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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山繞水,自古就是出了名的風景秀麗之地,何妍父母本不打算臨老再背井離鄉,可實在是喜歡這里的環境,再加上何妍隨著丈夫落戶這里,一咬牙干脆就賣了老家的房子,隨著女兒搬到了南昭。房子就買在何妍現在住的小區對面,隔著一條不寬的馬路,走過去連十分鐘都用不到,連梁遠澤都忍不住取笑她:這娘家近了,跑著是方便,不過就是怕你不耐煩被爸媽管,過不幾天就要向我抱怨。何妍斜睨他一眼,腳蜷進沙發里,手上不緊不慢地翻著雜志,故意拉長了聲音撒嬌:老公,人家這個月工資又花光了,美容卡都沒錢辦了。梁遠澤笑得無奈:老婆大人,為夫工資卡都在你手上,花錢還用向我要嗎?招呼還是要打一聲的。她翹著嘴角笑,又伸直腿用腳尖去踢梁遠澤:哎?遠澤,咱們什么時候去醫院做身體檢查?人家說男方也要檢查一下才好,雙方狀態都好,寶寶才會健壯!他們已結婚兩年,在度過恨不得整日黏在一起的新婚期后,正準備要一個寶寶。我身體有沒有問題??梁遠澤一把抓住了她不安分的腳,不輕不重地揉弄著,身體卻湊過去,**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嗎?何妍吃吃地笑,輕輕地踹他,一邊去,你要是不去醫院,我也不去!梁遠澤一向對她言聽計從,沒兩天就跟著她去醫院做了檢查,夫妻兩個狀態都很不錯,醫生只給何妍開了些備孕期間服用的維生素片。兩個人從醫院出來已近中午,在外面簡單吃過午飯,梁遠澤直接開車去了公司,何妍卻是先在購物中心逛了一圈,這才不急不忙地開車回學校。她就職的學校不大,剛剛升級成大學,努著勁又組了幾個學院出來,一時卻沒那么多辦公樓,于是就把幾個學院的教職人員一股腦地都塞進了一座樓里。何妍像往常一樣把車停在院辦樓后的樹蔭下,下車時正巧有輛黑色越野車從外開進來,緊貼著她的車泊下了。這輛車很陌生,不像是學校老師的,何妍腳步不禁慢了一慢,多看了兩眼。車門被打開,車內跨出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襯衣牛仔褲的打扮,身材修長高挑,看樣子像是很瘦削,可何妍是個經常泡健身房的人,知道這樣的體型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rou,這男人看著雖瘦,衣服下卻極可能藏著一身結實的肌rou。不過她對此并不感興趣,她深愛梁遠澤,已經快到了對他之外的男人視而不見的地步,他們在她眼中大都面目模糊,無所謂什么美丑。那男人卻是扶著車門看她,不急不忙地問:小姐,請問外語學院的院辦公室是不是在這棟樓上?他聲音很有特色,低沉悅耳,卻又有著難以言喻的沁涼,于夏日里聽來本該是叫人極舒服,可落入何妍耳中卻驚得她打了個激靈,那個短久遠的,已經被她壓入記憶深處快要泯滅的噩夢像是一剎那重現。月色下,男人利刃般的視線落掃過她的面龐,神色漠然無波,他說:干凈點,別留后患。那個聲音,她終其一生也無法忘記。何妍如同見到了厲鬼,救命兩個字卡在喉嚨里喊叫不出,只能恐懼地盯著眼前的男人,驚慌失措地往后退步?;艁y中,高跟鞋的鞋跟踩進地磚縫隙里,她的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地上。男人伸手摘下了墨鏡,向她走過來,詢問:小姐,你沒事吧?她不停地向后挪動著身體,驚恐地大叫:你別過來,別過來,這里有很多人,他們會立刻趕過來!男人只得停下腳步,無奈地笑笑,向她解釋:小姐,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你有如此反應,不過我沒有惡意,如果是我叫你感到恐懼,那么我很抱歉,我現在就離開。他說著,一步步緩緩后退,又好意地傾了下身,問她:您自己一個人沒關系嗎?用不用我叫其他人過來?何妍不說話,只瑟縮了身體,用驚恐而戒備地眼神看他。OK!OK!我馬上離開。男子輕聲安撫她,抬腕看一眼手表,又用手指自己的車子,補充:小姐,我大概會在半個小時后回來開車。他沒再說什么,大步離開了。天上艷陽高照,何妍整個身體卻像是剛從冰窟里出來,冷得打顫。她還坐在地上,裙子上滿是灰塵,擦破皮的掌心隱隱作痛,可這些何妍都顧不上,她抖著手從皮包里摸出手機,撥梁遠澤的電話。他找來了!他找來了!她如同驚弓之鳥,只知道重復著一句話。誰?梁遠澤問。她慌亂地回答:是他,我看到他了!他回來找我了!時光像是一下子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她無數次哭泣著從夢中醒來,驚慌地告訴他他們找來了。梁遠澤稍稍沉默,然后再一次柔聲安慰她:妍妍,沒事了,他們都已經死了,那三個人都死了,別害怕,告訴我,你現在在哪里?不知是丈夫沉穩的聲音安撫了她,還是夏日濃烈的陽光終于將她身上的寒冷一點點驅離,何妍慢慢鎮定下來,回答:我在學校,就在院辦樓后。周圍有人嗎?梁遠澤又問。她四下里看了看,遠處的路口不斷地有人經過,還有學生看到了她,猶豫了一下往這邊走過來。有學生過來了。她回答。梁遠澤發出溫和的笑聲,打趣她:快擦擦臉,小心學生笑你。天氣這么熱,你是不是有點中暑,眼花看錯人了吧?這個理由的確有說服力,何妍低低地嗯了一聲,還未掛電話,過來查看的男孩子已是出聲問她:何老師,您沒事吧?何妍認識這個男生,他是英語系三年級的學生,是學生會干部,經常來院辦幫忙。沒事,我沒事。她應聲,匆匆和梁遠澤說了再見,掛掉電話后才又向男生解釋道:剛才走路不小心,崴了一下腳。她有些尷尬地笑笑,試圖自己站起身來。男生急忙上前來扶她,又問:還可以走路嗎?用不用去醫院看一下。何妍的鞋跟不高,崴得倒是不厲害,她站在那里活動了一下腳踝,又試著往地上踩了踩,雖有點疼,但卻沒有大礙。她擺擺手,謝絕了男生的攙扶,慢慢地往院辦樓里走。剛一進辦公室,就有同事叫她:何老師你來得正好,有學生家長要找你。她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靠在窗前插兜而站的那個男人,他轉過頭往門口看過來,目光落到她身上,她第一個反應就是要奪門而逃,身體卻像是被天敵盯住獵物,僵在那里不能動彈。他卻向著她微微點頭示意,禮貌而客氣地打招呼:何老師,您好。同事并未留意何妍的異樣,給她簡單地介紹情況:這是你們班一個同學的哥哥,過來給他meimei辦理休學手續。何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