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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脖頸,說:“莫老師,死了?!?/br>“我知道,”余念像是在證明什么,死死地摟住了劉莢,重復,“我知道,我都知道?!?/br>她好像終于明白了莫言是個什么樣的人。在二十年前,他下不了殺心,放走了祁月;在二十年后,他還是下不了殺心,照樣做回了自己。莫言死了,一切都結束了。至于這個案子的內情究竟如何,怕是無法再追查下去了。但余念永遠不會忘記這個案子,她會一直遵循本心去調查,即使這樁案子將會成為獨屬于她一個人的懸案。劉莢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她并不畏懼自己的母親,而是在案件結束以后,就和余念反饋了自己mama的暴力行為。很快,她就被相關部門送到了她父親那里,從此遠離了性格陰晴不定的母親,獲得了新生。在送唐澤與唐雪回家的時候,唐澤突然說:“如果有可能的話,你還是做我的表舅媽吧?!?/br>對于唐澤的接納,余念只覺得瘆得慌,她遲疑地問:“哦,你不怕我仗著輩分狠狠教訓你?”“不怕。說真的,昨天的你,還挺厲害的?!?/br>“用得著你說?”“不識好歹的女人?!?/br>“你欠揍是不是?”余念很快和兩個孩子在后座鬧成一團,沈薄望了一眼后視鏡,抿唇,無聲地笑了。他們跟孩子道別以后,就去了一間菜館吃晚餐。因是晚上的黃金時段,正好八點。街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還有些商家擺上了許多圣誕裝束,假樹上繞著足足十圈的霓虹小燈,如恒久星辰一般,遙遙眨眼,給予人一種清淺的暖意。余念跟著沈薄,正打算走進一間火鍋店,卻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又有可能是第六感驅使,駐足在原地。她回頭朝左側的街巷望去,看到一個背影和祁月很像的女人——她身著一襲紅色呢絨大衣,深栗長發燙成小卷,恰到好處地披散在肩上,泛開淺淺的小弧,妥帖地緊貼耳側。她的確是個無時無刻都很優雅美麗的女人。余念的視線下移,像是要證明著什么。終于,她回過神來,微微一笑走進了菜館里。她看見了祁月和她丈夫一起出游,雖然舉止親昵,嘴角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但她的手一直都是孤單單懸空的,她沒有牽起那個男人的手,一次都沒有。“余念?”沈薄掀開推拉門上的布簾,探出半個頭,喚她。“來了?!?/br>她沒有逗留,兩步踏進火鍋店里。桌上已經擺滿了guntang的火鍋湯底,四周都是各式各樣的時季菜與葷rou,還有一碗浸滿水的鴨血切塊。余念用小漏勺將豆腐打入湯內,沈薄已將她的玻璃杯斟滿了啤酒。“喝一點,暖暖身子?!?/br>余念點頭,照做。不知是不是因為一切風波都過去了,抑或是酒的辛辣驅寒。她覺得四肢百骸都泛起酥麻的暖意,將緊繃的神經打散,整個人似泄氣的皮球一般,松快下來,有些困倦了。余念輕晃酒杯,剎那之間,似想起了什么,問:“我記得沈先生很久以前說過……有關我父親的事情?”“怎么突然想起這件事了?”“你一貫不會說謊,既然用那種借口留住我,那就肯定是有一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還在耿耿于懷嗎?”沈薄避而不答她之前的問題。“我想知道真相,經過莫言的事情,我發現我錯過了太多的真相。我不喜歡那種被蒙在鼓里的感覺,而有關我父親的事情,是支撐我走到現在的唯一動力。換句話說,我也一直在調查有關他自殺的事情,甚至回國,和警方合作,也是為了離那個秘密更近一步?!?/br>“秘密?你還是覺得這之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說不定,你爸只是厭倦活在這個世界上了,所以就跳樓自殺。你所說的銀光,哦,就是類似一柄槍的東西,也只是在極度恐懼之下所產生的錯覺而已。你什么都沒看到,你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br>“其實你是在關心我吧?”余念突然不想跟沈薄爭辯什么了,她了解這個男人,他的任意一句話都飽含深意,細細品茗背后的潛臺詞,大概就能猜到他是害怕余念再以身涉險。沈薄報之一笑:“可以這么說,我并不覺得你再追查下去會改變什么,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钪娜丝傄翱?,不能總緬懷過去?!?/br>“不甘心啊?!?/br>“嗯?”“就這樣結束,不是很可惜嗎?一直以來,我都想查出殺害我父親的幕后兇手,所以才堅持到現在。如果就這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棄了,很不甘心啊?!?/br>“也是,”沈薄抿了一口啤酒,連說出的話都帶著一股微醺的酒味,“那我陪你查下去,直到你不留下任何遺憾?!?/br>“謝謝你,沈先生?!?/br>“謝謝我?我向來對口頭的謝意不感興趣,你可以考慮一下,給我一些實際性的謝禮?!?/br>余念問:“譬如呢?”“譬如,以身相許?”沈薄的笑容微斂,不似在說笑。他的眸光愈發黑濃,即使在昏暗的包廂內,也掩蓋不去那一點又明又亮的光輝,比昨日的星辰還要璀璨奪目。余念不由自主被他吸引住了視線,再回神時,已經被對方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因為沈薄的眼神已經變得意味不明,甚至是有種似笑非笑的戲謔之意。片刻,她窘迫地灌了一口啤酒,想用那種火辣辣的燒喉感將所有尷尬全部壓制。沈薄卻并不想這樣輕易放過她,也可以說,在曖昧的獨處狀態下,他的紳士風度總是被狗吃了。于是,他拽住余念一點一點從桌上抽回的手腕,將她拉近,竊竊私語:“你剛才,是想吻我嗎?”“吻你?”余念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因為他有讀心術,戳中了她隱秘的小心思。一時間,余念連逃避都忘記了,就將自己最真實的反應完全暴露在沈薄的眼皮底下,任他觀察與窺探內心。她想吻他嗎?剛才好像是有那么一瞬間的悸動,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但這就是愛嗎?余念不懂愛,所以她也無法肯定自己對沈薄是抱有哪一種情緒。但真要比喻的話,那種感覺就像是久旱的地里突然被春雨澆灌,土壤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大自然如此厚愛。緊接著有種子從濕潤的黑土里頑強生長,一點點從中鉆出、冒了頭,開出綠瑩瑩的幾顆小芽,生機勃勃。她久旱的心城里的確滋生了什么,似名為希望的東西,在悄然生長。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沈薄嗎?因為這個男人不按照常理出牌,用自己近乎強