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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合上后座一側的車門,簡嵐直起身主動替我回道:“下次見,肖警官?!?/br>緊接著她就繞來駕駛座那頭,鉆進車內擰動車鑰匙,沒有熱車便發動了車子,要不是車速不快,倒頗有逃命的駕駛。我回頭看了看,肖明還靜立原處,微偏著頭,像是在目送我們離開。他剛才那個眼神還未完全從我腦海中淡褪,我試著回憶上次曾警官向秦森介紹他時有沒有提過他什么時候回v市,卻只能記起模糊的只字片語。算了。就算知道,我也束手無策。“他剛你跟說了什么?”身旁的簡嵐忽然出聲。稍稍愣了片刻,我隨口一答:“還是秦森的事?!?/br>“哦?!焙啀箲糜悬c兒心不在焉。我注意到她神色有些緊張,身體也繃得僵直,死死盯著擋風玻璃外的前路,似乎正在為什么事而猶豫。知道這個時候最好讓她自己靜下來,我便沒有開口去問,只安靜地瞧她,等她自己開口。“我之前在x市見過他?!绷季?,她總算開了腔,“新聞里?!?/br>這并不稀奇:“他以前是x市的警察?!?/br>“嗯。當時是因為一個案子?!鼻胺骄褪羌t燈,她緩緩停下車,長吁一口氣理順呼吸,“安康花園……就是那個舊居民區,有棟復式樓煤氣爆炸,發生了火災。屋子里沒有人,所以也沒造成傷亡。一開始都以為只是普通的意外事故,但是后來一直找不到房子的主人,那個人又剛好欠了一大筆債,這件事就引起了警方的注意?!?/br>說到這里,她略作停頓,偏首看看我,忖量了幾秒才繼續:“結果他們在下水道找到了一顆種植牙,加上別的線索,才斷定屋主已經被人謀殺,尸體被溶解在了那棟復式樓浴室的浴缸里?!?/br>我發現我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緊張。我看著她的眼睛,自然而然抬了抬眼,稍顯意外地張張嘴,告訴自己我是頭一次聽說這件事:“我還以為溶尸案只在香港有?!?/br>“你不知道也正常。當時你已經帶著秦森消失了?!彼液啀共]有懷疑,僅僅是搖搖頭,又看向正前方的紅綠燈,曲起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因為是省內第一起溶尸案,所以警方挺重視的,成立了專案組來查這個案子。剛剛那個肖警官,我記得就是專案組的一員。還號稱有無案不破的記錄。不過他們直到今天都沒有找到兇手,這個案子也就算是x市比較出名的懸案了?!?/br>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我隨手撥了撥襟前的安全帶,“原來我們搬家之后還出了這種案子?!?/br>紅燈幾乎是在我望向它的瞬間失去了光亮,我心頭一緊,竟忽然有些受到驚嚇,心臟仿佛都跳到了嗓子眼里?!耙悄莻€時候秦森還清醒,你們也還在x市……說不定還能破案?!睕]有發覺我的臉色變化,簡嵐見紅燈熄滅,便撥動變速桿開動了車子,“可惜已經過了三年,就算有證據,應該也找不到了吧?!?/br>尚且驚魂甫定,我敷衍:“也許吧?!?/br>好在她還沉浸在緊張的情緒里,并沒有真正凝神聽我說話,自顧自抿了抿嘴道:“魏琳,我挺怕的?!彼暰€還逗留在前方,眉心微擰,“以前在電視里看到他我就覺得不舒服,不知道為什么。剛才第一眼看他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結果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上來了?!卑櫫税櫛亲?,她搖著腦袋屏息,像是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最后卻只能長喘一口氣,“太怪了,這種感覺?!?/br>或許是直覺給她的暗示吧。我想了想,胡亂猜測:“可能是因為他看上去有點兇?”“不知道?!彼磸蛽u頭,“反正感覺不好?!?/br>“播你之前放的曲子吧?!蔽异o默一會兒,伸手去開車內音響,“能幫你放松心情?!?/br>音響內流淌出來的音樂很快充盈了整個車廂。樂曲舒緩的節奏敲擊耳膜,逐漸讓她緊繃的肌rou放松下來。我靠著椅背不動聲色地留意她,等到她慢慢平復了情緒,才合眼小憩。接下來便一路無言。張珂瑋醫生的心理咨詢室開在相對僻靜的郊區,就在他自己居住的一幢別墅內。我和簡嵐吃過午餐趕到的時候,距離兩點只差一刻鐘的時間。他的助理領我們上樓,二樓的書房便是咨詢室。助理敲門進屋時,張珂瑋醫生正坐在辦公桌前寫字。是位耄耋之年的老人,穿著整齊干凈,頭發已經花白,依稀能見幾片灰色。他抬起頭,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不問我們是誰,只緩緩沖我們笑了笑,不論是堆滿褶皺的眼尾還是布滿老年斑的面龐,都描畫著慈善的笑意。我突然感到放松。咨詢室的主色調是米黃色,除去那張辦公桌,還有茶幾和沙發。助理為我們泡好茶之后,就和簡嵐一起下了樓。我上下輪椅不便,索性坐在輪椅上沒有下來,和老先生隔著一張辦公桌隨意交談。“聽說孩子快兩個月了?”老先生選擇了一個溫和的開場白。收了收下顎頷首,我緩緩轉動手中捧著的茶杯:“秦森說您和他是朋友?!?/br>“對,我們認識挺久了?!彼嵵氐攸c頭,不緊不慢地挪動了一下書桌上一個面向他的相框,微笑著示意我瞧瞧,“我在美國待過幾年,在那時候我們就有過交流?!?/br>相框中鑲嵌的是他和秦森在麻省理工的合照。照片里的秦森看起來還年輕,約摸二十出頭的年紀,剃著干凈利落的寸頭,雙手背在身后,臉上的笑容矜持而高傲。我還從沒有看過他這個年紀的照片,一時間忍俊不禁。但這么多年過去,他最終還是被毀了。毀得徹底。“他有沒有和您提起過我的情況?”稍微斂下笑意,我抬起頭去看辦公桌對面的老先生,“我是說,我來這里的原因?!?/br>“沒有?!睂⑾嗫蚺不卦?,老先生答得不疾不徐,“他什么也沒說。我一直是直接和簡小姐聯系的?!?/br>也不算意料之外。頷首以表了然,我將手搭上輪椅的扶手,盡可能撐直身子,正視老先生的臉:“張醫生,我們都知道,想要達到治療效果,我們之間就必須建立一定的信任關系?!鳖D了頓,我抬眼望進他鏡片后的眼睛,“現在我想向您確認——不論我對您說什么,您都會替我保密,是嗎?當然了,排除危害國家安全一類的嚴重犯罪?!?/br>“看來你研究過相關的法條了?!彼哪抗鉀]有躲閃,友善而從容地一笑,態度誠懇,“沒錯,只要你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