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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方可保江山無恙,及微生氏族千秋萬代之基業?!彼α诵?,“妖女江氏,見過知微閣仙人?!?/br>商陸從最初的驚訝里回過神來,不大明白數月不見眼前的人怎么好似換了個脾性,退后一步頷首垂眼不說話。“很抱歉,我還活著,微生卻亡了,我雖不信邪,但你們知微閣的預言或許有道理?!?/br>商陸搖頭,又點頭,默了默道:“商陸已不是知微閣子弟,江姑娘不必如此稱呼。至于妖女之說,當夜老閣主甍逝,我得了神的啟示,不得不如實告知陛下,還請江姑娘切莫怪罪。當然……”她垂下眼,“你若想怪罪也無妨,我眼下孑然一身,無權無勢,也無依靠?!?/br>江憑闌一愣再愣,“等等,信息量有點大,容我緩緩?!彼玖缩久?,“我聽聞,按你們知微閣的規矩,老閣主西歸之時,得神祇啟示之人便成為下一任閣主,你不在知微閣當閣主享清福,跑這里來做什么了?”她一時默然,半晌后道:“說來話長?!?/br>江憑闌一屁股坐板凳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她也倒了一杯,“最煩你們古代人說來話長那一套,來,坐下慢慢說?!?/br>喻南瞥她一眼,目光冷淡。她看過去,這才發現他一直木頭似的立在那里,也難怪,商陸在,他怎好意思脫衣服睡覺,而且睡的還是地鋪,她沉吟一會道:“要不……床讓給你睡,容我跟商姑娘聊聊天?”他不大明白這女人是怎么做到有另一個女人在還理直氣壯叫他當著她們面去睡覺的,輕嘆一聲,給自己也倒了杯茶,坐下來淡淡瞥她一眼,“籠好衣裳?!?/br>江憑闌“哦”一聲,將衣服合了個緊實,敲了敲桌子道:“說吧?!?/br>商陸瞅瞅她,又瞅瞅喻南,神色頗有些古怪,思忖了一會道:“怕擾了二位休息,我便長話短說。老閣主甍逝后,我確實繼承了他老人家衣缽,任知微閣閣主一職,卻因年紀尚小,資歷頗淺,不大得閣中人看重,尤其是老一輩們?!彼沽舜寡?,“以往能得神祇指示的多是閣中有資歷的弟子,我是歷代最年輕的一個,也難免遭人非議。之后,也就是前幾日,微生王朝蒙難,我因固守正統,不愿效忠新帝,被閣中長老們給趕了出來?!?/br>江憑闌看她那委屈神情,猜測道:“他們要殺你?”“不,”她霍然抬頭否認,“長老們雖不滿我,但我畢竟是商家血脈,他們不會那樣做,他們只是……改動了神歷,對外宣稱我已經……”“明白了,”江憑闌點點頭,“不過神歷是什么?”“記載歷代閣主身份、經歷、作為等一切相關的冊子,具體內容請恕我不便透露?!?/br>“既然如此,他們也算仁義,你怎會漂泊至此,連投宿的地方都找不著?他們趕你出來時沒給你盤纏?”“給了……”她的臉微微泛紅,像是羞的,“我自幼在山中長大,其實……不大會用銀兩?!?/br>“哦……”江憑闌恍然,“不食人間煙火的山中仙人,生活自理能力約等于零,一下山就被人騙走了錢,可以理解,可以理解?!?/br>商陸低下頭去。“不過,你沒說實話吧?”江憑闌笑了笑,“你沒錢過活,可以去很多地方,卻偏偏來了這里,我可不信這是巧合?!?/br>她愣了愣,緊張道:“難道你曉得三殿下在哪里?”“不曉得,”江憑闌答得爽快,“原先是在一起的,不過不久前走散了?!?/br>她失落垂頭,忽然目光一閃,“既然如此,他應該就在附近沒有走遠,商陸謝過江姑娘?!闭f罷起身便走。喻南衣袖一揮,隔空將門給栓上了,驚得商陸臉色一變朝后退去。江憑闌向他豎個大拇指,起身走到商陸跟前道:“我問兩件事,第一,你為何要找三殿下?第二,你是如何找到這里的?”商陸驚魂未定,默了好半晌才答:“皇城城破當夜,我以知微閣閣主身份向神祇請求指示,得到了一個消息,須得告知三殿下才行。至于怎么找到這里……”她猶豫一會,“我若告訴了江姑娘,江姑娘可愿帶我去尋三殿下?”“不愿?!彼鸬酶纱鄾Q然,“你的消息我可以代為轉達,但據我所知,殿下并不喜歡知微閣,應當不想見到你?!?/br>“這個……我知道的?!彼龂@一聲,“殿下對知微閣誤解頗深?!?/br>“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將消息告訴我,我會判斷這對微生是否有價值,第二,你離開這里去找他,吃喝拉撒自己想辦法?!?/br>她說得直接,商陸一時啞然,半晌后才下決心道:“江姑娘不是微生王朝之人,商陸絕無可能將消息透露給你,告辭?!?/br>“等等?!苯瓚{闌往前跨一步攔住她,“你不信任我,所以不將消息告訴我,而我也不信任你,不能放你去找微生?!?/br>“你……”她直視江憑闌的眼睛,眼底露出決然之色,“我便是拼死也要見到三殿下?!?/br>“那就死吧,”她指了指喻南,提醒道,“你不會活著出去的?!?/br>商陸咬了咬唇,跨一步繞過江憑闌就要去開房門。喻南沒有動,淡淡道:“商姑娘,或許你所說的消息,是一個方向?”商陸愕然回頭。“看商姑娘神色,在下似乎說對了,那么或許,這個方向是‘西’?”她聞言更訝異,結巴道:“這位公子,如……如何得知?!?/br>“不止我知道,憑闌、還有你口中的三殿下,都知道?!?/br>江憑闌恍然大悟,想起白日里微生玦在酒樓廂房里同她說的話。商陸長出一口氣,似乎放下心來。“商姑娘可知,這個‘西’字是何意?”江憑闌饒有興趣地問。她搖搖頭,“卜卦之時只得神祇這一字指示,別無其他,我想殿下應該會明白?!?/br>“放心,他的確是明白的?!?/br>“江姑娘沒有騙我?”“我不會向任何人證明自己,你愛信不信?!?/br>商陸瞅瞅江憑闌又瞅瞅喻南,“皇室之事,我雖不全然涉足,卻也有所耳聞,據我所知,三殿下曾為你違抗圣命,可你這是……”憋了這么久,終于問了?江憑闌有些頭疼,按了按太陽xue道:“這是我與微生的事,本不必向你解釋,看在你‘似乎’一心為微生的份上才跟你多言幾句。我不管你聽到的傳言是什么,但我與他的關系一定不是傳言所說的那樣,明白?”“是商陸一時失言多問了?!?/br>“那你還瞅人家做什么?”她頗有些好笑地望著時不時看一眼喻南的商陸,覺得這性子真是別扭得很,“想問?想問就問,雖然我不一定答,那你總憋著也不是個事吧?”“我……”“好了,打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