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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和不法之徒勾結異教徒賣到異教徒的土地上為奴。但是現在。在這種嚴酷的秩序下,過去那些無法無天的貴族們、那些跨海而來的異教徒,都一個個地受到了懲罰,而且這種秩序還每天都似乎遵照一個了不起的計劃在按部就班、井然有序地成長著,阿布模糊地感應到這個計劃,但他簡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見鬼的,這可惡的新紐斯特里亞,讓人不敢相信的事情也太多了一點兒!阿布可以感受到這個秩序的建立,隨著貴族們和強盜們一個個被嚴厲地制裁,法律越來越算一回事兒了——不止對那些窮苦無依的人,甚至對那些精明強干,有武裝隨從的人,也開始變得算一回事兒了——他們的心還是黑的,渴望的還是綁架農夫,販賣奴隸,但是他們現在會在干這些事情之前考慮一下:“政府要是知道了……”有些人想到政府,就規規矩矩地束了手,到“圖爾內斯特派”的教堂里唱起贊美詩來,并慷慨地捐獻。另外一些膽大包天的人,不肯放棄他們素來做慣的,大有利潤的買賣,他們不收手,但是變得隱蔽了,做事的時候避著人,他們從通衢大道上散去,改在人跡罕至的鄉村地區干他們的暴行,新政府苦于人力,一時間還對那些地方鞭長莫及,但是大道上安全了,從前只在傳說中才有的“懷抱嬰兒的婦人都可以從一個教區走到另外一個教區,不怕人將她捆了”的“黃金時代”現在變成了現實——只要她謹慎地走在大道上,而這種大道,過去是成群結隊有武裝的精壯漢子才敢踏上的。因為環境一天比一天變得安全,使得婦人也敢單身走在大道上,所以現在各行各業都愈加繁榮了起來,過去,一個女人終日躲在自家茅屋里還怕被強盜劫了去,現在,她在屋外面養上五只雞,隔了一些日子,就提著籃子到附近的集市里去,把雞蛋賣掉,買幾枚城里生產的鋼針、繡花線或是別的什么。又過了一些日子,她背著自己的繡花作品走到城里去賣,買回城里作坊制造的紡車或者織布機。城里各行業的壟斷也被打破了,過去只有特許的大商人才能和外國人交易,現在哪怕一個小販也可以,這些小販走遍了各鄉,簡直“連荊棘叢里,鳥兒窩里的羊毛都叫他們收攏過來”,因為競爭激烈了,產品的品質也在不斷地提升著,就以白瓷護身符來說吧,過去有的是鑲銀的款式,現在鑲嵌烏木的、鑲嵌橡木的、鑲嵌黃銅等的款式都被開發出來了,而且還有了軟文廣告,逢到節日,就有人拿著廣告單子在教堂門口分發,上面起頭是一個嚇人的驚悚大標題,比如“紐斯特里亞人必看!不看不是紐斯特里亞人!”,接著是一個最新的神跡劇劇本,下面就是星座占卜,各星座在星期一適合戴什么款式的護身符,在星期二適合戴什么款式的護身符……末了就是醫院大道老烏薩鋪子貨源充足,持本單可立減五銀幣還送掛護身符的紅繩一條!一次買滿七件更可享至尊豪華首飾盒一件!在這種激烈競爭下,某次阿布去教堂準備收集情報的結果就是收集了一身的廣告單子,不得不說,里面的幾個神跡劇劇本還是挺狗血挺好看的,阿布津津有味地全看完了……是的,為了收集情報他最近也認了一些字,好在現在認字的人多,要找師傅是很容易的,廣告單子又全部是最通俗的那些,大概也就比恩恩啊啊那些不需要翻譯的難懂點。看完后,他走到醫院大道,那里一字排開各種護身符店鋪,他一口氣買了七件,叫老板串好紅繩,裝在首飾盒里。回到住處后,他拿出一把小刀,極其小心地破開首飾盒的內襯,將一張薄紙塞了進去。這張薄紙是前包買商人卡爾和他的同伙們給流亡政府的請愿書,這是阿布主動招攬到的生意,這個商人有錢,但也太不謹慎,阿布很容易地就從女仆們的閑話里打聽到他對現政府的不滿以及勾結流亡政府的企圖。在敲詐了對方一筆錢后,他同意為卡爾到圣奧美爾跑一趟。這趟肯定不是單程,位于圣奧美爾的流亡政府想必正在企圖反擊,阿布認為他們要反攻的話眼下正是時候,他決定去給他們加一把火。再晚……那就來不及了。不等這個秩序扎下根來,阿布就見識到了它是何等地有力量,等它扎根了,別說流亡政府反攻了,圣奧美爾政府恐怕搞不好也會變成下一個流亡政府呢……而阿布也不僅僅是為卡爾跑腿,這個倚仗敏銳的感官和直覺的老雇傭兵已經察覺,這個秩序所編織的行政之網正在越來越嚴密,晚一步的話,他大概就離不開紐斯特里亞,只剩下投靠紐斯特里亞新政府,為新政府奉獻終身這條路走了。他不喜歡那樣。盡管他知道新政府現在缺人,作為一個會講多國語言,熟悉各國風俗又有豐富海陸戰斗經驗的老兵,他一旦進入新政府必定前程似錦,但是,那不是阿布想過的生活。如果他想做官,他老早就做了,他在各國都被賞識,他之前也已經積累下了足夠的財富,甚至一些貴族也不能和他相比,而且他比那些貴族還強,他知道哪里有溫暖宜人的氣候、豐富的物產和軟弱無能的領主,可以讓他過上愜意的退休生活。但是,他不做官,也不退休!戰斗!冒險!從巨龍和惡魔的寶藏里抓走滿把的金子!替教皇打真理教,替真理教打教皇!在信仰的刀尖與信仰的刀尖碰撞的火花上跳舞!這才是一個真正的雇傭兵過的日子,這就是他的天國!這就是他的信仰!只要他還拿得動一天刀子,他就要在這路上走一天!(……)266船上的賭局踏上“飛翔的圣西娜”號這艘魔鬼之船后沒幾天,所有的人都以飛快的速度腐化墮落了,連那幾個曾經無惡不作,慣于搶劫教堂、焚燒修道院、殺戮修士修女的北方海盜也一個都不例外地墜入了魔鬼的邪惡深淵——“換班啦!換班啦!上面那個還不下來!到點啦,到點換班啦!”“叫毛叫!大爺我還沒看夠呢!我還要看一班,你下一班再來吧!”抱著名為望遠鏡的神器的家伙怎么也舍不得把手里的東西交出來,這東西太好玩啦!因為要訓練海軍的遠洋技能,讓從紐斯特里亞新招募來的水手們習慣靠羅盤和星象而不是靠rou眼看海岸線來航行,所以這次“飛翔的圣西娜號”沒有像傳統的商船那樣沿著海岸線行駛,而是更深入大海一些,除了桅桿頂端舉著望遠鏡的瞭望員,其他人都看不到海岸線,只有看不完的藍天大海白云……這也就使得本來就競爭激烈的望遠鏡使用者之位爭搶得更加激烈,人人都想多玩一會兒,也難怪,日后許多景點上的望遠鏡還是付費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