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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被逼債而投井……”彭一針仰頭大笑。“周福生!你真是死到臨頭還要演戲!”他笑聲一頓,看著周掌柜一字一頓道:“那好,你就等著嘗嘗你女兒被逼得跳井的滋味吧!”周掌柜臉色煞白,抖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顧小娘子,勞煩你跑這里來,走,咱們出去,尋個酒樓,老夫為你洗洗霉氣!”彭一針大手一手,竟是不再理會周掌柜,大步向外走。顧十八娘頷首,轉身也走。“站著?!敝苷乒裨诤蠛龅囊宦暭饨?。彭一針沒有回頭,腳步不停。“我同意了,我同意了,都給你都給你,我的所有的身家財產都給你……”周掌柜拔高聲音喊道,聲音里已經帶著一絲絕望的慌亂。彭一針這才轉過頭,看著他冷笑一聲,“錯了,不是你的身家財產,是孫家的!”七天之后,周掌柜只背著一個布包,布包里裝的是幾件舊的衣裳,拉著已經不在富貴打扮的女兒,失魂落魄地離開了仙人縣。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彭一針緊繃這的臉瞬時松弛下來,他忽地倒頭跪在地上,對著一個方向砰砰叩了兩個頭。“孫老爺,你看,周福生這個白眼狼怎么來的又怎么走了……他沒有拿走您的一分財產……”他跪在地上,大漢子淚流滿面,“只是……少爺的命……拿不回來了……”顧十八娘路過千金堂的時候,看到幌子門匾已經被摘下來了,兩三個小伙計正在打掃落滿灰塵的藥堂。張大戶縮手縮腳地從一邊挪過來,心驚膽戰地往內打探,沒注意到走近的顧十八娘。顧十八娘站在他身后,咳了一聲。張大戶受驚地轉過身,看清她更是嚇得后退一步。“顧……顧……顧小娘子……收藥去啊……”他擠出一絲笑,結結巴巴地打招呼。顧十八娘看著他,笑了笑,“張老爺,聽說你打算買我家的房子?”“沒,沒,”張大戶嚇得將手擺得一陣風,“小娘子別聽人瞎說……”“瞎說?”顧十八娘看著他笑著反問。張大戶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點頭道:“是,是,我在西城才買了新莊子,正要一家都搬過去,這里的房子我都賣出去了,還買小娘子家的房子做什么……”顧十八娘點點頭,“是這樣啊,那恭喜張老爺喬遷新居了……”“不敢不敢,多謝多謝?!睆埓髴暨B連道謝,腳不沾地一陣風地走了。顧十八娘看著他倉皇背影,被人害怕的感覺還不錯……才抬腳要走,就見一個小伙計從千金堂走出來,笑呵呵地打招呼。這是河中縣彭一針藥鋪里的小伙計,顧十八娘跟他很熟悉,這里的藥鋪顯然已經歸彭一針所有了。“你過來了???”她含笑說道,一面有些好奇地問:“還是開藥鋪?”小伙計嘿嘿笑,“我不知道……”“難不成你們掌柜的要改行做別的不成?”顧十八娘笑道。小伙計還是笑說不知道,說了兩句話店內有人喚他,小伙計告辭進去了。豆花在對面沖顧十八娘招手,等顧十八娘過來,也好奇地打聽這家店鋪要做什么。周掌柜惹了假藥官司,散盡家財才打點了脫身,大家都知道這千金堂易主了。“我也不知道……”顧十八娘答道:“應該也是開藥鋪吧?!?/br>“那就好,只要別開豆腐店就成?!倍够ㄐΦ?。二人說笑幾句散了,到了晚上,母女二人正做飯的時候,彭一針來訪了,二話不說就將一張房契遞了過來,嚇了母女二人一跳。“這是做什么?”曹氏皺眉道,看著這張寫著千金堂以及周掌柜名字的房契,面色嚴峻地看向顧十八娘。周掌柜的案子結束得很迅速,并且很凄涼,曹氏還曾對顧十八娘感嘆了好幾句可憐,當時女兒的反應在她看來就有些不對,散盡家財父女二人孤苦離去,說不定要乞討為生呢,這種際遇就是從天上一下子掉入污泥里,雖然說賣假藥的壞良心活該遭報應,但真看到報應了,任誰也得唏噓兩句,但顧十八娘當時表現的確是很漠然。再看如今是彭一針得到了周掌柜的房產,生意場的爭斗曹氏雖然沒見過但也是聽過的,她第一個念頭就是莫非女兒在其中做了什么事,比如假的口供之類,而直接導致周掌柜落得如此下場。第43章立誓“顧娘子誤會了?!迸硪会樋闯霾苁系囊馑?,笑了笑,他似乎下定什么決心,沉默一刻說道:“這件事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假藥事件,不過,顧娘子安心,令千金并沒有涉及其中,當然,要非說涉及的話,就是令千金做了我捉魚的餌而已,這個也是我事后才告訴她的,事情是這樣的……”平陽縣有一個數一數二的大戶孫不才,孫不才妻子早亡,只留下一個兒子,因為家里有錢,又只有這一個寶貝兒子,不免被養的嬌慣,長到十五六歲,除了遛狗斗雞吃喝玩樂什么都不會,而孫不才又得了病,臨死之前將兒子以及家業托付給自己的大舅子。“這個大舅子就是周掌柜?”顧十八娘問道。彭一針點點頭,接著說道:“對,他原是徐州府鄉下一個落第的秀才,大金打過來時失了家業,只帶著女兒逃了出來,投奔到孫家來,做個賬房先生?!?/br>“那后來他奪了孫家的財產?”顧十八娘問道。彭一針面色又浮現激憤,“這個挨千刀的忘恩負義的賊,跟外人設局騙了大公子,自己攜孫家的財產跑了,大公子走投無路……”說到這里曹氏和顧十八娘都默然,不知人間愁苦艱難的富家公子,突然遭遇家業巨變,死了也許比活著更容易些。“那就沒官府的人過問?”曹氏嘆了口氣道。“你們不知道,那狗東西做事jian詐,設的局竟是天衣無縫,我千尋萬尋直到福州找到當時那個貨商,并發誓絕不告官追究,人才將事情原委告訴我……可憐大公子一死,族人只顧得分隔房產宅地,哪有人想著冤不冤……”彭一針說道這里雙眼發紅,聲音哽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顧十八娘喃喃道。曹氏也嘆了口氣,想到那孫公子無父母兄弟照應,自己又是個少不更事的,守著那么大家財,哪個不眼紅呢,可是這個做舅舅的來謀外甥的家財,也太心狠了。“孫老爺大少爺在世時對他傾心相待,對外說一切都是孫家的,其實他要吃有吃要喝有喝,錦衣玉食的,出入也是千呼后和的,偏偏生的如此歹毒心腸……”彭一針攥的拳頭咯吱咯吱響,“別說我曾受孫老爺恩惠,就是路人見了這等事,也要抱打不平,這些年我一直尋不到機會,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