋的雨夜并沒有給這里多添幾分蕭然。“彭大夫真是神了……”黃內侍嘴里輕聲碎語,一面利落地為文郡王斟茶。雖然只是一次施針,但今天的文郡王就沒有像往日那樣一兩個時辰后就陷入昏睡中,他坐在床上,因為保持坐姿太久,而有些倦意。他只是淺淺地嘗了口茶,濕濕唇,便推開了。“拿這些日子的案牘來……”他忽地說道,看著跳動的燭火。“郡王現在不能費神……”顧十八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穿著郡王府侍女的衣服,捧著一個碗盅,低聲說道。“是啊是啊,郡王,有楊大人他們在,郡王放心便是,咱們好好養著……”黃內侍立刻說道。文郡王沒有再說話,微微合上眼。“郡王,吃藥了?!鳖櫴四镎f道,看向一旁的內侍。內侍卻并沒有像她意料的那樣過來接過。“吃過藥就可以用膳了吧?”他問道。顧十八娘點點頭。“那我去準備點吃的……”內侍歡喜地說道,一面沖文郡王施禮退了出去。顧十八娘看著手里的藥碗,只得舉步上前。“郡王,彭大夫說,你要多醒……”她委婉地提醒道。文郡王便睜開眼。“越是累越是覺得想睡,越不要睡……”顧十八娘垂著視線,屈膝跪下。“坐?!蔽目ね蹰_口說道。跪著也的確沒法喂藥,顧十八娘謝恩依言起身,稍稍挨著床邊坐下。“有些苦……”她輕聲說道,飛快地看了文郡王一眼,便又低下頭,遞過去半瓷勺藥。藥勺微斜,文郡王神情不動,輕輕地動了動身形,吃了下那口藥。室內便不聞它聲,只偶爾有瓷勺碰碗的聲音,一碗藥很快吃完了,顧十八娘最初的緊張不適也漸漸褪去了。在吃完最后一口,她從一旁托盤里捏起一塊蜜餞送過去。文郡王的眉頭不可察覺地皺了下,略一遲疑,張開口吃了。斟茶漱口后,內侍終于端著清淡的飯菜過來了,也打破了陌生人相處的那種微微的尷尬,顧十八娘輕輕松了口氣。她施禮便要退下。“顧娘子,勞煩你幫我倒杯茶來……”內侍喚住她,笑瞇瞇地說道。顧十八娘應聲是,依言而行。“……顧娘子,這個菜郡王能吃嗎?”“……顧娘子,真的不用忌口嗎?”內侍不時地問著話,或者請她幫忙遞筷子勺子,取個錦帕等等瑣事不斷。偌大郡王府仆從不知幾何,但如今在文郡王身邊伺候的卻只有他一個,對他來說,這不僅是體力上的折磨,更多的是精神的折磨吧。沒有人交流,沒有人能夠說話,守著這個驚天的秘密,困在籠子里不知明日是生是死。“當然要忌口……”顧十八娘開口說話,帶著淺淺的笑,“不能吃豬rou……”“啊,竟然不能吃豬rou???”黃內侍有些夸張地感嘆,看了眼文郡王,見他神情淡淡,眼中倦意難掩,但卻并沒有厭煩他的聒噪。“要兩年內都不能吃的?!鳖櫴四锖φf道,看了眼文郡王。文郡王搖搖頭,示意自己不吃了。看著只吃了半碗的白粥,略動的小菜,黃內侍卻激動地伸手擦淚,“郡王好幾天沒吃了,老奴,老奴實在是歡喜得很……”看著他掉淚,顧十八娘覺得鼻子也是一酸。簡單的吃飯,又耗去了文郡王一多半的力氣,他靠在軟枕上,雖然睜著眼,精神已然不濟。“郡王累了,就躺下吧?!鳖櫴四镙p聲說道。“可以嗎?”黃內侍早看出文郡王是在撐著了,聞言大喜。顧十八娘點點頭,“只要不睡就好?!?/br>“不用?!蔽目ね蹰_口拒絕了。躺下舒服了,更難抵睡意。顧十八娘明白他的意思,略沉默一刻,她的視線在室內有些茫然地掃過,最終落在那高高的書架上,眼睛不由一亮。“郡王,你躺下吧,我來給你讀書……”她帶著幾分歡喜說道。“哎呀,真是好主意,我們郡王最愛看書,這已經好久……”黃內侍撫掌喜不自禁,話說一半覺得提起那不吉利的事晦氣,便忙收住口,看向文郡王,“偏老奴我不識幾個字……”看到二人殷切地探問,文郡王慢慢地點了點頭。“郡王想聽什么?”顧十八娘問道。“隨意?!蔽目ね醮鸬?。不能費腦,但又不能枯燥無趣,顧十八娘斟酌一番,好容易從書架上翻出一本志怪雜談,雖說粗俗了點,但勝在新奇。“唐貞元年,揚州來了一個……”清涼的女聲在室內低低地響起。黃內侍挑亮了燈,看了眼跪坐在床邊舉著一本書認真誦讀的女子,不由再次揉了揉眼慢慢地退開了。“……郡王,這書上說,那瓶子能將牛馬都裝進去,您說真的假的,這也太奇怪了吧……”窗外沙沙的秋雨漸漸遮蓋了柔柔的女聲。第181章正酣“八月二十五……”顧海提筆在紙上勾勒一筆,這是顧十八娘離開家的第六天。“少爺……”靈寶捧著官袍進來,和另外兩個丫鬟服侍他穿上,今日是他到吏部報到的日子。“對了,你哥哥如今做什么營生?回來這些日子,該請他到家里來坐坐才是?!闭靡律?,顧海一邊邁步往外走,一邊跟在身后的靈寶說道。靈元在半路上接的他和曹氏,當時的打扮行事,被顧海認作是行鏢之人,而靈元因為怕顧海嫌棄而拒絕自己護送,便順勢含糊沒有挑明自己的身份。雖然經歷了牢獄之災,但顧海對氣焰囂天的朱春明依舊不屑為伍,這種狀況下,靈元自然不敢上門,倒不是怕他責罵自己,而是怕因為這責罵會給顧海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靈寶聽見問,臉色白了白,諾諾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曹氏已經在院子里等著,要親自送他出門,顧海便忙笑著過去了,丟下了要問的話,站在一旁的靈寶輕輕松了口氣,卻又不得不緊皺眉頭。她想不出,如果顧海知道了靈元的作為,會是怎樣的震怒。顧海簡單地在吏部點個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