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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舊黨。新黨,你們有什么?不就是“擅開邊釁”,奪了一些“無用之地”嗎?這些地,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人君啊,不要“見小忘大”,為了“無用之地”去“擅開邊釁”啊,要當一個慷慨的,仁慈的,時不時抽自己耳光,一邊大方贈送國土,一邊還說“本由我起”承認自己不對的“天朝上國”??!這樣自己騙自己,一邊當洋盤,一邊自以為是“慷慨仁慈的天朝上國”,才可以不思進??!才會覺得維持原狀就好!這樣,我們這些舊黨,就可以什么都不干,繼續身居高位,領取豐厚的俸祿和享受讓后世公知們羨慕不已的“與士大夫共天下”“不殺士大夫”的待遇了!要是繼續作戰,可是會耗費寶貴的糧食和銅錢的!至于不作戰的時候財政已經出現大窟窿這件事嘛……至于送了土地之后西夏還繼續侵略搶劫這件事嘛……只要不繼續主動作戰,武將就出不了頭!只要不繼續主動作戰,實干派就不如嘴炮派!只要不繼續主動作戰,皇帝就沒可能靠軍功真正成為大一統中華的正統皇帝!沒有戰功,沒有可倚仗的武力,他就得繼續“與士大夫共天下”,靠我們的法螺來維持他的正統性!司馬光,是一個非常精明的政客。至于北宋的未來?哼,這么廣袤的國土,這么眾多的人民和軍隊,這么先進的火器,邊境野人最多在邊境搶搶,給他們多送點錢就是了,還能搶到汴梁來嗎?124BOSS對BOSS與聰明的司馬光相反,愚蠢的漢武帝居然把西北那些“澤鹵”(沼澤鹽堿)之地看得不亞于汗血寶馬,一再動用數十萬兵馬攻取。窮兵黷武地打下來了,他還不算完,又是建朔方,又是蓋酒泉,又是立敦煌……建完了要塞,他修驛道驛站,修完了驛道驛站,他挖水渠立田官,遷移黃河水災難民到西北,借給他們種子耕牛,居然在酒泉敦煌這些西北之地種起地來!至于養馬,更不用說,河西牧場延續兩千年,到現在仍然是解放軍的優良馬場。像他這樣不惜民力來奪取戰略要地和馬場,也難怪漢朝在他晚年風雨飄搖……飄搖……一路飄搖到他玄孫宣帝的時候……然后這風雨飄搖的漢朝,發十五萬騎兵(漠北決戰的1.5倍)加上盟友烏孫五萬騎兵,一共二十萬騎兵踏上漠北草原,昔日不可一世的匈奴這次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了,他們扶老攜幼望風而逃。懷著天下理想的愚蠢漢武帝,在后世被人嘲笑了千年。而像司馬光一樣聰明地把國土送出去的行為,在今天仍然被無數人津津樂道,贊美為智慧的代表。一般人很容易學習哪個真是不言而喻。彼得魯.巴普提斯塔若是學習的是前者,他也爬不到現在這個位置。但是,缺乏理想的結果就是,他面對圖爾內斯特異乎尋常的異端景象,猶豫了。換了一個充滿理想的年輕教士,可能剛才就指責眾人的行為是徹底的異端,予以堅決阻止——如同救主第一次進入圣殿就打砸圣殿內眾多商人的攤位那樣,認為圣殿中不該有那些東西,就立即動手!彼得魯.巴普提斯塔沒有立即動手。他已經被對手的身量給嚇到了。為“迎接特使”就能動員六七萬人!六七萬人!這是什么概念呢?紐斯特里亞國王通常能動員的軍隊,也就一萬。雖然紐斯特里亞王國在諸王國中不算最大,可也絕對不算小,在彼得魯.巴普提斯塔的認知中,一萬人的軍隊,不管放在任何國家,都是絕對不能小視的力量——準確地說,是可以裂土稱王的力量。哪怕他們是異教徒。異教徒在教會的眼皮底下,憑借武力割據一方的事情,還少嗎?當然,這不是說,任何人聚集起個萬把人——好吧,如果某個神棍真能光靠忽悠召集起萬把泥腿子,教會、起碼彼得魯.巴普提斯塔是絕不會把武力鎮壓作為第一步的!因為……很可能……打不過……必須先用談判穩住對方,必要的時候先給予虛假的承認,然后召集起附近的王公貴族來武力保衛教會,鎮壓異端,許諾他們在鎮壓異教徒之后可以取得異教徒的財富——教會和貴族一向是這么合作的。但是,若以打擊異端的名義召集附近的貴族來鎮壓主教的話……彼得魯.巴普提斯塔可吃不準到時候被鎮壓的到底是誰。貴族們平時還是以虔誠者和教會保衛者自居的,但是牽扯到利益的話……那些搶劫焚燒修道院和教堂的,可不是平民呀!這些貴族自己都要把自己的土地和農奴租給主教,期望每年像養牛擠奶那樣獲得固定的豐厚回報。要說服他們去宰殺一頭有奶的奶牛,而這頭奶牛還有公牛的犄角——這可是一個艱巨的任務。再說,這些貴族和平民們,似乎都深信主教確有法力!如果不是他們相信主教有法力,估計不等特使來,也不等主教被宣布為異端,他們就上馬開搶了……而這些迷信的貴族,燒掉個把沒有反抗能力的丑老太婆還算賣力,若是遇上一個“真正的”術士,往往就會變了一副嘴臉。特使知道,許多城堡,在最好的一個位置都預留了給魔法師的房間。無法無天的貴族們畏懼地獄,渴望煉金術和長生不老藥。他們許諾給主教的豐厚報酬,是期望更大的回報的。而特使,能給出更豐厚的回報嗎?似乎不能。蒙騙他們也可以,但是以后教會在本地怕是此路不通了。就彼得魯.巴普提斯塔看來,以主教所能統領的力量——通過一天的臨時信訪辦臨時工的工作,特使本人對主教的影響力已經很清楚了——別說只是搞一些飯前便后的洗手儀式,涂抹一些奇怪的圖案,他就是公開搞異教崇拜,學北方人搞活人血祭……教會能做的,似乎也只有捏著鼻子裝沒看見這一條路。羅怡失敗的裝窮行動,就像強行把一只老虎打扮成兔子,可是老虎那么大的兔子,豺狼哪里有膽子去招惹!羅怡以為自己的領地來了BOSS,哪里想到如今她自己就是BOSS!反復權衡利弊之后,特使決定三十六計,先退為上!主教召集了這么多人,氣勢正盛,自己單槍匹馬……恩?約翰哪里去了?“約翰!約翰!”然后他想到,那個驢夫呢?這會兒他酒也該醒了!該不會……被主教的人帶走了吧!這個念頭一起,彼得魯.巴普提斯塔的心就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