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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了看悠遠的天際,語調也有些疏散“因為她只能是醉紅樓里的‘紅鸞姑娘’,而不能讓人知道她與百鳥門的關聯。只有像這樣落在我們手中,她至少還有選擇死的權利?!?/br>話落,他轉身走進了屋內“回去準備,明日啟程松溪鎮?!?/br>☆、24.珠寶次日一早,一行人出發松溪鎮,盧松雪也親自出門送行。他拍了拍顧淵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此行前途未知,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芳華,萬不能讓她有什么閃失?!?/br>柳芳華道“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盧伯伯無需掛心?!?/br>盧松雪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向來要強,但畢竟是個女子。在你師兄身邊時,大可以放下一些戒備,偶爾示弱些并不是什么壞事,要知道,你遲早也是要嫁人的?!?/br>柳芳華略有些晃神,抿了抿唇,不再說話。蘇青在旁邊聽著,不由心里嘟囔。聽這盧學士話里的意思,像是有意要撮合柳芳華和顧淵。她與柳芳華比本來就處在劣勢,現在居然又摻和進來這樣一個長輩,未免也太過作弊了吧!她偷偷打量顧淵的臉色,只見他依舊是無波無痕的淡然模樣。正稍稍松了口氣,便聽旁邊一聲驚喜至極的“盧姑娘”。同眾人一道將視線移去,便見一位面懷大痣的公子哥一臉驚喜地看著自己。她忍不住默默瞥開臉去。盧松雪難得露面,早已吸引了不少人,而此時含情脈脈與她相認的,還真是算得上是位故人。上回這位痣公子擔心自己的風流韻事會被揭發,自然不敢聲張露面,但今日就不一樣了。盧松雪的交情不是誰都能攀附上的,痣公子這樣親切至極的一聲呼喚,無疑是想借“盧學士侄女好友”的身份混個眼熟。蘇青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但見眾人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頓時萬分想找個地洞鉆下去。然而,痣公子見她沒有反應,又湊近了些許,喊了聲“盧姑娘不會忘記小生了吧?”這回,他面朝的方向格外鮮明,蘇青感受到周圍落來的視線,恨不得當下直接動手把他臉上那顆明晃晃的大痣給摳下來。步羨音笑瞇瞇地抬高幾分語調“哪位盧姑娘?”痣公子奇道“當然是盧學士的侄女了?!?/br>步羨音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蘇青“原來是這樣?!?/br>蘇青的頭頓時埋得更低了。要知道冒充皇親國戚是重罪,盧松雪雖然算跟皇室沒有直接關系,但也不妨多讓了。假冒的事現在被這樣當面拆穿,也不知道會怎么收拾她。盧松雪的眉頭漸漸擰了起來,不待說什么,旁邊有的人先一步冷冰冰地開了口“這位公子,如果是想找人敘舊,今日恐怕沒那個時間?!?/br>能跟盧學士比肩的顯然也是個大人物,何況顧淵一身掌權者的凜冽氣度。痣公子在涼薄的語調下身子不由地抖了抖,當即識相地干笑了兩聲“各位先忙,小生改日再來拜會?!闭f完,抹了抹臉上的冷汗,就灰溜溜地跑了。待他走遠,盧松雪才開口“我何時有過一個同姓的侄女?”蘇青背脊一僵,卻聽顧淵道“都是我之前的安排,改日再同師伯詳說?!闭f罷,冷冷地掃了眼蘇青,道“上車出發?!?/br>蘇青哪里敢違抗,匆匆向盧松雪行了個禮,一撒狗腿就跟著顧淵跳上車去。她這車上得嫻熟至極,等進了車廂才反應過來,之前她是以侍妾的身份不得不跟顧淵同車,現在既然他們已經無需偽裝了,攝政王的車駕哪里是她這樣的身份可以隨便坐的?“老爺恕罪,奴家馬上換車!”當顧淵看過來的時候,蘇青慌忙起身要走,卻聽他淡淡道“坐下,我有話問你?!?/br>蘇青“……”果然剛才堵住盧松雪的嘴只是為了家丑不可外揚,現在才是真正的審訊時間。車隊開始轆轆前行,顧淵靠著軟榻微懶地閉上了眸,唇齒間落出三個字“自己說?!?/br>如果交待不滿意,就讓她有好果子吃。蘇青從三個字里品出了近一層的深意,有些心虛地咽了咽口水,把當天的經過盡量輕描淡寫地說了一遍。邊說邊偷偷抬眼看顧淵臉色,見看不出什么端倪,心里難免更加忐忑不安,她暗暗咽了咽口水道“奴家發誓,那日真的只是為了能不惹糾紛,才斗膽借用了盧學士的大名。但是,奴家絕對沒有做有辱學士府門風的惡事!”大庭廣眾下險些被公然調戲?顧淵的唇角很難覺察地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睜開眼來,道“想來,那日收獲不少?”“那倒的確……呃?”蘇青下意識點頭答道,回神時候幾乎要被自己蠢哭。跟顧淵對話實在壓力太大,簡直感覺自己硬生生被帶回了八歲的智商。她的臉不由苦了起來,心塞地答道“其實也沒有多少,就是買了一些……珠寶首飾?!?/br>顧淵垂眸看著她,也不說話,指尖在一片安靜中輕敲著窗檐。在這樣的注視下,蘇青心如刀絞地把行李拿出來擺到跟前,緩緩解開,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將那日新入手的首飾一件件擺出來“這是金鋪買的鐲子,這是玉行買的發簪,這是……”每拿出一樣東西,總是感覺心頭是那么痛。蘇青擺完最后一樣,強忍住了眼角的淚,慎重地向顧淵表衷心“老爺,就這些了?!彼粢獾筋櫆Y的視線仍落在包裹上,慌忙一把捂住,真摯道“剩下的都是奴家自己的!”顧淵這才將視線收回。眸色掠過一地的珠光寶氣時微微一晃,忽然抬手,金銀珠寶就悉數被他卷去,直直地從車上如仙女散花般扔了出去。“不要啊——!”蘇青回神時候慌忙伸手去接,卻只能看著它們消失在自己視線。策馬跟隨在旁的藺影冷不丁看到車中灑出一片珠寶不由一愣,緊接著被那聲嘶力竭的嘶喊嚇得他身子一歪,差點從馬上摔下去?;琶Σ唏R到車前,問“老爺,出了什么事?”“沒事?!?/br>雖然只有兩個字,卻透著一種比起平常還要濃烈的低沉。幾乎沒有多想,藺影當機立斷直接一拉韁繩,本能地跟馬車保持開了一段距離。默默朝眾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頓時讓他們打消了去撿珠寶的念頭,目不斜視地繼續趕路。錢財與小命,很然還是后者更寶貴些。車廂里,顧淵支著身子打量著蘇青已經收斂起來的臉色,哂笑道“別的男人送的東西有那么舍不得?”蘇青聞言,心頭頓時警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