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
里肖警官簡單對兩名警察交代了一句,站起身朝門口走來。“你的意思是抓錯了人?”曾啟瑞先生挑高了眉梢,“但是他自己都認罪了,而且他符合你們推斷出的特征……”“特征描述沒有錯,但我確實抓錯了人?!贝蟾攀菑乃目谖侵新牫隽艘唤z不滿,秦森皺緊眉頭煩躁起來,再開口時語速和語調也變得更加咄咄逼人,“您沒看到他連水杯都端不穩嗎?”我被夾在他們中間聽他們僵持不下,無心支持任何一方的看法。“毛文竇在撒謊?!毙ぞ僭谶@時推開門走出來,步履穩健地朝我們的方向邁開腳步,“每一次作案的細節他都說得很清楚,但不論是問多少次,他的說法都跟第一次的一字不差,顯然是早有準備——除了今早那次?!彼裆届o,語氣也平淡無波,一面向我們走來一面客觀地陳述審訊過程中發現的疑點,“他最開始的供詞是原本打算行竊,再問他既然搶劫是臨時起意那為什么會隨身攜帶作案工具,他就開始翻供。供詞前后矛盾,漏洞百出?!?/br>腳步停在距離秦森兩步之遠的地方,他恰好站在了他們兩人中間,又與我保持了我能夠接受的社交距離。“我們很可能抓錯了人?!彼f。秦森從頭到尾都在看著曾啟瑞先生的眼睛,沉默許久,等到肖警官話音落下,才啟唇補充:“他在保護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犯人?!?/br>來回看了看他們兩個,我仍然不打算吭聲。希望是我的錯覺,秦森和肖警官沒有任何的眼神接觸,卻好像突然之間就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情勢扭轉成了二比一,曾啟瑞先生攤了攤手,審視這兩個后輩的眼神略顯無奈,“看來你們的意見再次達成一致了?”我有些疲倦,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便拉了拉秦森的衣袖:“我去買瓶水喝?!表樀绬査?,“你要什么?”他飛快地看了我一眼,“礦泉水?!?/br>稍稍頷首,我轉過身要離開,卻又被他拽住了胳膊:“我跟你一起去?!?/br>他嗓音低沉,口吻不容置喙,丟下一句“很快回來”便拽著我邁開了腳步,讓我沒法說出一句話來反對,只得在曾啟瑞先生不大贊同的注視下被秦森拉著離開。外頭的空氣不比室內,冰涼而干燥。我們在距公安局最近的一家小賣鋪買了一瓶礦泉水和一瓶橙汁,正要沿原路折返,就聽到身后不遠處響起了一道陌生的女聲:“秦先生!”我跟著秦森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向聲源處: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姑娘急急忙忙沖著我們跑過來,身材高挑,模樣漂亮,一身修身牛仔褲和紅色短款羽絨外套,纖細的脖頸外還圈著一條薄圍巾。她跑到我們跟前來,先是氣喘吁吁地瞧瞧我,再滿臉欣喜地對上秦森的視線,一開口便激動不已:“太好了,真的是您!我一在新聞上看到您就買了最早的機票趕過來了——雖然拍得很模糊,但我反復看了很多遍,確定那真的是您……”抬頭瞟了眼秦森,我注意到他臉色并不好看,只面無表情地與她對視,半晌竟不發一言。大約是因為他的眼神實在沉邃得有些可怕,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收聲兩秒,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是不是有點唐突了,您還記得我嗎?我叫陶葉娜,四年前在X市給您做過專訪……”“不記得?!备纱嗬涞貋G給她這樣三個字,秦森攥了我的手回身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轉身的瞬間我看到陶葉娜的臉上有片刻的怔愣,不過她比我想象的要耐得住打擊,很快又小跑著追上來,仿佛完全沒有受到秦森冷冰冰態度的影響,口吻迫切地問他:“秦先生您為什么會搬到V市來?四年前我們結束專訪的時候,您說您正準備帶著您妻子一起去美國度假,可是在那以后的一整年您都杳無音訊,再次出現之后就辭掉了在A大和X市公安局的工作消失了蹤影……是不是那一年在美國發生了什么事,影響了您的選擇?”秦森的步速越來越快,下顎緊繃,眉心緊擰,攥著我的手也越收越緊,始終沉默不語。看出來他不打算回答,陶葉娜遲疑了兩秒,居然把注意力轉向我:“魏小姐……”秦森猛地停住腳步,轉過身面向她的同時強行將我拽到身后,把另一只手里握著的東西舉到她眼前。我這才發現他手中多了個粉色的錢包,而不等我反應過來,陶葉娜就先一步驚訝地張大了眼:“這是……我的錢包?”對她愚蠢的問題不予理會,秦森挪動食指展開了她的錢包,神情冷硬地報出一串數字,接著道:“你的身份證號碼我已經記住了。我有不下十種途徑得到你的個人信息?!鞭D而合上那個錢包,他眼里的神色已藏著幾分陰鷙,“相信你知道我能看穿小偷的手法,也精于行竊。同理,我可以破謀殺案,就代表我有能力策劃實施一場完美的謀殺?!?/br>氣溫在短時間內下降得厲害,我呼出的氣體預冷凝結成細密的水珠,如同白霧一般快速上升。隔著這小片的氤氳,我看到秦森將錢包塞回了陶葉娜的衣兜,語意冰冷地給了她最后一個警告。“不該知道的事不要追根究底,”他說,“代價你付不起?!?/br>9、第九章陶葉娜沒有再跟過來。我跟著秦森回到公安局的時候,恰好看到一對男女走在我們前面。男人攙著身旁的女人,兩人都衣衫單薄,瑟瑟風中相互依偎。他的背影有些眼熟,我仔細回想卻記不起在哪見過,直到當他找到一名警察詢問些什么,我無意間瞧到他的側臉,才猛然想起來。毛文竇。他的背影和毛文竇很像,五官也相似,只不過年紀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比毛文竇要年輕一個輩分。他攙著的女人比他年長,大約是四十上下的年紀,神色恍惚,走起路來顫顫巍巍,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還記得曾啟瑞先生提過,毛文竇和他的妻子兒子住在一起。他們多半就是毛文竇的妻兒。正在打量他們母子,我突然就聽見身旁的秦森兀自出聲:“扁平足也可以遺傳?!?/br>“什么?”短時間內沒有反應過來,我便抬頭看他。秦森閉口不答,微擰著眉頭加快了腳步走向審訊室的方向。我緊緊跟在他身邊,仔細留意他的情緒變化。自從陶葉娜出現,秦森的情緒就變得不太穩定。我覺得我需要隨時做好準備,在他狀態開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