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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來,心里陡然有些惶恐。這個人該不會是派人去查了她的底細,發現了什么作偽的東西了吧?但是她的那些偽造身份又分明是重金請人造就的,那店家的口碑甚好,照理說這次也不該會有什么差池才對!仔細打量一番,見顧淵看起來并沒有什么怒意,心里稍稍定了定,忙仔細地回想著那日自己的一舉一動,猶豫地答道“當時,好似是夸老爺愛民如子來著……”一抬頭,只見顧淵的眉目略微擰緊了幾分。蘇青心頭頓時警惕,改口道“不對不對,當時說的應該是……應該是……”時隔太久,她想得有些頭疼,還是感覺自己沒有抓住顧淵的那個點。實在是,不記得了??!蘇青可憐巴巴地抬起頭,全身就在顧淵驟然俯身的姿勢下僵在了那里。應該本能地偏躲,然而太過震驚,以至于腦子在片刻的空白下,就這樣毫無抗拒地感受到了唇上驟然落下的一股暖意。手下意識地摸上了藏在袖中的藥瓶,緊緊地握住,連帶寬大的衣袖驟然拽緊,繾綣間,指尖又緩緩地松落了下來。夜風吹過兩人之間,她的眼眸在驚詫間隱隱張大。咫尺是濃密狹長的眼睫,猶如蝶翅的撲閃,琉璃般的眸里有一層從未見過的極淺的迷離,說不出怎樣的魅惑攝魂之態。這樣的一吻就仿似要將她的整片魂點滴不留地攝入,如品極味。“當時你說過,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br>廝磨的唇齒間,隱隱透出這樣的話語,消散在房間周圍,說得這樣毋庸置疑。極深極長的一吻過后,彼此可以聽到雙方有些沉重的喘息。這樣的語調入耳,蘇青原本消散到九天之外的神志這才幽幽飄回腦海,微微一愣后看著顧淵,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今晚的顧淵真的太奇怪了,奇怪到根本不敢去猜想他心里最真實的想法。更何況,在剛才跟覃姑對話之后,他的情緒顯然比平常要來得更為怪異。在這種情形這種環境下所說出的話語,她該信嗎?心頭依然在亂竄,全身是從未有過的燥熱感,然而蘇青的心里,卻忽然間一片異常的平靜。按照她以往的經驗來看,當一個人在心情沉悶下的所有怪異舉動,都可以視為鬧情緒的作風,但凡這個時候,試探他話語的真偽毫無意義,她所需做的,就是無條件順從就好。她抬頭看著顧淵的眉目沉思片刻,轉瞬間藏下心中的揣摩,順勢偎上他的身邊,語調羞澀地哄道“只要老爺愿意,當時說的話,自然都是真的。老爺如果喜歡這種話,以后我就多多說給老爺聽可好?”“……”顧淵在這種哄小孩的語調中沉默半晌,道,“我從不玩笑?!?/br>蘇青略微勾起的唇角,就這樣僵硬在了那里。然而,顧淵已經松開了她“不早了,回去休息吧?!?/br>蘇青恍惚地抬了抬頭,顧淵已經拿起水壺塞進了她的手里。他坐在桌便隨手倒了杯茶,視線淡淡地落在那道僵硬地移向門口的背影上。蘇青滿腦空白地抬步走到門前,轉過身想說什么,房門忽然大開。冷不丁被一嚇間,她雙手一抖,整個茶壺頓時自手上跌落了下來。她感到身子一晃,是被顧淵一把拉進了懷里,然而眼一看出現在跟前的藺影卻是抱著腳一條三尺高,撕心裂肺的痛呼聲頓時響徹客棧。步羨音倚在門邊,笑得全身微顫“淑姑娘還沒睡呢?這茶水看起來好燙的樣子,剛燒的嗎?”藺影的表情扭曲至甚,蘇青有些目不忍視。頭頂上響起男子低沉卻好聽的聲音“回去睡?!?/br>蘇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這人懷里,陡地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水壺落荒而逃。身后是步羨音溫聲含笑的語調“不是說死豬不怕開水燙嗎?看樣子藺影你的皮還不夠厚啊?!?/br>回應他的是一陣痛不欲生的哼哼聲。蘇青心虛地沒有再回過一次頭,躡手躡腳地回到了客房,發現覃姑已經睡下了。她到底還是沒有同床而睡的勇氣,輕手輕腳地找了床被褥蜷縮在外頭的躺椅上,望著窗外漏入的月色恍惚出神。身邊好似還有著顧淵的氣息,經久不散,甚至依稀間,連耳邊也還落有如風廝磨的話語聲。然而,她就這樣水到渠成地把這個男人釣到手了嗎?怎么就,忽然間又那么不信了呢???下意識地,蘇青回眸望了屋中的覃姑一眼,眉心略略擰起。剛才分明可以感受到,與覃姑對話后的顧淵心緒極是不穩。所以,他們之間到底說了什么,談了什么,以至于即使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顧淵,也會有,那樣無法自控情緒的時候……☆、35.威懾蘇青抱著被褥就這樣在外頭的躺椅上發了一晚上的呆,待端來臉盆洗漱,一眼就看到兩道慘不忍睹的黑眼圈。剛抬頭,便見覃姑從跟前慢悠悠地飄過,嘴里念念有詞“年輕人睡眠就如此不好,以后難免人老珠黃,唉……”還不就是因為你的關系!蘇青額前青筋一抽,在理智反復默念幾次“我打不過她”之后,深吸一口氣,克制住了上去干架的沖動。在房中時就依稀感覺外頭有些囂鬧。用脂粉蓋了蓋臉上的疲態,蘇青推門走出,才發現一樓不知何時來了一大堆的人,吵吵鬧鬧地騰滿了整個大堂。而昨日那個耀武揚威的官差此時正斂著一臉討好的笑,心虛地搓著手,神態要多狗腿有多狗腿“沒想到居然是兩位大人來此公干,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大人們有大量??!多多包涵!多多包涵!”步羨音把玩著手上的令牌,唇角抿著一絲淺笑“怎么,府尹大人還沒來嗎?”“來了!下官來了!請王……哎喲!”門外匆匆跑來的人剛跨進門檻沒幾步,就被藺影一抬腿,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重重栽倒在了地上。藺影擰著眉心挑了挑眉,道“老爺一會就下來,不要喧嘩?!?/br>陳有為在這一跤下正感到一陣暈眩,冷不丁聞言,發覺了剛才自己險些口不擇言地暴露了攝政王的身份,頓時背脊上就下來了一層薄汗。他顧不上失態,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心有余悸地諾諾道“是是,是是是,下官在樓下等顧老爺就是?!?/br>旁邊的官差看著自家大人這幅微縮如鼠的模樣,都不由暗暗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