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9
聽我的講話,我想您的心被憤怒充滿了,要過一陣才聽得進話?!?/br>老頭兒這時候有些懊悔了,他又問了一句:“可這話是確實的么?”“他收了我派人送去的東西,若不是因為遠離會堂住在異教徒當中的緣故,用得著么?”“啊,啊?!彼袊@了一下,站起來,沒頭沒腦地走了兩圈,然后有些吞吞吐吐地開口:“可是以斯帖,我這次出去……其實不是做生意?!?/br>“您去收賬么?”“不……是給你找了個丈夫,”老頭兒現在覺得這事情做得有些太急了。這句話讓他的孫女紅了臉低下頭去。“是雷鎮的祭司的兒子,和你一般大,”老雅各布說,“下個月他們就來……呃,你可以看看他,如果不行的話……”他為說定這樁婚事出了大價錢:三千銀幣、一百匹呢絨、十匹馬的陪嫁,所有的結婚禮物,以及負擔小夫妻以后十年的生活費,這都是為了避免孫女走到邪路上去。但是如果孫女并沒有那個意思的話……他寧可承擔損失也不想勉強以斯帖。“全憑您的主張?!彼f。女仆端著新擠的牛奶回來的時候,還不知道這家里有一件大事已經決定了。“我們要做一個新的經盒了?!币运固f。“是的?!崩涎鸥鞑键c頭,他覺得有必要跟祭司多要幾個護身符,但是怎樣才能交到他孫子手里好叫他少一些磨難呢?他們還不知道,提姆這會兒正在遭受他們想象不到的折磨。86歌聲魅影原名叫小雅各布的改宗者此刻正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動。他坐著的是羅怡專門定做的人體工學靠背扶手椅,上面還安裝了軟墊,可以說十分舒適,但是任何人——正常人——坐在他這個位子上,恐怕不會比他舒服到哪里去。因為他旁邊坐著一個拜洋蔥教信徒,還是那群人里為首的。聽說他叫阿斯阿塔斯,奇怪的名字,但是跟他們那奇怪的習俗相比,這名字就根本不算什么了。提姆從jiejie那里聽說過這些信徒的與眾不同之處,若是有選擇,他大概情愿坐在爛泥塘里也不會坐在這把舒適的扶手椅上。但是他沒有選擇。他們的座位都是男爵夫人親自指定的,他的另外一邊坐著布里亞的保羅,他曾經參加過討伐異端的戰爭,實在很難說對于一個前不久還是異教徒的人,這個鄰座比拜洋蔥教的家伙好到哪里去。布里亞的保羅的鄰座是農奴西蒙,他突然被命令坐到了騎士老爺和主教大人中間,嚇得魂不附體,仿佛屁股下面坐的是個火盆一般。主教的鄰座是一個和他那親愛的已經被公認為圣女的媽有一拼的虔誠婦女,她為自己能在主教旁邊有個座位感到激動不已,相信主教本人也很感動……這一排五花八門的人在座位上勉強坐好以后,幕布就在男爵夫人的命令下緩緩拉開。演出開始了!“停!”羅怡大聲喝到,臺上正結結巴巴地念著卿卿我我的臺詞的一對應聲而停,臺下富有節奏的呼嚕聲卻沒有停。座位這么舒適,節目這么無聊,不呼嚕真對不起自己!幸虧羅怡準備給他們看的不止一臺戲。將睡著的觀眾用暴力搖醒后,臺上也重新布置完畢,開始第二出戲的試演。羅怡將圖爾內斯特看作自己王冠上的明珠,她不但要恢復圖爾內斯特的繁榮,還計劃要讓它更上一步,成為整個教區的銷金窟,將四鄉的財富源源不斷地吸引過來。在計劃中,就有用上演戲劇來豐富圖爾內斯特教區人民精神生活順便掏空他們錢包的內容。當然,這也讓曾經想做一個演員的羅怡順便過了一把編劇兼導演的癮。不過她還是想到了一點,自己作為現代人的審美和這個世界的人是不一樣的,比如大紅大綠的服裝搭配……所以……在上演之前,還是該請一群人來看看才是。她特意選擇了三教九流的代表,來看試演,為了保證將來在圖爾內斯特上演的神跡劇能夠最大程度地符合所有教區民眾的精神需要。87戲劇節前夜“為答謝民眾清理圖爾內斯特廢墟及慶祝供奉圣奧布里遺體三十周年特辦輝煌美麗無以倫比神跡劇一出?”“是啊,既是謝禮又是慶祝,理由越充分越好,這樣才能吸引到最廣泛的觀眾?!?/br>“可圣奧布里的遺體是二十九年前請來的?!?/br>“嚇,那有什么要緊?都不認字的一群,把年表放在他們鼻子底下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焙螞r,教會連偽造君士坦丁大帝詔書的事兒都干得出來,修改一下教會年表也算個事?“……”消息就這樣散布出去了,圖爾內斯特教區的每個貴族家庭和每個曾經有人參與清理廢墟的村莊都得到了通知,廣告的效應,羅怡很清楚。廣告的效果非常之好。戲劇節前一天,從城門入城的人流就可以看出來,遠遠超過平時還在不斷上漲中。魔鬼開心地笑了,錢如流水,人流就是滾滾而來的金幣啊。但是很快,隨著城門報來的入城人數不斷增加,不安取代了笑容,接著是驚慌。“為什么連非本教區的人都來了,他們除了來看戲就沒別的什么可做的了嗎?”魔鬼一邊咒罵一邊沖出門開始了亡羊補牢的行動:“應該組織一個節日辦才對,失策了……”在這天,為這滾滾人流而吃驚的不止遠不止羅怡一個。“老天呀!這里真的是圖爾內斯特嗎?是那個才被劫掠和焚燒過的城市嗎?”一個侍從在人群中奮力擠過的時候驚嘆道,他來到自己的主人跟前報告說,好像整個紐斯特里亞王國的人都來到這個城市了。這個侍從說話向來夸張,不過他的主人認為他今天說的是實話。街上到處都是人群,有羅穆托教區來的人,也有蘇根尼教區來的人,甚至還有最北的黑泰羅姆教區來的人,這些遠道而來的人為著路上不太平的緣故,成群結隊而來,都提前一天進了安全的城市。圖爾內斯特的市民們看著一隊隊走過的貴族、騎士、侍從們,心花怒放,雖然北方人連年劫掠這個不幸的國度,但是再不幸的國家也總是有一群富有的幸運兒,這些人顯然在幸運兒之列。店鋪都熱鬧地營業了起來,向有財力走這樣遠路的顧客賣力地推銷各種貨物,為節日特別搭設的臨時攤位卻沒有生意,因為它們的主人失算了,把開張的日子定在了戲劇節的當天。這日這些臨時攤位既沒有貨物也沒有店員。同樣失算的還有旅店。“沒有房間了?”“是,是的,小人自己的房間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