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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消遣時光的東西,她愛看什麼就看什麼罷。忽然眼神被角落里幾本軟布封面的書冊吸引了。大約五本書冊好像是翻看完了,紙張泛舊且還有折角,還有一本書冊似乎是看到一半,一半的紙頁是舊的,張張分明,還有一半倒是緊密合著,似乎未動過。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抽出一本,才一翻開,眸目含笑。上頭有些字跡還是稚嫩的,好像是手記:初一,今日,讓良辰在後花園里翻了一天的土。我要種上桃花、梅花、牡丹、水仙.......什麼花都要種。讓我們用膳時,一抬頭就可以聞到花香。再翻了幾頁,初十,樊字好難寫。我要寫個十遍。樊樊樊樊樊樊.......蓮殤輕笑,原來這些書冊是她的手札呀。前幾本,也許是年紀尚小的時候記下的吧。字跡稚嫩生硬。什麼都記錄在冊。今日吃的什麼菜肴;今日看了什麼書;今日賞雪和賞月做了什麼;今日蘇姑姑念了她;時而還抄錄了自己喜歡的詩句。時而有幾頁用來練字。想著書架上的手札是按年月排的,那麼最後頭一本,就是最近的。果然,字跡娟秀工整,每一頁年月日都記錄有條不紊。無言小札,大年初二,賞月從外頭歸來,氣的眉頭打結。她說外頭的人笑我是啞巴王後。她氣的要上去和人理論。她又見我沒有不高興,反倒替我委屈地哭了,說,外頭人還傳,我的名字不好。無言──預示我的災難和命運。可是呀,大家并不知道,我本名叫無顏。娘說,姑娘家沒有容貌其實才是福氣,所以取名無顏。無言,是後來進宮之前改的。可是,無言呀,我還挺喜歡的。無言小札,大年初十,蘇姑姑說一定要穿上紅色的衣服沾沾喜氣!按照東沫的習俗,這個年關一過,我便不是十四歲了,而是十五,到了成人禮之日,我就長大了。我穿著節慶的禮服在略有些結冰的湖前,遇見了翻墻而入險些落水的他。“有幸遇佳人,如此傾城!”初次,被爹爹以外的男子稱贊了我的容貌。無言呀,真好,被人夸贊了。無言小札,年十一,他又來了。我帶著賞雪,賞雪認出了他。說是玉王爺,玉州封地的郡王爺。無言小札,年十二,玉王爺說,只是來宮里過個年,十五之日便要走了。他見我不說話,倒是自己話多起來。外頭的事說了好多。比書籍上的還要逼真。我聽地都入神了。無言呀,可有一日,也能見見外頭的天空?蓮殤合上手札,不想再看小家夥記錄地關於玉揚的點滴。那是前年年末的事了。他重重吐息,心頭地不快揮之不去。手里卻忍不住翻閱到手札上記錄的最後一頁。無言小札,芳華月,賞月去錦繡局受了氣,所有紅色的布匹都被她人拿走了。我原是不介意的。賞月每回在外頭,都是為我而受氣的。蘇姑姑今日對我說,我已是十六,不在是孩子了。我是王後,我有我的責任和義務。每一個人,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職責上努力,獨獨只有我,由大家護著,由大家寵著。無言呀,這樣下去可不行!你是王後呀!就要做王後該做的事!啪──手札被合上,抓著手札的手微微發抖,手指抓著書冊指股泛白,紙張折皺的聲音隱隱作響。好一個王後的責任和義務!蓮殤眼眸輕斂,黑眸深邃不見底!......守夜的賞雪在聽雨樓下,忽然見到王的身影,嚇了一跳,才要行禮,卻見他急步快走,像是生著氣。一個心慌,想著莫非娘娘惹怒了王上?追上王上,才發現他手上那軟布書冊!那是娘娘的手札!那書冊為了與其他區別開來,還是她和賞月一同用小布特制的封面。娘娘其實并沒有日日記錄手札的習慣,只是心血來潮會寫上幾頁。久了,她們也把這事給忘了。怎麼會想到這手札今日會落在王上手里。蓮殤站在渡口,只是一會兒,龍船就自有人搖曳過來。“王上!”賞雪出聲。蓮殤回眸看她,眼眸冷冽地似羅剎,賞雪心驚,跪地行禮,又不得不說,“王上手中握的,可是娘娘的手札!”蓮殤不語半字,抓著手札負手而立,低垂眸子瞧著跪地的侍女。賞雪頭皮發麻,不得回話,只好稍稍抬頭去看帝王的臉色,才一抬眸就被那冰冷的俊臉嚇到了,他是帝王蓮殤。那個生殺號令,只憑一念的男子。夜里的風吹過他的發絲,讓他的俊美詭異而妖冶。他渾身散發的怒意讓這夜里又涼了幾分。他面無表情,狂傲甚怒,不將一切放在眼里,此刻他就這麼瞧著她,仿佛她只要說錯一個字,她就要從此消失了。賞雪顫抖著身子,弱弱地語道,“那......那是娘娘的!”終於,他的聲音緩緩傳來,沒有溫度,沒有語調,可是就像是一把冰刃,直直插在她面前,凍僵了她。“你認為,什麼是不屬於本王的?”......夜,冷地不似夏。☆、第十六章王上息怒天漸亮,賞雪實在是覺得有些不安,拉著賞月將睡眠中的無言喚醒。說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卻沒想到嚇壞了無言,一張小臉慘白。“娘娘不要急,也許……也許…….”賞月看著床榻上驚慌失措的無言想出言安慰,可是也擠不出半句。“娘娘呀,那小札里,可有寫什麼嗎?”賞雪一邊替無言穿衣,一邊小心翼翼地問。王上生氣,自然是里頭有什麼內容惹惱了他,是什麼呢,“可是…….寫了玉王爺?”聽著賞雪輕柔的聲音,那雙美眸忽然一瞬,無言點頭。寫了。賞月和賞雪皆是一驚,卻也不敢表露太過,怕讓無言更加驚慌。“他……生氣了?”無言抬頭望著兩個丫頭。眼眶布淚,軟唇輕啟,話語流出,才說完,積聚的淚珠就滾落了,一句話問哭了自己。“娘娘不哭!”賞雪瞧著那白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