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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宗室都管束不當的國家,對偌大一個省的動亂有心無力倒也說得過去,真真是迷惑了世人的眼睛?!?/br>她的思路被點撥得開闊,繼續道,“不過,在我看來,神武帝更像是一擊必中之人,上回山神廟失利已經是個教訓,他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再次出手。況且他既然決意將你捧上高位,借眾皇子之手對付你,就不應該再玩這種暗殺的小把戲。所以,三千儀仗護衛隊不是出自他手,而是老六安排的,他不過是睜只眼閉只眼隨老六去罷了。老六雖與老四合作,二人卻絕非鐵板一塊,如此要緊的布置自然不會知會老四,而昨夜后來的那批殺手正是老四的人,這才給了你迷惑他們的機會?!?/br>皇甫弋南微微側過身來,不近不遠地含笑看她,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鬢發,“你倒是一點就通?!?/br>兩人已有些時日未見,上一回同床更是半年前的事情,江憑闌不妨他突然如此親昵,不知怎么耳根子就紅了,還自覺十分有理地推了推他,“你過去點,大夏天的也不嫌熱得慌?!?/br>“都說小別勝新婚,我們這別后重逢還成了落難的鴛鴦,你不投懷送抱也便罷了,還要將我趕下床去?”他搖了搖頭,有意往外挪了一番,大半個身子都懸在了床沿外。江憑闌惡狠狠盯著他,大有“你再挪啊你再繼續挪啊”的意思,眼看他真的挪了出去,只差一寸,不,只差半寸就要掉下去,身體反應向來快過大腦意志的人立刻伸手一拽,把他拽了回來。皇甫弋南偏過頭來,難得笑得有些孩子氣,“原來你還是舍不得的?!?/br>她咬咬牙,明知是上了當,卻也不曉得該如何同他理論,想來想去,可不就是看他臉色白成那樣舍不得他掉下去加重病情?只得憋著一股氣重重閉上了眼睛,“睡你的覺去!”☆、大牛翠花在聿城休整了小半日,江憑闌和皇甫弋南兩人喬裝一番,戴了易容,換了平常人家的衣裳,裝扮成一對進京尋親的兄妹,預備去渡口走水路。這個設定是江憑闌想出來的,因為足夠老套,所以足夠可靠,她相信,北國各地每日都有上百對真真假假的兄妹進京尋親,這樣的身份一點也不引人注目。然而,當她看見改完裝從屏風后邊走出來的皇甫弋南時,還是忍不住愁眉苦臉起來。那家伙分明戴著張相貌平平的假臉,穿了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淺杏色長衫,卻偏偏還是一身看著就很貴很值錢的氣質。她左瞧瞧,右瞧瞧,皺著眉上前幾步又退后幾步,饒是皇甫弋南這般淡定從容之人都忍不住不自在起來,“你在看什么?”她也不答,二話不說就去擰他袖口,擰完袖口又擰衣襟,視他如無物般將整件長衫四處都擰巴了一番,也不管皇甫弋南的臉色有多黑多難看,大功告成似的拍拍手道:“看你氣質太出眾,衣服揉皺點,緩沖緩沖?!?/br>他搖著頭伸出手去,“別動?!闭f著將江憑闌高束的長發弄散了,挑挑揀揀了一支最不起眼的簪子,三兩下綰出一個俗氣不堪的發髻來,以襯她那身同樣俗氣不堪的湖綠色布裙,“你也緩沖緩沖,這樣丑一些?!?/br>江憑闌大怒,“都說了兄妹,這是婦人髻!”他淡淡瞥她一眼,“也沒說meimei不能嫁作人婦吧?”“已婚的meimei怎么可能跟哥哥一起進京尋親?”“可以是丈夫死了,meimei守了寡,也可以是meimei嫌丈夫不夠好,與哥哥私奔,再者,表兄妹成婚也未嘗不可?!?/br>說不過某些人的江憑闌只得憋著口氣咬咬牙推開門,“大牛哥,您請?!?/br>皇甫弋南神色平靜,甚至還微微含笑,“還是翠花meimei先?!?/br>……大牛哥和翠花妹cao著口不大標準的鄉音,背著兩只沉甸甸的包袱,揮著如雨的汗來到了聿城渡口。兩人都覺得自己一生至此活得氣質出眾,今日之戲當數最違常。“這位大哥,可有去甫京的船?”“二位是外地來的吧?”船夫揮揮手以示打發,“這兩日去甫京的私船全停了,走不了啦!”兩人十分驚訝地對視一眼,齊齊問出口:“這是為何?”“嘿喲,二位還真是孤陋寡聞,前天夜里太子造反,將京城攪得一團亂,上頭下了令,所有出入京城的船只、馬匹、車駕都得嚴格盤查,似乎是在尋什么可疑之人,咱們這些私船做的是小本生意,可不敢走這遭,萬一出了事,小命都得不保!二位若真要去甫京,”他一指遠處,“還是走那邊的官船吧?!?/br>江憑闌笑得嗔怪,“大哥您就說笑吧,咱們鄉下小地方來的,哪坐得了官船,那都是要……要那個啥憑啥證的呀!大哥,您看咱們兄妹倆遠來也不容易,這不,今個八月十五,趕著進京過節去呢!這水路比陸路快,要是雇車去,咱們可就吃不上一頓好的啦!這樣,多給您些銀子,成不?”她說罷伸出了三個指頭,示意給三倍的錢包船,那船夫聽了半晌,聽到最后才算有些松口的意思,囁嚅道:“二位當真是去尋親過節?”“那是自然了,對吧,大牛哥?”她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見皇甫弋南板著臉沒有開口的意思,訕訕解釋道,“我這哥哥最是小氣,一聽要加錢就鬧脾氣,有幾個錢子兒的都這樣,大哥您別見怪?!?/br>船夫一聽“有幾個錢子兒”立刻展眉,樂呵呵道:“不見怪,不見怪,二位上來吧?!?/br>兩人給了銀子,船夫剛解了繩,忽見一白袍男子背著個背簍朝這方向奔來,一路大喊:“等等,且等等!”那船夫看江憑闌一眼,似乎有詢問的意思,她笑得和善,“不認識,不認識。這里熱,大哥快開船吧?!?/br>船夫應一聲,剛準備開船,那男子卻已奔到近處,眼看著船要走,竟什么都不管地猛撲過來。江憑闌下意識要后撤,卻又想起自己眼下只是個鄉下婦人,只得生生停住。下一瞬,那男子撲近,大有要直沖她懷的氣勢,虧得皇甫弋南將她一把拉過才沒被殃及。她驚魂未定倒在皇甫弋南懷里,好一會沒緩過來。那分明看上去斯斯文文行事卻與容貌大相徑庭的男子連句歉意都沒有,忽然“哎呀”一聲,又朝船尾猛撲過去,“我的何首烏!”皇甫弋南垂眼看了看江憑闌,擔心方才動作過大牽扯到她傷口,低聲問:“沒事?”她搖搖頭,神色仍有些發怔,似乎沒想到自己一世英名一身功夫險些敗給這初出茅廬的混小子,半晌才回過神從皇甫弋南懷里爬起來。剛要發怒,卻見那撿完何首烏的男子回過頭來,拂了拂袖,又理了理歪掉的帽子,拱手歉意道:“驚擾二位,實是抱歉,實是抱歉!”江憑闌立即翠花上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