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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似乎回了一個淡淡的“嗯”。可余露,卻沒有聽見。或者說,她說這話,本就沒想聽回答。又或者,陳昭只是似乎回了,并沒有真的回。但是,誰在意呢,兩個緊緊擁抱在一起的人,都有著別樣的心思。第四十六章許久之后,陳昭把余露推開。“我的行李已經早早就放在這邊了,我現在去拿了,咱們這就走吧?!彼f著低頭看了看余露,瞧著她的面色和衣裳道:“這邊我準備了女人的衣裳,你先去換了,咱們扮成……夫妻,行走也安全些?!?/br>余露笑瞇瞇的點點頭,待陳昭把門先反鎖了,就抓著他的手,和他一起往堂屋去了。陳昭準備的衣裳不是上好的絲綢料子,但也不是太差,余露僅有的兩次出王府機會都沒有了解到外面的情況,因而看著這衣裳再和香梨她們的對比一下,就覺得這應該算是一般殷實人家或者小官之家女眷慣常能穿得上的衣服料子。她現在要表現出完全相信陳昭的模樣,因此有什么疑問也不方便去問,更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懷疑。于是干脆的把束胸的布松了松,就這么換上了他準備的半新不舊的青衣小襖,赭色長裙,鞋子也是普通的軟底布鞋。余露從屋里出來時,陳昭也換上了一身青布長袍,隨身攜帶的刀被放在一邊,單看他的模樣和穿著,那正正經經的像一個讀書人了。余露瞧了他一眼就忙看向了別處,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幾分演技,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太和陳昭對上為好。畢竟,她現在心里真是滿滿的疑惑,想知道陳昭為什么要這樣對她,想知道是不是兩人有過什么過節,想知道陳昭接下來的打算,也想知道,跟著他逃離京城后,能不能順利的逃離他。她現在就怕,離了狼窩,再進了虎xue。不能說得不償失,但如果早知如此,她寧愿留在王府。畢竟,蕭睿只是想睡了她,但陳昭的打算,她卻完全猜不到的。方才在門口,她不過稍微將鞋子往前露了一點,陳昭立馬對著陳皮向自己表白,這也實在是太刻意了。以他的身手和機敏,他肯定是發現了自己才那么說的。“好了?”陳昭拎著行李包袱走過來,盯著余露看了片刻,忽然道:“你的臉怎么回事?”明明是雪白的皮膚,現在卻變成了灰土色,瞧著像是病了似得,十分的不健康。余露摸摸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用鍋底的青灰和脂粉兌了抹的,這樣看起來應該和平常不像了,走出去我也能安心點?!?/br>陳昭點了點頭,沒有對此表達意見,但心里卻著實有些意外,這個女人,真的接觸了,才發現處處讓他看不透呢。依然是陳昭先出的門,余露在院子里等了他差不多一刻鐘,他就開了門讓余露出去。門口已經停著一輛很普通的烏篷馬車了,余露先上了馬車,陳昭趕著馬出了巷子到外面的大路上,很快的有人接替了他,他才進了馬車里。昨天晚上陳昭沒有過問她的晚飯就走了,此刻又是直接帶她趕路,兩頓只干噎了些點心,余露此刻真覺得餓得頭有些昏。這都是在王府里為了長胖給養叼了,頓頓吃的多,吃的好,這才出來兩頓沒吃上飯,就覺得心慌慌難受的厲害。可陳昭一副忘了的模樣,余露只得自己主動提出來,“阿昭,我有些餓了?!?/br>陳昭一聽,立刻拿了自己的包袱過來,從里面拿了一個冷冰冰硬梆梆的饅頭,遞給了余露。“委屈你了,吃點饅頭,等回頭出城了,走遠一些,我再帶你去吃飯?!彼f道,又拿了一邊的方便攜帶式的水壺,同時遞給了余露。大冷的十二月,兩頓飯沒吃的余露,不得不接過冷冰冰的饅頭和早沒了熱氣的水。說實話,看到這樣的早飯,余露還真是覺得不那么餓了。她接了饅頭掰開留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遞還給了陳昭。“我吃不完這么多,你也吃吧?!彼f道:“一大早你就趕過來,定然也餓著肚子呢,吃一些,也有力氣。假如遇到什么事兒,也不怕跑不掉?!?/br>陳昭捏著刻意放了兩日的饅頭,眉頭微微動了動,王爺和王妃今日出門并不算太早,他可是在王府吃過早飯才跟著走的。但是現在余露既然說了,他也不能不吃。他笑了笑,接過去大口咬了起來。當年沒進王府的時候,他和堂哥陳皮逃荒了一路才活著進了京城,什么苦沒有受過,別說涼饅頭,就是餿的,也吃過。倒是余露,在宮里是惠妃娘娘宮里的宮女,算是沒吃過什么苦頭。出了宮就進了王府成為得寵的小妾,那更是養的金尊玉貴,這樣放久了的涼饅頭,只怕是難以下咽吧?的確是很難以下咽,尤其是水還是涼的,想用熱水泡一泡都不行。而吃這干饅頭更容易噎住,但喝太多涼水,在逃跑路上卻不是好事,尿急或者是拉肚子,都是很可怕的。余露只好把饅頭揪成指甲蓋一般的大小,慢慢吃著。至于干到渴了的時候,喝一口水在嘴里暖熱了一些,再往下咽,也不至于涼到心底。陳昭冷眼看著,有些意外。“委屈你了,是我準備的不充分,直接從王府的廚房拿的饅頭,一次不敢拿太多,只好分幾次來拿?!彼f。如果不知道陳昭別有心思,如果兩人真的是兩情相悅,那么即使在此刻這逃命的路上,余露也要說他的,不說之前的準備了,就是現在,停下馬車叫車夫去買個饅頭,又能礙著什么呢?可惜,自作孽,自己受,她不能說。余露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的,既然我決定離了王府,以后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樣生活了。這饅頭很好,你都能吃,我自然也能吃得?!?/br>“嗯?!标愓训拖铝祟^,神情莫名。如今,國家沒有什么大事,只要在白日開城門的時間,是可以隨意出入的。他們的馬車到了城門口,也沒人讓停下來檢查,就這么直接就出去了。余露不由暗想,陳昭起碼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那就是此刻的蕭睿,手里沒什么人可用。她在王府是被困,一點自由都沒有,但只要出了王府,蕭睿想找到她,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出城門大概行了五六里地,他們換了一輛馬車,先前的車夫駕著車走了,這再換了,就是陳昭自己出去駕車的。余露干脆盤腿坐在更簡陋的馬車地上,一面顛簸著,一面在想,接下來什么時候逃走,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