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66
書迷正在閱讀:魚有所舟、方大廚、鳳皇、獨占韶華、春宵會猛男、當女配黑化后[快穿]、好歡喜、我不知道他是反派大BOSS、破曉、鍋鏟皇后
,帶著幾許追憶道:“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br>話多路短,轉眼便到了門前,早已等候在此的兩個家院忙打開門。“保重?!鳖櫴四锟粗?,鄭重說道。靈元明白她的意思,微微垂下視線,拱了拱手,轉身走入黑暗中。夜已深深,繁華的京城終于陷入沉睡中。撫遠公府,沈三夫人偏居之所,卻依舊亮著燈,她斜倚在軟枕上,微微瞇著眼,口中緩緩說著話,桌邊坐著一個仆婦,正動筆書寫。伴著最后一個字落下,仆婦起身抖了抖信紙,小心地給沈三夫人拿過去請她過目。沈三夫人接著漫不經心地看了眼。“夫人,你說要舅老爺家的小姐跟大有生議親,這,大有生可是個商戶,只怕舅老夫人不太樂意吧?”仆婦小心地問道。沈三夫人隨手就信紙扔給她,“這你就不懂了,這人生在世有什么樂意不樂意的,那要看對方給出什么條件,我想我這個條件,我這個嫂嫂應該很滿意……”仆婦想起信上隱約提起地給舅老夫人求個誥命封號的事,不由拭了把汗。作為撫遠公家的媳婦,雖然關系遠了點,但至少能跟撫遠公說上話,而且其子將來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任撫遠公,求一個誥命還真不是什么難事,但也不是什么一句話的事。就為了一個曾經打了自己臉面的賤婢,就下如此大的本,這個沈三夫人還真有點魔障了。“萬一,那大有生的公子跟那賤婢情比金堅……”仆婦盡職盡責地提醒道。沈三夫人哈哈笑了,“情比金堅?”她似乎聽到多么好笑的笑話,笑得眼淚就要掉下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天地倫常,你怎么可以認為人家選擇更好的就說人家無情呢?”沈三夫人收了大笑,換上一副慈祥和藹的瞇瞇笑,沖仆婦道。這種笑讓仆婦不由打個寒戰,忙躬身連連賠笑,“小的魯鈍,哪里知道這些,只是聽戲詞上唱的如此……”沈三夫人哼了聲,沒有說話。“不過,你說的也沒錯,不是說那賤婢是個大藥師,那些藥商們人人都恭維她,所以要說那大有生對她情比金堅也是極有可能的,這商戶呢是不缺錢,但他們缺權,別看他們衣著光鮮,人前人后人模人樣的,可是就是沒根的樹,長得越高,越容易倒,所以需要一個撐桿,哪怕是小小的撐桿,對他們來說也是極其難得的,偏偏咱們大周朝士農工商界限分明,這些世代商戶想要娶個真正的世族小姐是很難的,那些世族小姐,就是家里窮得揭不開鍋了,也絕不肯放棄身份下嫁的,”沈三夫人撥弄手指甲笑道:“七舅老爺雖然只是個舉人,但可不是幾代清貧才養出的一個讀書人,一則咱們趙家也算是豪門望族,二來,不是還有我這邊沈家,這等好事多少人眼巴巴地等著呢,能輪到他們大有生,可真該謝謝那賤婢?!?/br>仆婦忙點頭稱是,疊信裝封,忽地又一停頓,想到一件緊要的事。“如果……”她抬頭喃喃道。沈三夫人眉頭微皺,面上已經帶了些不耐煩,忍了這么多年,終于她如愿以償了,她如愿以償了,那么那些曾經讓她不得如愿以償的人,就該付出代價了。那小畜生終于腿殘了,那老家伙也成了個不死不活只知吃睡的廢物,而且借著這小畜生病殘,自己的兒子終于在撫遠公眼前得到機會,留下良好的印象,只要她兒子成了撫遠公的嗣子,那將來她母憑子貴,就能在趙家那些大爺面前揚眉吐氣,讓他們在自己面前低頭俯身,就能掀掉那個生前壓著自己,死后還壓著自己的趙氏。沈安林已經殘了,成了廢物,而且很快就要死去……“你這輩子別想跟那老家伙合骨,等你兒子死的那一天,我會將你們母子挫骨揚灰,這輩子我終是壓過你,下輩子你也休想再翻身!”沈三夫人雙手緊握,面上浮現一絲似喜似恨似悲的笑。仆婦要說的話被她的笑嚇得又咽回去了,她拿起信躬身退出去,關上門才輕輕舒了口氣。“如果那賤婢跟那大有生公子并無男女之情呢?”她還是低低地說出自己的疑問,“那豈不是垃圾地里追旋風,白忙一場?又或者說,還有別人對她有情呢?總不能都去攔路插一腳吧?再說也沒那么多女兒可嫁啊……”她搖搖頭,不過,以如今沈三夫人的心態,只怕錯殺一百也不肯放過一個,反正算起來沈三夫人自己也沒什么損失,就當閑著沒事玩吧,唯有這個賤婢祈禱上天保佑沈三夫人早日泄憤放過她,這個小姑娘也是,好好地惹她做什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知道進退,放著嫁到沈家來這么好的事不要,真是放著好日子不過自找麻煩。夜色終于吞沒了沈三夫人屋中的亮光,短暫的鍋底漆黑后,東方開始發白,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人高呼急報驚破了吏部衙門的當值班房,與此同時,晨光拉開了一天的序幕。兩日后便到了中秋佳節,這還是自重生以來,顧十八娘第一次自己過節,雖然有靈寶在跟前陪著說笑玩樂,她心里還是有些悵然。派去給曹氏和顧海送中秋禮且詢問他們什么時候啟程回來的人不見回來,也沒有消息送回來。擺了一桌子好酒好菜,顧十八娘全賞給下人們享用去了,自己只略坐了坐,便裹著披風自己坐在花園里賞月,一面吹塤排解愁思,忽聽人來報彭一針一家來了,她忙整衣出來相見,原本寂寥的客廳里已經是笑語軒軒,煞是熱鬧。不止彭一針一家來了,連信朝陽也來了。“知道夫人少爺沒在家,就怕小姐一個人哭鼻子……”彭一針哈哈笑道。“瞧你這張破嘴,怎么跟小姐說話呢……”彭一針的媳婦瞪了他一眼,抱著懷里的奶娃嗔怪道。彭一針又得了一個兒子,可謂人生得意,只是名氣依舊寥寥。“家里現在多了口人,雖然現在還不用吃飯,但將來半大小子要吃殺老子,京城又什么都貴,我想再過半年還是沒什么起色,就還回老家去,好歹是自己的房子,又有些薄地,嚼頭房租都能省下來……”彭一針曾經私下給顧十八娘透露這個想法。一切都變了,沈安林的腿沒有殘,也自然也沒機會讓彭一針一針成名,是自己信誓旦旦地告訴彭一針來京城成神醫,但卻恰恰又是自己將這命運改變了。這次只怕是他們最后一次坐在一起吃飯了,顧十八娘的心底有些酸意,彭一針對她來說,雖然相識的最初,大家都是各懷心思各尋其用,但一路走到現在,卻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真的哭鼻子了?”信朝陽低聲問道。“你覺得我會嗎?”顧十八娘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