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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下來了吧?”烏墨錦袍之人自洞口縱身躍下,于衣袂翻飛間落在了她的面前。是戴了面具的喻南。“哎呀,喻大公子,您的出場總是那么唯美的?!?/br>他瞥她一眼,依舊是一貫的涼薄語氣,“你若是在夸我,那么謝謝?!?/br>“不不不,”她笑起來,“我是在提醒您,氣力這種東西,能省就省,雖說少那么一丁點帥氣,可從正門走不也很好嗎?”他油鹽不進,戴了面具便更顯冷淡,“你若是在關心我,那么謝謝?!?/br>“哦,說起關心,”她托著腮想了想,“那件金蟬縷衣應該很貴吧?您還夠錢吃飯不?還有那當空一繩,難度系數挺高的,胳膊沒脫臼吧?”喻南也不否認,“一切都好,多謝?!?/br>“哦,”她皺了皺眉頭,“可是我不太好,我想不明白,您為什么要救公主呢?難道那丫頭也跟我一樣,有什么能讓你利用的地方?想來似乎也沒道理,難道您是看上她了?”“你若是在吃醋,那么我可以解釋給你聽?!?/br>她“呃”一聲,立刻擺手,“一萬個不需要?!?/br>喻南似乎笑了笑,這女人雖然無賴,但每次提到這種話題總會知道收斂,他不想解釋給她聽的時候,用這方法收回她的好奇心最是便利。江憑闌則在心里嘆了口氣,自己的演技日益精進,可在這好萊塢級別的大咖面前仍顯得有些弱勢,連說句“吃醋”的假話都覺得別扭。喻南從懷里掏出個紫金色的瓷瓶,倒了顆藥丸出來,攤開手心遞給她,“那毒有些厲害,吃一顆放心?!?/br>她愣了一愣才明白他指的是微生瓊衣裙上涂的毒,擺手一副謝絕的模樣,“我又沒碰她?!眲傉f完轉念一想,她沒碰,可微生玦碰了啊,于是便又抬手去接藥丸。他攤開的手掌卻在她抬手來接的一瞬立刻收攏,手一翻把住了她的腕脈。江憑闌氣結,“三歲小孩才玩這游戲,怎么,我要給微生玦吃你不樂意?”他沒說話,她瞧著他手上動作才恍然過來,原來不是不樂意,是在順手替她把脈。“內息混亂,得休養個幾日,以后救人前先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br>江憑闌一愣之下脫口而出,“你也知道洗髓丹的事?”“也?”她一面暗嘆這人思維精準得可怕,一面若無其事解釋:“順口而已?!?/br>“我不知道什么洗髓丹?!彼f完手一滑,以極快的速度勾住了她的衣領,然后手指輕輕巧巧動了幾下。她領口一緊,還沒反應過來他做了什么便習慣性先怒目瞪他,又聽他冷淡道:“衣領蓋好些?!?/br>她隱約覺得喻南是在暗示玉墜的事,但此刻已不敢再問什么“你也知道兵符”這樣的話,隨口“哦”了一聲便伸手向他討藥丸。他將藥丸和紫金瓷瓶一起遞過來,“瓶子里還有一顆,先吃了這個?!?/br>她一手拿藥丸一手拿瓶子,晃了晃瓶子問:“一樣的?”“一樣?!?/br>江憑闌“哦”一聲,將瓶子里的藥丸倒出來吃了,又將手里的藥丸裝回了瓶子。這動作看似無意,喻南卻明白了她的意思,瞥她一眼道:“早知你會如此,剩下那顆才是有問題的?!?/br>她一愣之下險些就要去催吐,動作做到一半才反應過來,依他那陰險狡詐的性子,八成是騙她的,但又怕剛好是那萬分之一的可能,便打開紫金瓷瓶嗅了嗅,“聞起來差不多,你騙我的吧?”喻南忽然笑了笑,這笑掩在面具后邊,讓人頗有些迷惑,看不出是個什么意思,“若換作平常,你不會這樣問我?!?/br>“所以呢?”她表情無辜,看起來似乎相當不解。“所以你當真很在意微生玦?”這算是個什么問題?她奇怪地看他一眼,懵了一瞬立即笑嘻嘻道:“你若是在吃醋,那么我可以解釋給你聽?!?/br>“是?!?/br>江憑闌被嗆到,一臉“論臉皮還是你厚”的表情,這下不笑了,正色道:“時至今日,我就是再蠢也該猜到了,你是皇甫的人。那么……我懷疑你對微生玦不安好心,不應該嗎?”“我是皇甫的人?”他以夾雜在陳述與疑問之間的語氣重復她的話,似乎自己也不確定,“或許是,或許不是?!?/br>江憑闌是利落的人,“是非”在她眼里就如同“曲直”,永遠只有一個明晰的答案。他這么一說,自然惹起她的不快,她負手走開不再看他,走到一具尸體旁彎下身,邊替那尸首主人整理衣襟邊道:“天鄴遇襲當夜我受了傷不大清醒,曾無意問你,你一個太子出門怎得也不多帶些護衛,當時你答,你不是微生王朝的人,更不會是我說的太子?!?/br>他靜靜看著她認真搗鼓人家的尸首,似乎在等待她的后文。“現在想來你其實沒有騙我,但我總覺得還有哪里不對。我因為自幼記憶力過人,所以作出判斷時習慣依賴于記憶和直覺,而非證據?!彼龑⑹种惺追瓉淼谷?,“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認定你是微生璟,之后種種雖令我不斷自我否定,但我還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第一判斷,”她抬頭看他,“你或許不是真正的微生璟,但年前武丘平逼宮那夜,輦車里的人一定是你,也就是說,你有時候是微生璟?!?/br>他不意外她會猜到這些,卻也沒有作出正面的答復,“你可以這樣認為?!?/br>江憑闌的指尖拂過尸首主人的臉,歪著頭盯著看了半晌,倒看得喻南很有些不自在,因為那具尸體正是微生璟的。許久后她道:“他死得很奇怪?!?/br>喻南這下倒有些意外,頓了頓道:“如何奇怪?”“首先,他是這些皇族子嗣后裔里,唯一一個自然死亡的。武丘平一心復仇,想必做了許多喪心病狂的事,將這些人集中到這里的時候他還活著,但在大開殺戮之前卻恰好……病死了。這世上當真有那么巧的事?”她只提問,并不作出判斷,“其次,看他的表情,這張臉上寫滿了痛苦、不甘、懊悔,一個久病纏身、早知自己時日無多的人,竟會在死前產生這樣的情緒?”他笑了笑,一面暗嘆她驚人的觀察力,一面又毫不掩飾作答:“是我做的?!彼谒砼远紫?,捋起尸首主人的左袖,“還有這道傷口?!?/br>她恍然,沈府出事那晚兩人被困于蛇窩,當時他用刀子劃開了自己的左手腕,因此留下一道很淺的傷口。而喻南有的東西,微生璟也必須有。“憑闌?!?/br>江憑闌驀然抬頭,發現喻南正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己。她愣了愣,心里一瞬恍惚,也就因此沒能注意到他眼底一晃而過的情愫,在那一晃里,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樣終有一日要失去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